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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也不是那种笨的只有冲劲没有计谋的人,这个明打明的坏人,她才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出来。
“这个么……”这下可真是有点为难冯老了,不由的跟另几位族老,以及冯德贤窃窃私语的打起了商量。
虽然苗吟舒的话说的漂亮,一顶高帽子扣下来让他们很是受用,可又把他们都难住了。倒也不是因为旁的,只是,他们虽然年岁活的久,又在村里有些威望,但毕竟也都是小户人家出生的,除了其中有一个也是里长退休下来的,跟如今的冯德贤一样家里也养着一个丫鬟,但还真是不知道大门大户里是如何安置家奴的子女的。
那边商量了半天没有商量出结果来,小正太费昀熠却是已经接收到了苗吟舒的暗示了,只见他不着痕迹的微微点了点头,假咳一声清了清喉咙,声音不是太大,但也足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见,待所有人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聚集到他身上的时候,便开口道:“各位族老,不防听我一言如何?”
“啊!对呀,我怎么忘记贤侄了呢!”冯德贤一听到费昀熠的声音,立即就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脑袋:瞧他这个笨脑袋瓜子,现成的知道大家之户规矩的不是现成就有一个吗?“贤侄,你说,你快说说看!”
其实费昀熠也是还未懂事的时候就被下放到了乡下来,哪里知道自己家是如何对待新买奴才的孩子的。不过,他熟读圣贤书,有些礼仪伦理还是知道的。
当然啦,此时可不能只是光参照书上说的,因为之前他可是亲自领教过刘大财父子二人的混蛋行径的,当然在接收到苗姑娘的视线后,得为苗姑娘打算才是硬道理。
于是,就见他很是认真的说道:“一般大户人家对待在主家出生的家生子也是是要签死契的。但对于新买的奴才的家眷,倒是可以考虑不用一并买了过来伺候。只是,为了防止内鬼通外贼,主家一般是要与新买的奴才额外签好一份契约,不能随意的带子女进出主家,也不能在没有经过主家同意的情况下,将主家的任何东西拿给子女,这些都是要视作偷盗行为的。”
为了苗吟舒,费昀熠尽量将事情讲的周全一些,杜绝刘大财一家的那些坏念头:“还有,在外的子女除非是家里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比如说是需要送葬什么的,才能通过主家来找父母,私底下也是不能见面的!”
“嗯嗯,为了防止私相授受,这些还真是要得,要得!”冯老连连点头,这才看着刘大财一家三口问道,“大财啊,你们可听明白了?若是明白了,趁着咱们都在,就做主帮你们把卖身为奴的契约签了,今儿你回家拾掇拾掇,明日就是苗家的下人了!要是,还是有所疑虑的,那此时就当咱们没有听过,就此作罢如何?”
一听费昀熠说的那些个规矩,刘大财感觉着,就算是自己卖身为奴,恐怕也不能在苗家捡些便宜了,不由的犹豫了起来。
一直拿主意的刘小军也有点儿摇摆不定,他的目的可是要趁着他爹卖给苗吟舒,然后他跟小玉也跟着住进来,才能实行他们的计划不是。
如今被费昀熠一搅和,还真是乱了他们原本的打算了,不由的暗恨着费昀熠。
只是,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只要将来的苗家在自己手里了,那还怕什么奴籍不奴籍的,还不是他说了算了。
于是,当即便一狠心,哭丧着脸万般委屈的重重磕了一个响头哽咽的道:“咱们都是没有读过书的,又是没有见识的,居然不知还有这许多的规矩在里头,倒是只想着弟弟能有爹爹在身边照料,娘也有人守护着,却没能想到咱们兄妹不能在爹娘面前尽孝,当真是惭愧啊惭愧!”
你这是惭愧么?你这是想着法儿的算计着苗家的家财而已!(笔者表示无比的鄙视!读者说,这是你造的孽!笔者只能抱头遁走~)
“那你的意思是……”众人一听,这小子大概是反悔了不让他爹卖身为奴了吧,毕竟看着老爹为奴,心里总也是不受用的。
可是,让大家伙儿大跌眼睛的是,这小子居然豁出去了的道:“为了全爹一片想要照顾弟弟的心,咱们兄妹都愿意跟着爹卖身为奴,好好的近前孝顺爹娘,照看幼弟!”
“哗……”人群中霎时就像是炸开了锅一样的,纷纷竖起大拇指赞扬刘小军的孝心。
只有苗吟舒知道,这个臭家伙一定是不安好心才会甘愿委身为奴,但此时,她倒也成了骑虎难下了。
不同意吧,村民们会觉得她无情,都不愿意让两个孝顺孩子近前孝顺亲爹后娘,照看幼弟;同意吧,无疑就是从此养了一匹狼变成养了三匹狼在身边了,真是危险重重。
费昀熠也急了,没想到这个刘小军居然棋走险招,来了这么一手让人猝不及防的狠招来。
他想要再说上两句,但见事情已经成定局的苗吟舒朝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她还真是倔驴脾气的想着:她还真是不信邪了,会被这一家三口给算计了去,以后好好防着,绝对没问题的!
