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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不知从哪跑来的几个野孩子,笑话她是瞎子。石头就和他们打起来,她想去拉开他们,却被抓破了脸,妈妈才给她新买的花裙子也撕破了,她伤心的哭起来。石头用小手紧紧护着她,小心的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痕:“你知道吗?每个女孩子出生的时候,都有一个男孩子在世界的某个地方为她守侯。就象林黛玉,不是有个贾宝玉一直爱着她、护着她吗?妈妈说这是天定的姻缘,你不要再难过了,我会一辈子保护你的!”他的声音还很稚嫩,却带着坚定的信心。秦晴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的目光却如同阳光般温暖着她。
回去的路上忽然下起了暴雨,一到家秦晴就开始发烧了,她的体质从小就弱,这一次几乎要了她的命。妈妈一直在骂她,说刚有点钱又要送给医院。后来她就陷入了昏迷中,只有在昏睡时,她才又可以听到石头说过的话,听到妈妈温柔的唤她的名字。
等她清醒以后,她已经住进医院,不同的是母亲已经遗弃了她。她不知道母亲的名字,也不知道自己家住在哪?更无法提供母亲的长相,于是病愈以后她就被送到了孤儿院,一直到被秦远风夫妇收养,幸运的恢复了视觉。
秦太太的身体很糟,原本是不能生育的,可是在秦晴来的第二年,她竟然奇迹般的怀上了小孩。别人都说是秦晴带来的福气,可是秦晴却相信那是老天爷给善心人的回报。有了自己的孩子,秦太太对秦晴就苛刻起来,眼神中也多了几分厌恶。秦晴十分乖巧,总是尽心去讨好她,但是不知为什么收效甚微。秦远风倒是十分喜爱她,处处护着她,这样倒成了秦太太更加憎恶她的缘由。
秦太太有了孩子以后,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秦晴就跑前跑后的照顾她,陪年幼的小雨玩耍。可是被病痛折磨的秦太太并不领情,反而常常说些刺耳的话。小雨和姐姐很亲,不管妈妈怎样说姐姐,都坚决站在姐姐这边,秦远风不在的时候就成了她的保护伞。在小雨六岁的时候,秦太太过世了,临终她似乎终于接受了秦晴,握着她的手说了一声对不起。
其实她不知道,秦晴从来就没有怪过她,在她心里,她永远感激养父母给了她新的生命。十三岁的秦晴答应秦太太会好好照顾妹妹,在她心里她真的发誓会用一生来回报他们。
为了不让别人知道秦晴的身世,在妻子过世不久,秦远风就举家迁移到了香港,把自己的产业也慢慢转移了过来。所以,秦晴的身世就成了鲜有人知的秘密。
拉开窗帘,看着太阳的余晖给天边留下最后的红霞,秦晴的目光不由停留在自己阳台上摆放的那几盆蝴蝶花上。林妈不知道,花匠不知道,就连一向珍爱她胜过小雨的秦远风也不知道,秦晴为什么会对这样平凡只开一季的蝴蝶花情有独衷。
可是秦晴知道,自己的心已经深深藏在蝴蝶花的梦里,她要用一生去等待传说中守侯她的那个男子,哪怕真的需要用一生去等待。
第二章 姐妹情深
闭上眼睛,轻轻触摸蝴蝶花那柔软的花瓣,感受那细腻的花蕊在手指尖颤动,秦晴又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她喜欢回忆往事,虽然也有许多不能算是快乐的记忆,但是她却从未对命运有过半点怨尤。
她始终觉得,人生本来就是有得必有失的。就象那些没有光亮和色彩的日子,却让她拥有了超人的触觉和对美好事物敏锐的感知能力,因此对雕刻艺术有了自己独特的领悟和技巧。她私下认为,她的这种天赋,多多少少和凤姨送她的橡皮泥有着必然的联系。
秦晴曾经在巴黎专门学过现代艺术雕刻,她的作品连法国著名的雕刻大师都为之震惊,夸赞她会成为现代雕刻史上耀眼的新星。如果不是爸爸忽然心脏病发作,而小雨对家里的生意一点也不关心,大概自己真的会留在巴黎呢。
记得导师知道她要回香港帮父亲打理生意以后,遗憾的一直长吁短叹,说商业的铜臭很快就会毁了她的天赋。可是她没有选择,当年如果没有爸爸,也就没有现在的她,她愿意做任何事回报他。何况,她并没有放弃雕刻,她常常会把自己看到或感受的事物刻下来,而且还有许多人会点名要买她的作品。
门忽然被轻轻推开了,楼下那些年轻男女的笑声变得响亮起来,有人蹑手蹑脚的向她走来,她忍不住笑起来:“小雨,你又想吓我?”
脚步一下变得轻盈起来,小雨从背后抱住她的腰,撒娇似的说:“姐,你怎么知道进来的是我?”
