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望,她也不能表现出来,谁让她是商界的名人戚无艳?她自嘲地微笑,拍卖这块地,就算她对祁绍的一点微弱抗议吧。
竞价已经喊到100万,对于迟骋来说,100万已经是相当大的数字,他身家有限,标下这块地就意味着要对原公司进行减资,银行也有可能因为他公司注册资本的减少而缩减贷款。可是,他不能放弃,今日百万的代价可能比日后千万代价获得的影响力还大。
他的额头开始微微冒汗。“130万!”他叫了出来。
全场的视线几乎都集中在迟骋身上,戚无艳一眼就认出他,那个又壮又老实的男人。她来得较晚,所以并不知道迟骋开场已经响过一炮。
“130万一次,130万两次……”
戚无艳懒懒地举起手中的竞拍牌,声音平和:“135万!”
所有的视线迅速转到戚无艳身上,地是她捐的,现在又开口竞价,大家纷纷猜测这精明的女人又在玩什么把戏,商业炒作吗?
迟骋惊讶地对上戚无艳的目光,她眼中含笑,笑的戏谑而轻蔑,好像耍着他好玩似的。
“135万一次……”
他额头的汗开始大滴地往下掉,但手仍然毫不犹豫地举起牌,“140万!”
戚无艳轻松地拾手,“145万!”
他脸色泛白,汗水聚集成小流顺着鬃角不断流淌,戚无艳还是含笑看着他,却敛起戏谑,多了些赞赏。他咬咬牙,举牌,“150万!”
“150万一次,150万两次……”
迟骋屏息盯着戚无艳手中的竞拍牌,看着那圆圆的、薄薄的、蓝底黄字的东西缓缓上升。他心中绝望地想:完了!150万是他的底线,他怀疑自己没有勇气继续竞下去。
“150万三次,成交!”主拍人“啪”一声敲下去,“东新区x x大道地皮,由‘骏原’的迟先生购得。”
迟骋有一瞬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有人上前跟他握手,挡住了戚无艳含笑的目光,“迟先生,恭喜恭喜,这是我的名片,希望有机会跟你结识。”
戚无艳将竞拍牌交给助理,起身道:“这小子不错。”
助理困惑地道:“‘骏原’?听都没听过,看他那模样,很像腰里揣两个小钱到处眩耀的暴发户。”
“是吗?可能吧,现在不管什么人都想来这分一块肉吃。”
“就怕他有本事买没本事吞下去,最好不要被噎死。”
戚无艳轻笑,看一眼被记者重重围堵的迟骋,摇头道:“懂得博取同情,应该有些头脑。希望他好运。”
“博取同情?”助理疑惑地望着她。
“是呀,博取了我的同情。”否则自己怎么会这样轻易放过他。
记者们争着将麦克风递到迟骋面前,连连提问:“迟先生,花园南路的店面很多人都认为不值这个价钱,您为什么甘愿出高出市面这么多的价钱来买呢?”
他露出诚恳的笑容,“因为我觉得这店面的潜在价值很高。”
“那‘实通’和‘新业’捐的地皮呢?您又是怎么看待它的潜在价值的?”记者紧迫不舍地问。
“潜在价值?”迟骋在人群的缝隙中看到戚无艳跟主办人寒喧了两句,起身要离去,匆匆道:“我相信‘实通’和‘新业’的信誉,跟他们合作潜在价值无法估量,对不起,我还有事,各位请让一让好吗?”他奋力挤出人群,小跑步地追戚无艳到停车场,“戚小姐,戚小姐……请等一等。”
戚无艳抽回踏进车里的一只脚,转身,露出礼貌的微笑,伸手向他,“你好,迟先生。谢谢你今天赏脸买那块地。”
“呢……”乍见她谦逊诚恳的样子,迟骋一时有些不适应,这是那个刚刚恶意戏弄他的女人吗?
“迟先生?”
“哦。”他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急忙礼貌地躬身,轻轻握一下她的指尖,立刻放开。一个朋友说过,跟女人握手动作不要太大、太紧、太久,否则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他掏出名片递上,“这是我的名片,我的公司本部在北部,主要搞实体。”
戚无艳低头看着名片,念道:“迟骋,很大气的名字。”
“戚小姐。”他下意识地在裤子侧面擦擦手心的汗,“我想来这发展,我想我们或许有机会合作,我想您应该可以帮我的忙,我想……”
“你想?”她上下打量着这个相貌老实,一紧张就会出汗的男人,他身上有一种令人轻易信任的安定感,但细看之后,她发现他有一双精湛的眼。这种人,属于“不鸣则以,一鸣惊人”的类型,不可小窥。
“戚总!时间快到了,还有会议要开呢!”助理从车里探出脑袋,轻声提醒。
“喂。”戚无艳收起他的名片,从包中拿出自己的,塞进他的大衣口袋,眨了眨眼,绽开一抹极女人的笑容,缓缓道:“不管你想什么,你都必须证明你有那个实力可以想。不过我想,我们可以找个时间谈一谈你准备怎样用那块地皮,我等你电话。”她跨进车内,关上车门,朝司机挥手,白色奔驰扬长而去。
直到车子驶出视线,迟骋才想起,他忘了跟她说再见。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找上她究竟明不明智?至少,她肯跟他谈,不管怎样,他不能白白放弃一个有利机会。以戚无艳的身份地位,将他风风光光地带进这的商界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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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迟骋所料,拍卖会第二天,各大报纸财经版都刊登了有关这次拍卖会的情况,迟骋一夜之间成为商场上的热门人物。对于他在拍卖会上的举动,各家有各家的看法,有人竖起拇指大力赞赏,有人不屑一顾,但是对于他来说,目的已经达到了。眼下最紧迫的就是如何找到实力雄厚信誉良好的担保人,以解决资金短缺的问题。银行今天早上打电话来,说“骏原”申请的第二批贷款暂时不能发放,因为他的注册资金不足,申请数目又太大,除非他可以找到本地的上市公司作保,而拍卖会组委会规定的酬款日期越来越近了。200万,难倒一条壮汉。
他想到戚无艳,他猜不透那女人的心思,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少筹码可以赢得她的信任,但他必须赌一赌。
他找出那张设计典雅高贵的烫金名片,拨了上面的电话号码。好像跟这女人有关的任何东西部显得高贵。
“hello?”
