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不解。
「茉莉,你别走。」
「我没有要走,我只是要到浴室帮你拧条毛巾擦擦脸。」
「不急,你过来坐着陪我。」他放低姿态请求。
拗不过他的坚持,她走来挨坐在他身边。
他深深的凝视着她的脸庞,眉睫唇齿都不放过,目光是那样的热切。
他的注视让靳茉莉不由得紧张起来。
「为什么这样一直看着我?你说话呀!」
「茉莉,幸好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要不然,我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可是你受伤了。」
「这些都会痊愈的,最重要的是你安然无恙。」
闻言,她又感动的红了眼眶。
「你坐,我帮你擦擦脸,待会好上药。」她匆匆忙忙的起身奔向浴室,好掩饰她克制不住的眼泪。
「靳茉莉呀靳茉莉,你怎么变得这么爱哭?」她抵在墙上,低声的说。
半晌,她收拾了情绪,赶紧拧了条毛巾走出去。
雷镇乔顺从的闭上眼睛,温驯的让她擦拭他脸上的脏污血渍,宁静的气氛里有着难得的温馨。
「嘶——」
「我弄疼你了吗?对不起,我轻一点。」靳茉莉小心翼翼的放轻力道。
她手中的毛巾抚过他的额头,擦过他的鼻梁、眼睛、脸庞……说真的,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凝望这个男人。
他的眉又浓又英挺,睫毛密长完全不输给女孩子,他的额头宽且饱满,高挺的鼻粱像是最完美的凿刻,还有他的唇,那么的性感有型……靳茉莉爱不释手的轻抚他的五官,心里涌出的无一不是赞赏。
天啊,她好想亲吻他……尤其是他的唇,是这样看着,她心里的敏感就会本能的忆起他曾带给她不少震撼的深吻。
蓦然,雷镇乔睁开双眸,黑钻般的眸光霞住靳茉莉的恍惚。
「怎么了?」迟迟没有感受到她的动作,他低哑的问。
「嗄?没、没……」她赶紧别开头,心虚的掩饰自己方才的胡乱逦想,双手故作忙碌的在他脸上擦拭,一个不小心,连力道都忘了拿捏。
「呃,茉莉,轻一点!」他痛得直皱眉。
「对、对不起!」她当场惭愧得想找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随便搪塞个藉口,她再也顾不了许多的躲回了浴室,留不不解的雷镇乔。
她捂着胸口,剧烈的心跳显出她的慌张。
「靳茉莉,你这个大色女,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有那样的遐想!」
挪开一手摸摸自己发烫的脸,不住的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雷镇乔没发现她方才的胡思乱想。
好不容易整理好思绪,她重新走出浴室,客房的门铃正巧响了,她快步的上前应门,原来是饭店的服务人员送来医药箱。
「我帮你上药。」
「嗯。」雷镇乔没有异议。
脱去他的上衣,靳茉莉小心的帮忙抹去脏污,专心的依照步骤为他清理伤口。
「会有点刺疼喔!」
消毒伤口的药水一碰上皮肤,她奋力朝伤口吹气,细心的模样让雷镇乔的心顿时柔软不已。
他们没有再对话,一切动作就在这样寂静的氛围中进行。
他的目光追逐着她的动作,爱慕的心只有更深更浓烈。
差一点,他就真的搞砸一切,现在,他心里的石头总算放下。
当最后一处伤口也被妥善处理后,「好了。」靳茉莉拾起头,正巧迎上他的目光,「怎么这样看着我?」
「茉莉,」
「嗯,什么事?」
再谨慎不过的口吻,「我们……我们重新开始,试着交往看看好不好?不是像男女朋友那样……」
「要不然是像什么?」她疑惑的瞪大眼睛。
这个男人的思考逻辑很诡异喔!明明说要交往看看,可又说不是像男女朋友那样,那到底是怎样?
「像未婚夫妻那样,比男女朋友多一点,比真正的夫妻少一点,是真的以结婚为前提——」
「以结婚为前提!」靳茉莉觉得不可思议,蓦然,她克制不住当场噗哧的笑出声。
「你笑什么?不愿意吗?」他感到失望。
她猛摇头,笑了半晌,好不容易止住,「你说话的口气好像老人喔,以结婚为前提,真严肃!」
「我是很认真的,想说,是不是慎重一点……」男人的自信心小小的受伤了。
「Tina是谁?」靳茉莉突然问。
「Tina?」好端端的干么扯到她?「等等,我们明明是在讨论要不要进一步交往的,你干么提起Tina?」
「回答我。」坚持。
「她是我的大学学妹。」
「这么火辣美丽的学妹,你竟然没心动?」一整个怀疑。
「我保证我没心动。」
「那为什么不敢介绍我们认识?」
雷镇乔没好气的嚷,「她是同性恋啦!万一她喜欢上你,我怎么办?」今天,他真的是把面子都豁出去了啦!