秦晴转过身用手揉揉妹妹那一头齐耳短发,溺爱的说:“外面那么吵,你一进来我就知道了。再说,这家里除了你,还有谁会偷偷溜进来吓我?”小雨并不大清楚秦晴曾经失明的事,所以秦晴也不想解释自己有着过人的听力。
秦晴爱小雨,当小雨还在襁褓里,象个皱皱巴巴的小红虾的时候,她就喜欢她,那是一种没有来由的喜欢。小雨也是打小就爱粘着她,有时候她会忍不住想,养母不喜欢自己,是不是因为她最珍爱的女儿更爱和自己在一起。
小雨俏皮的伸伸舌头笑了起来,她是一个甜美可爱的女孩子,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尖尖的下巴,一笑起来脸上就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使人深深的陷进去。她的性情天真烂漫,爽直而有些任性,但是却很善良。她喜欢交朋友,而喜欢她、追她的男孩子大概也有好几个加强排了。
因为她从小就失去母亲,秦远风和秦晴都很宠爱她,在很多方面就有些纵容她,结果她交了一大堆希奇古怪的朋友,独独对学习不感兴趣。虽然她的学习成绩还过得去,却说什么也不肯考大学,成天呼朋唤友的嬉戏消遣,还一本正经的说要享受青春。
秦晴常常想:别人都说现在的年轻人和上一代每隔三年就是一个代沟,自己和她年龄相差八岁,都无法认同她的生活方式,难怪爸爸经常会为她的事发脾气,后悔当年不该太宠她,凡事都顺着她。
看着小雨绯红的脸颊,满脸兴奋的样子,秦晴好笑的问:“今天你又是为什么事这么高兴?是安妮和‘俾斯麦’相识四十九天纪念日吗?”她可忘不了前一天,为庆祝朋友安妮和一个德国留学生认识四十七天,小雨在家里办派对时,那个满头枯草似的洋鬼子居然对小雨当众示爱的尴尬场面。
小雨撅着嘴气鼓鼓的望着姐姐:“你就知道笑话我,安妮到现在都不肯接我的电话呢。”转眼间她又兴高采烈的笑起来:“这次我们可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庆祝呢!”她看看微笑不语的姐姐似乎不大相信自己的样子,努力露出了很认真的表情:“是真的!我知道你和爸爸都不喜欢我整天无所事事的,我也一直在想自己想做什么?今天我和几个朋友已经决定要成立一个重金属打击乐队了,你说这是不是值得庆祝的事?!”
秦晴知道妹妹做事一向没有什么恒心,但还是很配合的回答:“这的确是件值得庆祝的事,那么你们的乐队叫什么名字?”
得到了姐姐的认可,小雨高兴的笑起来:“我就知道你会懂我!不过现在乐队名字还没想好,所以今天把朋友都叫来帮忙出主意。姐,你也下去帮我想个好名字吧,我的好多朋友都想见见你呢。”
“我可不会起什么名字,你们年轻人的花样我不懂,连什么是重金属打击乐队我都不明白。你还是和你的朋友好好玩吧,我就不下去了。”秦晴连忙笑着拒绝她。
小雨眼睛一转,看到在旁边蒙着帆布的雕刻台,跑过去一把掀开:“哇,你都刻好了。昨天又熬夜了吧?我晚上回来时你的灯都还没关。”
秦晴好笑的靠在床上:“你是听林妈说的吧?昨晚要不是有赵世杰送你回来,你连家在哪儿都找不见了,还知道我的灯关了没有?”
小雨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连忙打岔说:“姐,你怎么老是喜欢刻这些老土的题材?你不是会雕刻真人么,上次你给我雕刻的半身头像别人都问是在哪做的,你又不许我说是你雕刻的,你索性再雕F4的人像给我吧。”
秦晴笑着摇摇头:“什么F4,我都不明白。公司现在那么忙,做完这件我还打算休息两个月呢,你就别再添乱了。”
小雨立刻瞪大了眼睛:“姐,你不会不知道F4吧?那可不成,别人会笑话你落伍的。”
这时楼下传来一个洪亮的叫喊声:“小雨,快下来,尊尼给咱们的乐队想了个好名字。”
秦晴忙打断了小雨对F4的宣传介绍:“好了,你快去吧,要不然赵世杰会把房子叫塌的。你今天是主人,好好招呼客人,别管我了。”
小雨不甘心的跺跺脚:“你就是不爱听我说这些,那好吧,我先下去了。不过等会唐子俊会带一个新朋友来,听说他以前在美国读书时,还是洛杉矶‘瓦斯乐队’的电吉它手呢,我们打算邀他加入我们的乐队,你可一定要下来瞧瞧。”说完不等姐姐回答就一连声的答应着跑出去,接着就听她大声的骂赵世杰:“就你嗓门大,我姐都说了,你快我家的房子叫塌了。”然后赵世杰不知呶呶的说了什么,大家就都笑了起来。
秦晴关上门,嘴角含着一丝笑意。妹妹的追求者里,这个赵世杰是最有耐心和恒心的,原本好好的男孩子为了讨小雨欢心,天天陪着她一起疯,晚上还得送她回家,不过有他在,倒不怕妹妹会吃亏,而且不论从家庭还是事业来看,赵世杰都很优秀,就是不知道小雨最后会不会选他做男朋友了。
坐到书桌前,秦晴决定还是看看前些天从公司带回来的文件和报表。其实她并不喜欢商业,这一点秦远风十分明白,所以在自己身体好些以后,就只让她负责一些不太忙的部门。因为有专门的助手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