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伤心。”
司马容兰低垂在女皇怀里的脸色更难看了,这样的理所当然,没有任何的伤心,任何的出乎意外的表情,司马容兰的心里就像是枯萎的树干一寸寸的结冰,他的眼睛里空荡荡的,什么都变的暗淡,他深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帝王之心不可测,宠爱远比不上权利,或者说没有了帝王的宠爱的妃子,权利什么都不是。
想起女皇是直接害死凌蕊的凶手,司马容兰心里更是不痛快,却懒得去辨识此刻女皇的真心假意,他已经不再需要,想起曾经为难其他妃子甚至是凤后,司马容兰直想高声的嘲笑自己,男子何苦为难男子,为了一个如此不值得的女人!
想到此刻自己就依偎在女皇的怀里,一刀就可以结束了女皇的性命,不禁一阵心惊肉跳,只是,怎么能如此便宜了太女殿下呢!他司马容兰誓死要拉上女皇机关算尽,未雨绸缪一切的女儿陪葬,什么能够比得上让女皇生不如死更好的惩罚呢!仇恨从自己触着女皇的心脏的指间沿着脉络细细蔓延过全身。
“兰儿,司马一系虽然已经倒了,但是朕会保你性命无虞的!”女皇低下头过头,对他笑笑,干裂苍白的唇露出整洁的牙齿,趁着司马容兰一失神,凑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上一个吻。
司马容兰识趣地点了点头,眼中的迷茫悲痛更是让人无限的心疼。
女皇的热气喷洒在他的肌肤上,司马容兰难过得简直无法再忍受片刻,梗着脖子闷闷地道:“女皇,蕊儿她是你的女儿,请你一定要厚葬她!她是臣侍唯一的女儿啊!”
“朕一定会厚葬她的,兰儿放心吧!”
司马容兰苍白而虚弱的朝女皇一笑,炫目得夺人眼球。
女皇再次的怔住了,偏偏这个时候,张爹爹多的声音匆匆传来。
“女皇!女皇!有……紧急军报……”
第二卷 025 一步一步的谋划
九国诸侯王竟然绕过代国,兵分两路直逼京都,太女私下秘密释放诸侯国世女们,却在半路被劫,云城灾民的暴乱波及与之接壤相邻的其他国家,蠢蠢欲动。
大凤王朝与大凉一战后,不可以又来一场消耗战,女皇动怒了。
她捏紧了手里的信笺,浓眉皱成一团。
“兰儿,朕下次再来看你。”女皇轻轻拍了拍司马容兰的手。
司马容兰低垂着头,煽动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兰儿恭送女皇。”
待女皇走后,他慢慢的抬起头,脸上娇媚而冰冷,早已没了刚刚的楚楚可怜。他就是要女皇亲自感觉到蕊儿断气的那刹那,一生都愧疚,愧疚要比爱来得长久。
*
女皇的寝宫内。
女皇刚喝了药,内侍用白色的绸帕替她擦了擦嘴角的药渍。
太女凌屿急匆匆的赶来,“母皇,这么着急召见儿臣,所谓何事?”
女皇将军情递给凌屿看,抿着紧绷的唇角:“这就是你的良策?”
“母皇,世女们被劫一定有人从中作梗,但是慕容清欢已经被儿臣除去了,儿臣也派了人去接替她的主帅位置。”凌屿振振有词道。
女皇疲惫的闭了闭眼,沉声道:“太女!”
“儿臣在。”凌屿闭了嘴,忽觉一股强大的冷气压盘旋在她的头顶上方。
“朕,朕真是对你太失望了,既然你已经派了慕容清欢到渭水以北,何故不等她拦截住九国诸侯王再除去她,而要这么关键的时候出去她,导致渭水以北失守,九国大军长驱直入。”
“母皇,儿臣……”凌屿一时难言。
“唉。”女皇长叹一口气,对身边的张爹爹道:“宣兵部和军机部大臣觐见。”
“是,女皇。”
不一会儿,兵部和军机部的大臣齐聚女皇的寝宫,她们看见一旁垂立着的太女凌屿,小心的揣摩着女皇的意图,一一向女皇和太女行礼,“女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女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女皇语气平静的说道,她锐利的眼神一一扫过站在下面垂首的众位大臣。
“诸位爱卿,以梁王为首的九国诸侯王造反,现绕过代国直逼京都,诸位有什么好的想法?”
诸位大臣们面面相觑,军机部大臣何耀站出来道:“女皇,微臣以为,当先劫梁王的梁草,断她们后援。再从前方夹击。”
女皇点了点头,漫不经心道:“王爱卿。”
“微臣……在。”
“你主管兵部,能人异士在你的统筹调度之中。”女皇轻轻一禀,“军机部负责前方攻打九国诸侯王,后方劫粮草的事情,你来找人负责。双管齐下,朕要看到结果。”
“臣……”王娇暗暗叫苦,能人异士确实是有,不过要深入敌军腹地取其粮草,需智谋无双,可是不好找的,但是女皇金口已开,还能怎么样?愁眉苦脸道:“微臣尊旨。”
“恩,都退下吧。”
“是,微臣遵旨。”
太女凌屿走到门口,又退回了几步,见女皇并没有抬眼瞧她,眼中闪烁着狠光,不甘心的走了。
女皇伸手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出来吧!”
