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喊叫,还是从心中不断涌出新的词句。
……要将那恐怖公诸於世。
要把平和岛静雄写在报导上。
用我的手,用我这双手!
那个名为平和岛静雄的男人,将那名男人所拥有的异质性毫无保留地纳为己有。
没错。
我跨越过去了。
跨越恐怖,把那男人的一切调查出来,将那「最强」昭告全天下。这就是赋予我的使命——不,只要一想到经历这么多的因素才得以遇到,说是天命也不为过。
只要是关於他的谣言,就算谎言也无所谓。
因为我品尝到的瞬间恐怖,永远都是货真价实!就算他不是最强也没关系。我会用我的报导将他变成最强!
对!现在可不是躺在这里的时候。
我立刻站起身子,为了克服方才的恐怖——不,为了要将方才的恐怖转变为自身的力量而踏出这一步。
啊啊,没错,我是记者。
那男人的嗜好和交友关系……为何能以那般纤瘦的体型使出那种怪力?以这些事情为首,全部查个水落石出後公诸於世!从过去、现在到未来的所有,所有的一切!
只要写出这篇报导,所有的事情一定都能顺利解决。跟女儿间别扭的关系也一定能改善,也能跟妻子重修旧好。就跟过去一样,一定是这样的——
我要将平和岛静雄这名男人写成最棒的报导,抱著不共戴天的决心握紧拳头。
深刻地、露骨地——
同日深夜——网路聊天室
《你们听说了吗?今天砍人魔的被害人,似乎是那本《东京Warrior》中报导东京灾时记的人喔!》
【是喔~是杂志的记者啊。】
(……咦…真的吗?)
《真是的~我有说过谎吗?》
(他没事吧?)
《好像好像是~意识不明的重伤喔!我是不太清楚啦,除了刺伤以外,全身上下似乎还有不少擦伤。可是听说从那些伤口已经愈合的情形来看,那一定是在白天所受的伤喔!》
(这样啊…)
【…?是认识的人吗?】
(啊,不……我是那篇专栏的忠实读者啦~)
【是喔~那下次我也看看好了……】
【话又说回来了,最近砍人魔很恐怖呢。】
《就是说啊!怕得都不敢在外面走路了!》
(嗯~真希望警察能再努力点。)
——罪歌进入聊天室——
《来啦——!》
(啊…)
【咦?】
{砍了。}
{今天,砍了。}
《想砍人的人是我啦!讨厌——!》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是有在爬文时看过这个…】
《是这一阵子,在有关池袋的板或聊天室洗板的家伙!》
(罪歌,安~)
(砍了,人。不过,还是,不行。)
《没用的啦,塞顿。他对我们的文章都没有反应~》
(是程式之类的吧?)
{还得,多爱一些。}
《说不定喔。》
{喜欢,强的人。所以。想爱,强的人}
【总觉得有点可怕耶。】
《不过比起之前的文章,文法似乎正常多了……》
【不能够禁止登入吗?】
《嗯~我是有做了……但行不通。》
{还得,多砍一些。}
(啊,是这样子啊?)
《每次都有将他的远端主机设为禁止登入了,却又马上换一个主机登入。》
【…?代理伺服器吗?】
{还得再接近。}
《嗯~不过好像也不是ProxY耶~》
《但有个共通点,全部都是从池袋附近的主机连线进来的。》
《所以说,我认为犯人很有可能是住在这附近的家伙。》
《说不定是不断更换漫画咖啡厅(注:日本结合漫画与饮食的咖啡厅,附有网路)。》
{强的人。}
(其他的地方似乎也穷於应付呢。)
【……可是,这个砍人什么的……】
《……啊,太郎也这么想吧?》
【搞不好是砍人魔。】
《啊哈哈哈哈,这个有趣。》
(……不过真的会让人这么觉得吧,这个怎么看都很诡异。)
{继续砍。}
【他说继续砍耶。】
{要,变强。}
(……好像真的跟砍人魔有关连。)
《这么说来……每当我和你们说有出现新的被害者时,当天就一定会出现耶。》
【说是一定,也不过才两次吧。】
《那么果然就是妖刀啦!是妖刀在喀喳喀喳地敲著键盘咯!》
(怪物哪里会上网啊?)
