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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安筹激灵灵的一抖,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紧急集合。这,这到底怎么解释?
“等等!”林如画忽然止住了楚安筹要继续前进的脚步,她皱着柳眉,低声道,“你听……”
楚安筹努力的静下心来,果然听到在床板下面有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扑棱棱的声音。见此情景,他唤过几个小厮,身先士卒,走过去将床板全部掀开。待到众人七手八脚的干完之后,林如画果然看到这床下的地面看起来不正常!
楚安筹是大内侍卫,在皇宫里混得多了,心下稍安,命人将这地板撬开。无奈那几个小厮费了好半天劲儿,却还是未能将那板子撬开。
“怎么回事?”楚安筹心下纳罕,于是自己走过去试了一试,却是无论如何都撬不开,“额,还真是!”
林如画在这周围转了几圈,不置可否,一直没吭声,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笃定道:“不要瞎忙活了,这估摸着是有机关。”
楚安筹听了之后也不再去做无用功,而是又把管家叫了过来,开口问道:“你最近看到三小姐是否跟谁过从甚密?甚至带到家里来玩过?”
管家想了想,这才道:“嗯嗯,还的确有这么一个,不过三小姐并未说明她那女伴的来历,小的也不好去问。”
“该死!”楚安筹忿恨的骂了一句,随即冷声道,“我看这板子是木质的,不如直接一把火烧了了事!”
林如画对他这种莽夫做法丝毫不以为然,正要开口去劝,结果见楚安筹已经喊了一帮人打了火折子,在这上头放置了些许易燃物,火苗就“蹭蹭蹭”的烧起来了。过了没一会儿,果然见那板子被烧穿,楚安筹见林如画一脸无语的神情,不由得得意洋洋了起来。看吧,还是自己的土法有用。方才那猫,估摸着是跑的时候触动了那机关,所以才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掉入地道,在这房间内神秘的消失不见。
林如画见此情景的确是无语到了极点,却也不让过多的流露情绪,只是挑眉看向楚安筹道:“你下去瞅瞅?”
“瞅就瞅。”楚安筹也不喊帮手,自己拿了火折子,就这样撑着手一跳下去了。林如画见里面黑洞洞的,才不愿意去冒这个险,所以便站在外面干等着。小蝶见并未有什么鬼神作怪,于是稍微定下了心,跟在林如画身边,脸上不免露出了意兴阑珊的表情。
楚安筹跳下去之后,顿时感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扑到自己的脸上,吓了他一大跳。仔细一看,原来正是那只猫,它踩在楚安筹的脑袋上一跃而上,冲出了地道。“真是他妈的活见鬼!”楚安筹低低地暗骂了一句,没好气儿的将脸上的灰尘拍了拍,这才接着往前走。
里面黑洞洞的,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楚安筹手中的火折子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像是随时都要被这无边的黑暗吞噬。
楚安筹一路走着,不知走了多久,不知不觉就走到尽头,他使劲推开那块板子,顿时现在眼前的是一片郊外之景。四周的荒草窜起来有半人高,泥地坚硬无比,偶尔有寒风簌簌刮过,带动着不远处的灌木丛里发出阵阵声响,听上去阴恻恻的。楚安筹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于是便走了出来,仔细地在这四周巡视了一圈儿,也没什么特别发现,于是便准备打道回府,上报官府,说明楚安竺失踪,让官府派人去贴告示去找人。
林如画见楚安筹回来,原本满心欢喜的等待着他说结果,不料他却说什么异常都没发现,不由得心底一阵不爽。于是她只能无比遗憾的跟楚安筹宣布林如风和楚安竺的婚事暂时延期,随即安慰了一番楚家人,这才走出了楚府。
小蝶还是有些不明所以,于是便赶上来问道:“小姐,这楚家三小姐,到底去了哪里?”
林如画的眉头一直都没有舒展开来,压低了声音道:“不知道,现在如风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这两人,难道是想来个私奔么?”
“这怎么可能,”小蝶立即道,“明明都快成婚了,有什么好私奔的?”
“我知道,我不过是随便说说罢了,”林如画只觉得从未有过的心烦意乱,不顾形象的跺了跺脚道,“先回府,到时候再说。”
此时,城郊,一处破庙。
看上去像是废弃已久,已经好久未有人住过了。那扇庙门被风吹得七零八落,就像是要马上倒下来,但是又留着一口气,半倒不倒的。庙内隐约传来一阵声音。
男人的伤势看上去颇为严重。他上身□,眼角处有血,显然已经干涸,眼窝处青了一大片,身上也是鲜血淋漓的伤口,已然结痂,看上去还是颇为触目惊心。女子跪在他身边,耐心的给伤口清洗了一遍,小心翼翼的上药,动作不疾不徐。
这个男子正是“采花大盗”林如风。他那日被这个女子从菜地里救回,真是遍身是伤,惨不忍睹。随后那个女子便把他安置在这么一处破庙之内,细致地给他疗伤,却是一句话也没说,脸上蒙着黑巾,让人窥不出她那一双明眸之下的容颜。
林如风稍微坐直了身子,目光里有掩饰不住的探究之意:“在我面前,你还装模作样做什么?即使你带了面巾,我依旧认得出你。”
那女子闻言,身躯一颤,怔然的望向林如风。她忽地伸出手,将面巾一扯,只见这人,赫然就是蓉儿!是谢云琦生前的贴身丫鬟!