「可是她不是在张罗婚礼……」
「她和她爱人的婚礼,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是受邀来参加,我和她不可能,这辈子不可能,下辈子也不可能!」
「下辈子的事情轮不到你说。」
「当然得我说,因为有个人跟我预约了下辈子。」
「谁?」
「你呀,你上回口口声声嚷着总有一天要让我尝尝当奴隶的机会,偏偏你说不出总有一天是哪一天,摆明是想跟我预约下辈子。」
「自恋狂。」她起身收拾药品。
拿着毛巾走向浴室前,她突然顿下脚步,背对沙发上的雷镇乔说:「好。」
没头没尾的一个好字,让他困惑了许久,好不容易等他意会,他高兴的撑趄身子,急忙忙的要冲进去拥抱她,两个人毫无预警的在浴室前撞在一块。
「小心一点,你在干什么?」
「茉莉……」
她佯装镇定,「怎么样?」心想,这家伙如果敢反悔,她一定先揍扁他。
「我们来接吻好不好?」
「可是你脸上的伤……」
不让她有推辞的藉口,他一把抱住她,迫不及待的吻上她。
这一次,他总算是拿到接吻许可证了!
靳茉莉没有抗拒,热切的迎合并且回应。一如她方才所想,他的唇尝起来味道好极了!
拉拉扯扯的回到客房的沙发上,他们都为彼此深深着迷着。
一直处于阴霾的关系好不容易拨云见日,雷镇乔才不管那些皮肉伤,热切的探索她口中的蜜津,拥抱的手紧贴着她诱人的身段,他抚摸她的背脊,挑逗她的敏感,她的陶醉让他大受鼓舞,甚至,他的手还以若有似无的速度缓缓的往上……
忽地,他的大掌毫无预警的覆上她的酥胸。天啊,温暖又柔软的触感让他不禁心荡神驰起来。
下一秒,一记爆栗猛然袭上他的脑门,叩!
还在陶醉中的雷镇乔愕然惊醒,「靳茉莉,你干么敲我的头?」
「你这个世纪大色狼,把你的手从我胸部移开。」她涨红脸的命令。
虾米,难不成他的许可证仅限于接吻?那他澎湃的渴望怎么办?
浑然无视于他的痛苦,「讨厌鬼、猴急鬼、大色狼……」一脸严肃的靳茉莉不住的嘀咕。她突然把他推向沙发,旋即扑了上去,「听着,要也是我先动手。」
哎呀,靳茉莉果然不一样,连这种时候都不忘彰显一下她的女权。
「茉莉,今天晚上我把自己交给你了。」闭上眼睛,他表现出壮士断腕的神圣精神。
「雷镇乔,你少胡说八道了!」靳茉莉露出娇嗔的轻笑,难得热情的献上自己的唇。
如胶似漆·你来我往,就在两人火热缠绵,打算更进一步之际,她突然停下一切动作。
「怎么了?为什么不继续?」他还想要更多更多呢。
她酡红着脸,「雷镇乔,来上我的节目吧!」
「啥,上你的节目?」雷镇乔脑袋里所有的旖旎画面,顿时被她的提议给吓跑大半。
「对,爱情教王VS离婚律师,光想就觉得可以制造话题,我想,这么一来,保证可以替我的节目创下超高收听率。」
「欸,先等等,你确定?你不是最不愿意跟我同台对话的吗?」
「与其让别人策画这种噱头性十足的节目,我们两个当事人却只能领微薄的车马费,还不如我自己来贩卖我们两个,把我的节目做得更出色:」
「这……这倒是。」雷镇乔一阵苦笑。
这个靳茉莉就非得这么与众不同吗?这种时候她想的应该是她面前这活色生香的男人,偏偏她还有余力去担心她广播节目的收听率?
贩卖我们两个?亏她说得出口。
唉,难道是他太没魅力?他这离婚律师好歹也是金童等级的。
难不成他该称赞他喜欢的女人很有生意头脑吗?
「其实,当很多人羡慕我有不同的舞台可尽情挥洒的时候,他们根本不知道各式各样的工作分割了我的私人生活,多角化的经营让我少了很多跟自己内心对话的沉淀机会。」
「我懂,你需要喘一口气了。」
「所以我想要暂时辞去其他工作,回归单纯写作的生活,好为自己的将来蓄积更多的能量。广播节目虽然受欢迎,但总有结束的一天。」
「不会觉得遗憾?」
「不会,人生嘛,有舍才有得。」她看得通透。
「那就辞掉吧!就算你不主持广播节目,不上任何媒体通告,没了爱情教主的大光环,你还是我最爱的靳茉莉。」他感性的承诺,「我会永远支持你做的任何决定。」
永远支持她做的任何决定?靳茉莉不可置信的望着雷镇乔。她以为他会第一个跳出来阻止,没想到他竟然愿意支持!
这个念头她已经想了许久,每个听过她这么说的人,都用一种不谅解的口吻斥责她身在福中不知福,并劝她要好好把握机会,因为离开马上就会被取代。
对,她知道,她当然知道自己很可能被其他人取代,一旦她决定离开的话。
可是,不离开并不代表她就会永远存在。工作或许重要,可是对于她来说,她不希望她的人生只有工作,她还渴望保有自己。
「欸,原来你也有这么感性浪漫的时候?」她忍不住淘气的戳了雷镇乔的鼻尖一记。
「当然,要不要跟我继续浪漫下去?」
半晌,靳茉莉笑了,双手拥上他的同时,一切早已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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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呼呼的小毛帽,一身短斗篷、毛料短裤搭长靴的俏丽打扮,把靳茉莉轻松、温暖的甜蜜心情完全烘托出来。
「茉莉,度完假果然不一样喔,春风满面。」电台停车场前,心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