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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呼啸而过,吹得人心间泛凉。
灵起山定,率先而行的赫连清歌眼睛倏尔一亮,他伸手拔出一个守卫身侧的铁剑,选准一块地面,斜斜向下一插,拔出一点土,看看,放在一旁,再插,再拔,五次三番。
南宫默然立在一旁,看他的奇异举动,眼底情绪不明。
赫连清歌仔细看了拔出来的土,又嗅了嗅土块和铁剑上的味道,又叹了口气,“可惜没有工具……不过也能看出个大概了。”
他站起身,拿剑在脚边的位置画了个叉,“就在这下面,十之八九便是宛陵了,这底下应该有行洞。”拍去手上的泥土,他接着道:“不过估计里面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只是现在我们手上没有工具,不然到可以从此处挖一条暗道进去。”顿了顿,他凝眉思索,道,“只是最近这两日都在下雪,因而就算小雪雪与万俟有脚印留下,也被这大雪给盖住了,不然我早就寻到她们进入的位置了。”
赫连清歌吸了吸鼻子,又幽幽地叹了口气。
倏尔,一声轰轰巨响乍然想起,接着整个地面都震动起来,惊飞了一种鸟雀。
众人一惊,惊恐地四下张望着,不知发生了何事。晃动持续了将近一盏茶的功夫才停,而树上的落雪也在刹那震落满地,似乎刚发生了一场小型地震。
“赫连……”南宫玥蹙了蹙眉,转头冲赫连清歌道:“发生了什么事?”
赫连清歌眉心一拧,抖开身上了落雪,神色凝重:“里面怕是发生了坍塌。”
轻微略凝的声音惊了南宫玥,更是震惊了底下一干人的心。
难道说宫主她……
从那不甚乐观的语气中,南宫玥心间蓦然一紧。
凝了凝神,南宫玥沉声道:“继续寻找入口,今日之内不论如何我现在都要进入宛陵。”
赫连轻歌转头,如瓷玉的容颜却多了几分忧郁:“宛陵已经塌了,此时若是贸然进去同送死无疑,你确定还要进么?”
南宫玥的眼眸瞬间暗沉了下来,霎时冷凝如冰,微凝的眼中闪烁着一抹决绝的坚韧,“如今宛陵崩塌,里面情况不明,此行也定然危险重重,你若是执意不去,我不会逼你,你守在外面接应即可。”
“你竟是这么认为我的?”赫连清歌垂眸含笑,眼内幽深如渊,他轻轻一哼,道:“想不到我在南宫眼中竟一个畏首畏尾的贪生怕死之辈!”
南宫玥握了握拳,未答。
“带火药了没?”赫连清歌突然毫无边际的说了一句。“你是说想把此处给炸开?”南宫玥转眸看他,眼里尽是不敢置信,“方才宛陵里才发生坍塌,如今若再使用火药,只怕会把整个宛陵给毁了,况且晗雪和万俟还在里面,我们又怎能如此轻率!”
“轻率?”赫连轻歌冷笑,他斜睨了南宫玥一眼,冷魅扬唇:“如今主室坍塌,四面被围,若不使用火药,就算我们进去了也救不了人。而与其让小雪雪同赫连困在里面,倒不如将这陵墓炸开反而有一线生机。”
南宫玥垂眸,“可如此一来若是伤了晗雪她们呢?”
“那你的意思是想让她们困死在陵墓中了?”赫连清歌瞥了他一眼,“你平日里精的像只狐狸,怎么到了此刻脑袋反而不灵光了?”
南宫玥一愣,竟不知如何接话。
赫连清歌嗤嗤一笑,转身朝身后人吩咐,“去将火药拿来。”
“是。”
不多时,下属便将一捆缠好麻线的火药取来。
南宫玥微微侧目,望着递到赫连清歌手里的火药,衣袖下的手指紧了又松,迟疑了片刻,他仍是不放心,开口道:“千万留意着,别伤着她们!”
赫连清歌的唇角扬起一抹轻蔑,还不忘讽刺:“我又没开天眼,又怎知这下面有没有人?何况如今也只能算搏得一线生机的下下之策,而小雪雪的安危也不只你一个人会担心,我这也是别无选择才不得已而为之,你若是不放心便自己来!”
176【等死】一更
176【等死】一更 176【等死】一更 175【炸陵】 177【做贼心虚】二更 墓室内,静谧得让人心惊,东方晗雪不知自己坐了了多久,终于抬起了头,也终于看到了前方一点隐约的火星。
万俟轩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手里的火折子火光渐灭,
东方晗雪忽觉有些不对劲,急扑过去,将万俟轩扶起,却见他双眸紧闭,手掌冰凉,大急下,又探了探他的胸口,触手一片湿腻,抬起来一瞧,尽是血。
万俟轩身躯随着她动作轻震了一下,却仍没有睁眼。
突然想起方才那满室的落石,以及他不顾一切冲来的决然身影,心中蓦然一紧……
东方晗雪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索性还记得一些急救措施,于是找准他的人中便按了下去。
被困在这密闭的地道之中本就是必死无疑,而他此时又受了重伤,这让她去哪里寻水寻药?这可如何是好!