殿后的垂帘里走出来一个人,是皇家影卫的队长,葛晶。
女皇勉了葛晶的礼,问道:“太女刚才的反应你都看到了?”
葛晶沉默着,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显得沉重,点了点头,没有吭声。
女皇叹道:“现在为了权力,她竟然对朕这个母皇都如此,叫朕真是怎么放心把这个江山交给她?”冷哼一声,目中厉色忽现。
葛晶见女皇动怒,说道道:“女皇请听微臣一言。”向女皇作了一揖,才徐徐道:“太女殿下还年幼,加之身边没有得力辅助她的人,奸佞小人身边倒是不少,若是秘密铲除她身边这些奸佞小人,也能让太女的视野豁然开朗,特别是眼下最要紧的,是国家大政,稳定为主。”
女皇把视线投向远处,思索片刻:“罢了,朕还是超之过急了,欲速者不达!”她的脸上显出疲倦,轻轻挥手道:“下去吧。唉,朕的太女啊!”
*
代国。
天明时分,门被敲得“咚咚”响。
慕容清欢猛的从床上坐起来,“谁啊?”
“将军,是我,”李云霄口气里充满着兴奋和激动,恨不得蹦高几尺一般,“将军,捷报!九国军队绕过代国逼向京都!”
慕容清欢急忙披上外袍下床,打开门,“快!那军报给我看看。”
李云霄将大红色的捷报递给慕容清欢,说:“属下还接到消息,伺机欲动的西域已经停止异动,调动的军马正在撤回,大凉那里,现在应该也不会轻举妄动。我们可以很好的保存实力。”
慕容清欢仔细看着军报,一个字也不落过,神采飞扬道:“快送去给代国的幼主和太后看。”
“已经送去了。”李云霄的兴致高昂。
而代国幼主和太后接到捷报,代国幼主年幼,着实高兴,兴奋写在脸上,她负着手,高兴得踱步在台阶上来回的走,一回头,眼底竟然印出的代国太后苍白得吓人的脸。
代国幼主吃了一惊:“父后,你怎么了?”
代国太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让人心悸的事情,脸色灰白一片,脸上的皱纹绷紧的每一跟线都分外凝重,他半日才听见代国幼主皇的声音,心不在焉的抬起头,嗡动着嘴:“哀家没事,你……你先出去,好好的犒劳将士们。”
“儿臣定会好好办的,父后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代国太后眼底掩不住一丝焦躁,“你出去吧。”
代国幼主一时摸不着头脑,一脑子高兴都憋住了,只好告退。
她一关门,代国太后立即命人去把慕容清欢请来。
那代国最大的有功之臣慕容清欢此刻将捷报放在一边,立马赶到代国太后的宫殿,此刻正站在台阶下。
代国太后因连日来遭逢剧变,双鬓微微有些斑白,精明的眼睛在慕容清欢身上来回的瞅着,他微微蹙了蹙削得极细的柳叶眉,开口道:“慕容将军,此刻哀家替代国所有的百姓谢谢你。”
慕容清欢恭谦道:“太后严重了,这是微臣应该做的事。”
代国太后的目光停留在慕容清欢的脸上审视,缓缓道:“慕容将军想要什么赏赐呢?”
“微臣恳请多守护代国一些时日,待代国稳定后,微臣自会走,但请太后和代王以后不要为难微臣。”
代国太后的心里一松,脸上缓缓绽放出笑容:“当然!哀家和代王定不会忘记慕容将军的恩情。”
慕容清欢扯开嘴笑了笑:“微臣多谢太后了。”
*
慕容清欢的房间里。
吴军师喝了一口茶,有些愤懑的说道:“代国太后实在是太忘恩负义了,帮他们守住了代国,他们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赶我们走。”
慕容清欢笑了笑,斜挑起嘴角反问道:“若是代国太后没有允许我们驻扎在代国,没有帮我们隐瞒行踪,我们估计还没等到拥立新的君主,就被太女殿下杀了。他所顾虑的,是对的,毕竟新王登基,有有我们重兵驻守,不安是人之常情。”
吴军师识趣地闭嘴,想了想,问道:“那将军,放弃了代国这块肥肉,我们以后怎么办?”代国君主年幼,又是军事要地,若是挟君主以令群臣,举兵大计手到擒来。
慕容清欢一双冷冽犀利的眸子滴溜溜的在吴军师的脸上转了转,“代国这杯羹,你以为代国的重臣会甘愿要我们分?”
吴军师的脸越涨越红,脸颊猛然一下抽搐,“是属下考虑不周了。”
慕容清欢站起来,“放心吧,一切我都自有安排。”
*
九国大军绕过代国,起初的几仗全是胜仗,但是隐隐的,梁王有独大的趋势,其他跟随梁王的几个诸侯王有些顾虑和不满,内部矛盾一触即发。
绕过代国,战线拉长,粮草逐渐的跟运不上,她们几次都被大凤的主力军队拦截,有些诸侯王有了退缩的心思。
梁王沉声道:“你以为,现在退缩了,女皇会放过你了?”
那些打退堂鼓的诸侯王耿了耿脖子,如今是骑虎难下,只有硬着头皮上。
梁王军队人数众多,兵器先进,与大凤的主力军一直抗衡着。
大凤主力军趁梁王不注意,包抄了大军,直接包围,但并不强硬的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