于是,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由一干族老和冯德贤见证,苗吟舒与刘大财一家三口签下了契约。
那边闹哄哄的签着字画着押,这边冷剑霄还不甘寂寞的在费昀熠耳边私语道:“嘿嘿,看来以后帮得上小丫头的忙的只有我了,你就靠边站歇歇吧!”
他说这话可不是没道理的,毕竟他可是天天都住在苗家,苗家要是有任何的风吹草动,还不都到他眼皮子底下菜啊!
苦就苦在费昀熠了,他也好想要找个借口赖在苗家住下,可是,熟读伦理道德论的他,就算是心中暗潮汹涌着,也不能说出来。这可是关系到苗姑娘的清誉的,他怎么能也跟这个不要脸的冷剑霄一样不管不顾的厚着脸皮呢?
所以,他只能在暗中纠结再纠结,更是觉得冷剑霄得意洋洋的嘴脸太过恼人,干脆别过了脸不跟他说话了。
冷剑霄抿嘴偷笑,只是眼眸中却是闪过一道不知名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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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财一家正式卖身为奴,落户苗家。因为是签了死契的,自然在身份上还不能跟钟兰她们相比。所以,苗吟舒另外找人在大门旁的空地上给他们一家三口起了两间小屋子。
并嘱咐了规矩,没有她苗吟舒的许可,就算是翠姑开的口,也不准踏进主屋一步,一定要将所有有可能发生的意外杜绝在萌芽之前。
毕竟,后两进的院子里可有着她太多的秘密,钟兰钟荷他们谨遵着主仆有别的从来连问都不会问一声,可这父子三人可不是什么好鸟。
万一住进了主屋,一见后门的院门都牢牢的锁着,一定会有所猜疑,那到时候爬梯翻墙的事情都是做得出来的。因此,将他们杜绝在主屋之外就是最好的防患于未然的办法。
刘家父子三人自然是不开心的,但为求将来的一劳永逸,只能先忍辱负重的忍下了。
药田里的事情,苗吟舒也不让他们插手,就怕他们到时候心怀不轨的祸害那些药苗。
内院的事情也不让他们插手,于是就让刘大财顶替了钟玉爹砍柴担水的工作。换下来的钟玉爹因为做事认真又勤劳,则被苗吟舒认命为苗家的管家,掌管苗家里里外外的琐碎杂事。
刘小军的工作就是每天需要割鲜嫩多汁的青草,喂养皎雪和跟主人一样赖着不肯走的追风,还得打扫马房,清扫前院的一大片空地。
刘小玉的活相对轻松些,因着主家人少,本就已经有了六个丫鬟,还有钟玉娘,所以,她就只要帮着钟玉娘打打下手,择菜烧火什么,倒是把钟花和冯晓红替了下来,专门打扫屋子里面的卫生了。
跟着费昀熠学了点算数,又认了些字的钟齐也等于升了职,由苗吟舒亲自带着开始认识草药方面的知识,这是苗吟舒为了将来放手让钟齐管着药材买卖所做的准备。
因着两父子都得到了东家的器重,钟玉爹和钟齐可说是起早贪黑的在苗家忙里忙外的卖力干活,一刻都不得清闲,你说想要在任何一个角落里找到一点灰尘都是不可能的。
当然,苗吟舒也是个会给人希望的东家。
山前的一大片药田,还有正在开荒的山后的那一片将来准备种些背阴的药材的山坡,那可也是需要有两个人出来打理管事的的。
只是,因为雇佣的长工们里面还没有特别出彩的,暂时这两个管事的名额就空着,待看到谁的表现好,说不定也能荣升为管事。
升了管事,不但不用敢粗活,还能涨工钱。有了这样一个香饽饽一样的期盼,长工们干活也就特别的卖力了。
而刘家父子的突兀加入,重新的分工明确之后,也着实过了十数天安稳的日子。
这日,当后山脚下的最后一口水井也打造成功之后,里长冯德贤跟着只能依靠着每日来教钟齐学习才能见上苗吟舒一面的的费昀熠后面,满脸堆笑的跟已经和打井师傅结好账的苗吟舒道喜。
“冯叔,这喜从何来啊?”暂时还没有看见刘家父子动什么歪脑筋,使什么幺蛾子的苗吟舒心情也极好,也学了古人文绉绉的这么来了一句。
“我啊,不但要跟你道喜,还得跟杨师傅道喜呢!”喝一口钟玉沏上来的热茶,冯德贤笑得跟偷吃了仙桃的孙悟空一样,还神秘兮兮的卖了个关子,“你们猜猜看是什么好事情!”
若是不提及打井师傅,苗吟舒倒是不知道会是什么好事,但既然跟杨师傅有关,自然就是水井的事情了。
苗吟舒立即便猜想到了,笑吟吟的问道:“冯叔,难道是水井的事情?”
“嘿嘿,应该说是你的抽水机!”冯德贤倒也是个实诚的领导。
虽然苗吟舒说过了抽水机的事情就当是他发明的,让他将功劳顶了去,但他还是没有昧着良心全占了这个功劳。
不过,苗吟舒如今是十里坡的人,就算是她的功劳,身为里长的他也还是有功德的。何况还是由他将这个造福于民的设计传播开来,功劳政绩同样是大大的。
而他再恭喜杨师傅,那自然是只要有抽水机,就有打井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