“您好,我找戚无艳小姐。”
“请问您是哪一位?”
“我叫迟骋,是‘骏原’的总经理。”
“‘骏原’?”对方停顿一下,显然在头脑中搜索他和他公司的名字,所以迟疑地问:“迟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没有预约,但是请您问一下戚小姐,我想她愿意跟我通话。”
“对不起,戚小姐现在没有时间,请您留言或者预约。”
“那么,请问她什么时候有空?”
“您最近的预约时间是星期五下午三点半,不过您只有十五分钟通话时间。”
星期五?下星期一就要交款了,他必须在这个星期将贷款搞定,他等不到星期五。“那好吧,我给戚小姐留言,请她方便的时候给我回电话,任何时间都可以,越快越好。”
“好的,迟先生,再见!”对方“啪”的一声挂断电话。
迟骋看着名片苦笑,这种接待秘书的电话根本办不了急事,她办公室应该有专线,等她给他回电话,恐怕要等到下辈子。戚无艳是在敷衍他还是又在耍他?
他穿上大衣,夹起计划方案,直奔“实通”集团主楼。
推开宽敞雄伟的茶色玻璃门,迟骋直奔前台小姐,理直气壮地道:“您好,我是‘骏原’的迟骋,跟戚小姐约在十二点二十。”他知道硬闯进去也得落得被赶出来的下场,不如冒一次险,或者有幸能够蒙混过关。
前台小姐打量他几眼,迟疑地道:“可是先生,我们十二点半就要午休了。”
“所以我只有十分钟的时间,这十分钟将关系到我的生死和一个企业几万员工的生计。”他故意满脸严肃,用熔增生辉的利眼牢牢地盯着前台小姐。
“哦,好的。”前台小姐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仿佛再多耽搁一分钟她就是千古罪人似的,急忙指着一台电梯道:“您乘那台电梯,直接到二十四楼,右转,可以看到总经理秘书室的牌子,后面就是总经理室。”
“谢谢!”迟骋认真鞠了个躬,快步走进电梯。
直到电梯门合上,前台小姐才反应过来,居然忘了打电话上去确认预约。糟了,她急忙按下秘书室的通话键。
迟骋在二十楼跨出电梯,爬楼梯到二十四楼,透过安全出口的门缝,正好看见两个保安跟接待秘书说话。
“没有人,监控器显示他在二十楼下的电梯。”
秘书皱紧眉头,“电梯和楼梯都去查一查。”
“是。”
迟骋快步转回二十三楼,搭乘另一部电梯到二十四楼。
“叮”一声,迟骋高大魁梧的身形落进秘书惊慌的眼中。她颤抖的食指指着他,“你,你怎么可以私闯?”
他脚步沉稳地走向她,“对不起,打扰了,请你通报一声,说‘骏原’的迟骋有重要事情想见戚小姐。”
秘书迅速镇定下来,操起电话,“对不起,戚小姐没空,现在请你立刻出去,否则我要叫保安了。”
迟骋两步上前按住通话键,十分自信地笑道:“恐怕保安赶上来之前,我已经见到戚小姐了。”
“你……”
“叮”电梯又一声响,三个全副武装的保安人员出来,将迟骋团团围住。
秘书冷着脸道:“我想你没有机会见戚小姐了。”
迟骋放开电话,垂头苦笑,“你们的动作还真快。”
一个优雅温和的声音突然道:“动作不快,我早就请他们走人了。”
迟骋望过去,就见戚无艳斜斜倚着连接秘书室的门板,双手抱肩,对他懒懒地微笑,只是这样随意的一个动作,依然显得高贵而慵懒,他怀疑这女人永远不会有狼狈的时候,而此刻,他在她面前却像一头狼狈的丧家之犬。
戚无艳挥手,保安退下,她走到他近前,漫不经心地问:“这么急找我,什么事?”
迟骋正不知该怎样回答,午休的铃声响了。他灵机一动,抖擞精神道:“想请戚小姐吃午餐,不知道您肯不肯赏脸。”
“哦?”戚无艳扬高右边眉毛,“只是吃顿便饭,就演出一场官兵抓贼的戏码,如果有正事要谈,岂不是要惊动国家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