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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飞扬闻言心下不禁叫道:晕,还真被我猜中了。可她怎么会想到来问我?他当然不知叶二娘心中所想,心中不断盘思着这其中的原因。
叶二娘又道:“二十四年前,我的孩子被一强人抢去,这许多年来我苦苦寻找我那孩儿的下落,可始终没能找到。少侠神通广大,若能知晓告之我那孩儿的下落,叶婉柔便是做牛做马也是感激少侠的恩情!”说罢,学着段延庆,双膝一弯跪在刘飞扬面前,砰的一声,重重地磕了个头,再抬起头来时,额上已肿起老高,上面还带着血迹,可她罔若未知,只是双眼含泪,恳切地望着刘飞扬,模样比之段延庆更令人看了心酸。
刘飞扬愕然不已,忍不住道:“你就这么肯定我知道你那孩子的下落么?”看她的模样也觉心酸,又说道:“你这又何必,先起来吧,我最不喜别人动不动就下跪!”
他这两句话听在叶二娘也便是叶婉柔耳中,却是欣喜如狂,她本就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希望来找刘飞扬,而他这两句话不啻于是承认自己知道她孩子的下落,当下应道:“是!”站起身来,深深一揖颤声道:“求少侠告之我那孩儿的下落!”已是激动地语声带噎,泪流满面。
刘飞扬脑中飞快闪个几个念头,最终还是决定告诉她实情。叶二娘和虚竹的身世也算可怜,帮他们母子相认也没什么大不了,至于玄慈方丈么,想必他不说,叶二娘也不会捅出来,吸了口气沉声道:“你在你儿子的背上和臀部各刺了九个香疤……”
话未说完,叶二娘已是“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其实虚竹除了背上,左右双股各有九个香疤,只是她听刘飞扬能说出儿子身上的香疤更是确定刘飞扬知道真相,也没想到他口中的错误,便急急叫出声来。
刘飞扬接着说道:“你儿子此时便在少林寺,法号虚竹。”
叶二娘口中轻轻叫喃着:“虚竹,虚竹!”一颗心恨不得马上飞到少林寺,可一想到“少林”二字,心中闪过一阵寒颤,脱口叫道:“少林寺!”此时的她又是惊恐又是喜悦,她是深信刘飞扬所说,可刘飞扬能知道她儿子的下落,又怎会不知在少林寺中的另一人?
刘飞扬见状知道她所担忧之处,不禁心下暗叹:想不到她在得知儿子下落的同时,竟还挂念着少林寺中的玄慈。他们间到底有怎么样的一段往事呢?当然他不会问出这个,只淡淡说道:“你不用想太多,虚竹我也见过,是个敦厚善良的人,我也希望你们能高高兴兴母子团聚,其他不会多管。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你也不用多问。”
叶二娘心头一宽,继而心头涌上无比的喜悦与感激之情,对刘飞扬深深一揖道:“少侠大恩大德,叶婉柔感激不尽。”
刘飞扬道:“叶婉柔是你的原名?也好,希望今后江湖上再有没有‘叶二娘’这号人了,你走吧。”
叶婉柔一怔,随即明白他话中的意思,那是要她今后痛改前非,应声道:“昨日的叶二娘已死,请少侠放心!”又向刘飞扬连连作揖,满怀喜悦地飞身而去了。
待她身形消失在夜空中,刘飞扬身后响起一个声音道:“你到底还知道多少事,我对你是越来越不明白了!”
第十节 盟主之争
刘飞扬也没回头,仰着头说道:“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故事,我也只在自己份内能帮的尽量帮一把就是了!”
几声脚步轻响,萧远山走到刘飞扬面前,问道:“我若说出虚竹他老子的事来,你会怎样?”与刘飞扬接触愈多,他真的是愈不了解刘飞扬,或者刘飞扬的高深莫测愈发令他震惊。
刘飞扬微微笑道:“以前我不敢说,但我知道现在的萧伯父是不会说出来的!”
萧远山面上闪过异色,道:“你便如此肯定?”
刘飞扬道:“难道不是么?萧伯父与少林派本无深仇,此番上少林也只为了了结与少林的恩怨,此行看似凶险其实也已全了少林一派的面子。若再说出这段少林寺的丑事,反倒让人觉得萧伯父阴险刻毒了。”
萧远山道:“少林寺的玄苦死在我的手中,又怎说我与少林寺没有深仇?”其实没见到叶二娘时,他几乎都忘了这段往事。直到这次意外重遇叶二娘,他才记起当年她与玄慈间的情孽。可是自从慕容博死后,他又见到了黄裳,心境已是大变,上少林寺也只为履行当时与玄慈的约定,倒还真没想过再抖出此事让玄慈身败名裂。至于玄苦之死,若少林寺要难为他,难道他还会怕么?想到这,心中豪气一壮说道:“少林派真要留难我,难道我会怕他们不成?”