《讨厌啦,塞顿!你不知道诅咒邮件吗?》
(不,就算问我知不知道……)
{还要还要还要还要还要还要还要还要还要。}
【不过这个,趁现在还风平浪静前,我们先登出聊天室会不会比较好?】
《啊,不要紧啦。若是跟平常一样,我想差不多也该登出了。》
{目的,发现了,要爱,找到了。}
{是那样就好了。}
{静雄。}
{平和岛。}
{平和岛,静雄。}
{平和岛平和岛平和岛平和岛平和岛平和岛平和岛平和岛平和岛平和岛平和岛。}
{静雄静雄静雄静雄平和岛平和岛平和岛平和岛平和岛平和岛静雄静雄静雄。}
{要爱静雄砍平和岛由我给平和岛砍静雄要爱。}
{为了爱为了爱为了爱为了爱为了爱为了爱。}
【咦?是静雄先生认识的人!?】
(静雄,静雄,静雄。)
悄悄话【……临也先生…】
悄悄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才想知道啊。》
{母亲。}
{母亲的愿望,那是,我的愿望,同样。}
{因为母亲爱著人,我也要爱。}
{要爱要爱要爱要爱为此而为此而诞生诞生诞生我我我我我。}
悄悄话《啧,是跟小静有关的人吗……?》
悄悄话《不……小静没道理让这种罗嗦的家伙活著。》
悄悄话【总之先下线似乎比较好。】
【那么我先下了——】
【啊,那么我也是~】
——罪歌离开聊天室——
——太郎离开聊天室——
(哎呀,刚好……)
《不管怎么样,今天就先解散吧~》
(好~)
(晚安~)
《晚安啦~》
——塞顿离开聊天室——
——甘乐离开聊天室——
——聊天室中现在没有任何人——
——聊天室中现在没有任何人——
——聊天室中现在没有任何人——
第四章 池袋之殃
三月上旬——上午? 池袋
时节进入三月後,街道便开始透露出些许慌忙的景色。
以考试结束为发端,脸上表情有悲有喜的学生们。
还有因为结算期迫在眉睫,神色匆忙,四处走动的公司员工。
与工作和学业无缘,依旧跟平常一样聚集在一起的年轻人们。
各式各样的人们将逐渐开始变暖的街道填满。
但是——池袋最近开始慌忙的原因绝非只是因为季节。
而且,在这座城市中生活的人们也——慢慢注意到这股异常。
「……这下糟糕了啊。」
位在驶於马路上的一台厢型车的後车厢,有一名眼神锐利的年轻人低声说道。
同样坐在後车厢,正在看书的两个人,也因为听到异常语气抬起头来。
「怎么啦?小田田。」
「发生什么事啦?门田先生~」
一位是衣物以黑色为主题的女性,另一名是看似白人混血儿的娃娃脸男性。
被称做门田的男性面向窗外,沉重地开口说道:
「那个砍人魔的牺牲者…加上傍晚时被砍的家伙後,终於超过五十个人了。」
「不会吧?五十人斩!?好厉害!好像漫画!我好像有些心动了耶!」
「真是厉害。应该哪一天就会被改编成漫画了。啊~可是又没有人死,以反派来说,似乎不够具有冲击性呢。」
「是怎么样的家伙呢?刀?刀?是像小静大人那样吗?有带狗吗?带犬狼?」
「不不不,就刚才字面上,应该是带子狼喔。啊~那没有头的骑士就是奇诺咯?」
将小说的角色搬出来比喻,然後进入自我世界中的这两个人——狩沢与游马崎。看著他们,门田更是大叹了一口气:
「……我竟然会笨到期待你们能有所谓的道德感…」
门田不理会这两个没有同理心的人,思索起这阵子在城市中发生的事。
最初发生的事件已经是半年之前的事了。
似乎是一名小混混之类的人走在夜路时被砍伤,因为被认为是单纯的斗殴,因此没有占到太多新闻版面。被害者虽然坚称是被「日本刀砍伤」,警方最後还是没有继续追查,结果本来应该会以常见的斗殴事件了结。
但是——在那两个月後,因为一名与斗殴几乎无缘的上班族遇害,让事件一口气产生话题性,对中午的歪斗秀来说,成为尚可炒作的燃料。
这并非因为小混混与上班族的身分不同而有差别待遇,只是对大众传媒来说,比起斗殴之可能性较高的事件来说,能够使用「砍人魔」这个字眼的事件比较容易操作罢了。
然後时光再度流逝——在圣诞节的夜晚中,有一对情侣遭到砍伤的事件,以及发表可能跟之前事件是同一名犯人的见解之後,给予歪斗秀的燃料就从木材的层级升级成石油。
由於每一名被害者都没有看见加害者的加容貌,犯行又都是位於池袋这样的核心城市中,其神秘色彩因此造成广泛讨论。而一个给予社会如此庞大的谜团却没有演变成社会现象,这是因为——不知是否是因为运气好,没有出现任何一名死者。
可是——如今已经不是石油层级的骚动了。
燃料变成火药,别说是歪斗秀,就连夜间新闻、全国报纸和周刊杂志的话题都是清一色的「砍人魔」。
更何况,被书者的数量从过年以後就开始逐次增加。到了二月底时,已经是以一天一名的可怕速度在扩大受害范围。
——再加上,虽然大众传媒没有提及——黄色领巾居然增加了。
黄色领巾——是指隶属於独色帮「黄巾贼」的年轻人们。隶属其中的人以年轻人居多,大半的构成人员应该都还是国中生。过去虽然有明明还是小学生却加入独色帮的情形,然而「黄巾贼」应该是几年前以国中生为中心所组成的团体,绝大多数的构成人员顶多也只有高中一、二年级。
但也不能因为几乎都是学生成员就放心。
光是数量多达数百人这点就会构成很大的威胁,更麻烦的是————很多小鬼头做事情都没有分寸。
还有就是,最近的小孩只有知识非常丰富。
清楚哪个年龄犯下什么罪行不会构成犯罪。当要进行什么行动时,总是指使低於法定年龄的人去实行。虽然听说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