她将万俟轩抱在怀中。感觉道他身躯渐渐冰冷,俊美的面容此时透着些僵青色,她心中大恸,抚上他的额头,急声道:“万俟,你留下来不是为了陪我么?现在为什么不说话?你从来没骗过我,难道现在你要失约了么?你不要做骗子——”
心瞬间便漏掉了一拍,突然害怕了起来,害怕他就这样一直睡下去,害怕……他就这样离他而去,莫名的慌张勒得人无法呼吸。
泪水,成串掉落,她感觉自己的低泣声像从很遥远的空中飘来,模糊的泪眼望出去,面前刹那化作一团朦胧的光影。光影中,他向自己微笑,但紧接着。他的微笑又迅速隐去,消失在光影后。
东方晗雪胸口一阵撕裂般的疼痛,正喘不过气来时,却又忽听到一声极轻的咳嗽声。她惊喜下低头,那双明亮的眼眸正静静地望着她,他的声音也有些虚弱:“你快把我勒死了。”
东方晗雪放开抱住他脖颈的双手,却不料动作间扯痛了胸前的伤口,他痛呼一声,双目紧闭。又昏了过去。
“万俟!”东方晗雪急忙再将他抱起,见他再无反应,心内大慌,泪又不住地流了下来。
一只修长白晳而又有些冰冷的手,悄悄地伸过来,替她将泪水轻轻地拭去。
东方晗雪低头,正见万俟轩嘴角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她恍然大悟,欲待将他推开,却终不敢,只得嗔道:“你装昏骗我!”
万俟轩躺在她怀中,见她虽恼却只这里面更多的是关心。漆黑的眸子中流露着无限深情,忽觉这一刻,心中竟是前所未有的满足。他将头埋在她的腰间,轻声道:“我想试一下,骗你是什么滋味。”
“不行。”东方晗雪急道:“不准你骗我。一辈子都不准。”
万俟轩嗅着她身上的清香,喃喃道:“好,就骗这一回,以后不再骗你了。”
东方晗雪不再动,任他躺在自己怀中,任他抱住自己的腰,听他轻轻的呼吸声。看着周边渐渐暗淡下去的景物,看着他手里攥着的火折子渐渐熄灭,却知道这可能是她生命中最后的一抹光芒了……
自此之后,等待她们的便是无尽的漆黑与死亡……
“万俟……。”东方晗雪忽而低下头,目光落在他身上,想借着这最后一丝火光来好好看看他的样子,“在无影宫的时候,天天和你较量,直道如今,我……还没有赢过一次呢……。”
万俟轩微微笑了。淡淡开了口:“等我好了,我们再较量一次,说不定你就赢了。”
东方晗雪笑了笑,知道此事是再无实现的可能,他这么说只是安慰她罢了,他们现在都被困在了这里。又哪有出去的可能?
到底,是她害了他,若不是她,他又怎会义无反顾地冲回来,又怎会受这么重的伤,又怎会陪她在这无望地等死?
这时,最后一丝火光刹那湮灭,无尽的黑暗如一只蛰伏的猛兽,登时将二人吞噬,黑了个通透。
万俟轩平静地闭了眼,情绪并未有太大的起伏。
方才,在最后一丝萤火寂灭前的刹那,当他看到她面颊划落的泪珠,却倏尔灼了心。
选择留下是他甘愿的,只是看着她为自己流泪,却恍然觉得自己此生已然无憾了。
之前的他并不懂何谓情,何谓痛,何谓悔,何谓憾,何谓圆满。
不懂……
可是今日,他懂了,
原来只要有她,就是完美……
人之一生,就是一个等待的过程,每一个人都在等待另一个人的出现,而当那人出现后,才算得上真正的圆满……
……
万俟轩这一觉睡了个多时辰,醒来只觉多日来的煎熬与疲劳一扫而空。他睁开双眼,却看到东方晗雪正耷拉着头,也睡了过去。
他静静的凝望着她的眉眼,依稀可见几分劳累的风霜之色,面颊上还隐有泪痕。
他悄悄起身,东方晗雪睡得极为警醒,猛然睁开双眼,万俟轩将她抱入怀中,轻声道:“怎么不睡了?”
东方晗雪向他一笑,道:“睡了一会便够了,而一想到以后都要‘睡’在这里了,与其把时间浪费在睡觉上,倒不如多陪你说说话。”
万俟轩勾了勾唇,微笑道:“若我们能从此处离开,我真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万俟轩将她轻轻拉起,道:“去我的家乡。”
东方晗雪微诧,还是第一次听他提到自己的事情,“那……你的家乡在哪里?”
她抽出被他握住的右手,轻轻靠在他的怀里,万俟轩紧了紧手臂更紧的抱住她,面庞上温柔愈浓。
墓室内阴冷潮湿,水汽凝聚,在石壁上挂了一层的水雾,渐渐凝成一条水线,顺着石壁淌了下来。
因为早就练就了夜视的能力。他并不费力便能看清室内的一切,静静凝着那滴落成行的水珠,他倏尔弯了眼角,“我的家乡在一个很清幽的小山村,而在我家屋前恰巧淌过一条一米宽的小河,河水很清,不时便会有几尾透明的小鱼在河里游来游去,而在每年三四月份的时候,村子后面的山上。便会有大片大片的马蹄莲盛开,白的像雪……”
黑暗中,东方晗雪只觉自己沿着一条清凌凌的小溪,溯流而上,寻着水声攀上了一座山峰,待到穿过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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