刘飞扬笑道:“萧伯父自然不惧少林派。可是少林派玄慈方丈等人也不是糊涂之人,当日没有立时与萧伯父动手,此番上了少林寺,纵有少许曲折,料来他们也不会仗着人多便强行留难萧伯父。我倒不信玄慈方丈会不顾少林派的声名,怨家宜解不宜结的道理他应是懂得的。”
萧远山道:“只不知少林寺的那群和尚可有你所想的那般睿智?”语下倒有几分轻松。忽地他又想起了黄裳,记得刘飞扬曾说当年他的仇人便是当时遁入少林,当下沉吟道:“不知师傅他老人家可会去少林寺?”
刘飞扬见他得脱仇恨束缚,一副轻松的模样也是为他高兴,闻言应道:“黄前辈曾言有缘还会再聚,我想我们很快便可再见到他老人家的!”其实,他心里也有些矛盾,一方面是想黄裳和无名老僧这对武学大宗师再见面的情景,另一方面也怕他们再见面,若黄裳又勾起心中的恨意,那可就大为不妙。
萧远山可不知刘飞扬心中所想,说道:“但愿师傅能早日找到李前辈。”
刘飞扬应道:“是啊!”二人相顾一眼,不由齐齐微笑。
第二天一早,刘飞扬起床路过庭院,便见段誉与萧峰还有阿朱站在那里,上前打过招呼,又见段誉眼圈微黑,打趣道:“三弟难道一晚都在王姑娘房中?”
段誉大急,脸红到脖子根,急忙辩道:“二哥休要乱说,王姑娘冰清玉洁,昨晚她一入睡,我便回房去了。”说着深怕王语嫣听到似的,着急地往她的住房方向望去。
刘飞扬也觉似乎玩笑开过头了,心有歉意,向他施了一礼道:“二哥无状了,三弟勿怪。”
段誉忙道:“二哥严重了。”
阿朱问道:“哥哥,昨晚王姑娘好些了么?”她也是刚起床,便遇上段誉的。
段誉叹道:“王姑娘情况已好了许多,只是她还是闭口不说她的遭遇。”
刘飞扬心下不禁暗道:看来王语嫣的遭遇比想象中还真是严重的多,难道除了慕容复拒绝她的感情,她还发生了什么事么?脑中不由想到某处,可是马上自己又否定了,王语嫣眉毛纤细紧锁,按他无意中从逍遥派典籍中看到的,显然那还是处子之相。心中更是奇怪。
萧峰拍了拍段誉的肩膀道:“三弟勿忧,王姑娘即已好转,终有一日可以完全康复。”
段誉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脸上还有些怅然。这时,楚依依和梅兰竹菊诸女都已醒来,往这走来。众人一商定,便又齐往王语嫣住房走去。没走几步,正好见王语嫣走出房外,段誉喜道:“王姑娘你醒啦。”
王语嫣闻声望去,见到众人一齐过来,显然是来看自己的,心下也是感激,向众人微微点头见过。众人见她面色大见好转,神情已无昨日的呆滞,虽还略带几分愁色,可站在那里也是秀美绝俗,更多了几分我见尤怜的姿色。
楚依依上前拉着她的手,说道:“王姑娘,你终于好转了,我真是太高兴了!”
王语嫣看着这位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又见她满脸真挚,心中不由生出一股暖流,更有种奇怪的感觉,应道:“语嫣令姐姐担忧了,真是过意不去。不知姐姐如何称呼?”
楚依依道:“我叫楚依依。”
众人见二女并排站立,王语嫣穿得是楚依依的衣衫,几乎与楚依依身上穿的也毫无二致,若不是此时王语嫣仍有些憔悴,还真分不出谁是谁来,皆是暗暗称奇。阿朱笑道:“王姑娘和楚姐姐当真是一模一样,在旁人看来便是双生姐妹也不过如此呢!”接着望了眼段誉,又笑道:“当时我哥哥见到楚姐姐,还道便是王姑娘,还差点闹出笑话。”自阿朱重遇萧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