林如风像是意料之中,脸上并未现出任何的诧然之色:“我早就知道是你。却说你不是在别家做丫鬟么,怎么忽然恢复了自由?”
“我有一身武功,丫鬟的那些活儿已经在谢家做够了,不想再做。”蓉儿直直的盯着林如风,脸上闪过意味不明的情绪。
“我猜,楚安竺,是不是被你杀了?”林如风挑眉,神色冷冽异常,“即使你杀了她又如何?我依旧是不喜欢你!”
蓉儿紧紧地抿住双唇,心大力的跳动。是她,千方百计去故意和楚安竺交好;是她,趁着去楚府游玩的时候观察了地形;是她,在夜深人静之时将楚安竺迷晕,随即在她床下设地道。她的所作所为,她兜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只是希望楚安竺的死不要惊动任何人,就让她默默地消失在人世间就好了。心念及此,她的眼眸中不由得燃起了熊熊的恼恨之火,在这世间,谁和林如风定亲,她便要去杀了谁!林如风只能是她一个人的,一个人的!
一丝冷笑慢慢爬上林如风的唇角边:“你就别痴心妄想了!这辈子,你也不可能是我的女人!我林如风就算是游戏世间千万花丛,也绝对不会上你!”
作者有话要说: 额,不明白我平日里挺阳光挺活泼的,肿么写的文这么阴暗的赶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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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之夜
在杨杰的精心照料下,唐凌的身子逐渐恢复了。但是心理上仍然存在着那日事情过后的阴影,一直过了好几天才慢慢复原。然而无论如何,该来的还是来了。新年,终于到了。
外面黑幕似的夜空,朗月高悬,闪烁着疏星点点,时不时的升腾起巨大的烟花,带动着一丝未尽的火药味道,逐渐漫延在空气中,然后才缓缓地消失不见。村庄上的人都高兴乐呵起来了,纷纷出去观赏爆竹做年夜饭,一家人团团圆圆围坐在一块吃饭聊天。孩子们欣喜若狂的换上新衣裳,喜滋滋的拿着香甜的糖果,从屋内一哄而散,纷纷出去寻小伙伴一起玩去了。
杨杰家境一般,但是也没富裕到拿钱去买鞭炮那种地步。所以一家人就像往常一样,一齐上阵,热热闹闹的包饺子过年。
楚涵换上了一套新衣服,映衬着小脸红扑扑的,手不停的乱挥乱舞,嘴里咿咿呀呀的,说着大家都听不懂的音节。唐凌手中拿了一块糖果逗了逗他,惹得他着急的凑了过来,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抓,唐凌见此情景不由得“扑哧”一乐。因为小孩子吃太多甜食不好,所以唐凌只让他舔了舔,复又将糖果收了回去,用随身携带的手绢为他擦了擦唇角流出来的涎水。然后将其暂时放在一边,准备过会儿将手绢拿出去洗洗,再晾干。
“唐凌!”从外间传来一声呼唤。
唐凌正和楚涵玩得高兴,忽听得杨杰在屋外唤她,不由得转过脸应了一声道:“怎么了?”
“皮儿已经擀好了,剩下的包饺子的任务就落在了咱俩身上。”唐凌刚走出房间,就看到杨杰从屋外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圆边的簸箕,里面是码的整整齐齐的饺子皮儿,排得满满当当。她见状不由得跃跃欲试,虽然当初在唐家的时候,是个名副其实的小姐,基本上就是不怎么做家务活儿。但是由于娘亲训教的严,所以她倒也不至于什么都不会做,那些家常的她也耳濡目染,差不多也能完成得像模像样。
心动不如行动,唐凌立即去了厨房,将猪肉一点点洗净,用刀剁成肉末。又洗了手,择了一捆小白菜,洗干净了之后将它们全部丢进锅里,和肉一块炒,搁上盐、醋、油,炒得差不多了用大盘子盛起来放好。这期间,杨杰一直陪在她身边打下手,满脸宠溺的微笑。虽然他的厨艺比她要精通许多,但是他愿意看着她这么欢乐的忙活着,他希望她能够早日走出那件事所带来的阴影。
将材料准备得当之后,唐凌就端着那个大盘子走回屋内,开始包饺子。她虽然不常干家务,手法略略有些生疏,但是一回生二回熟,很快,她包的饺子就有模有样,一个个挺着将军肚立在那里,没有一个裂开的。
杨杰坐在唐凌对面,一边熟练地包饺子,一边由衷的称赞道:“不错,有进步。”他眉眼弯弯,唇角微勾。那素日冷峻的面色也逐渐变得柔软下来,不知是因为节日喜庆的缘故,或是因为被晃悠的烛光所照,总之,从侧面看,他的面部刚棱轮廓现出柔和的弧度,剑眉星目,虽然在一心一意的包饺子,眼角余光却是不时地扫向对面那人。
唐凌莫名的羞红了脸,笑啐了他一口:“得了得了,你就甭夸我了。我有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