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江春水向东流(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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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江春水向东流(end)-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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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宗的女儿。她的闺名一个蔷字,小字叫娥皇。这时候轮到她表演了。她不再是那副不安的神情,神色变得庄重而陶醉。她的玉指轻弄慢捻,转轴拨弦,技巧十分娴熟。此曲本应天上有,我立刻被打动了。座上的宾客也深深的为她的琴技折服,纷纷要求她再来一曲。这一次的曲子很轻快俏皮,突然曲子的调弹错了一个音,我很惊讶象她这样的大家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虽然座上的人并不曾察觉。我向她望了一眼,却见她对我做出一个俏皮的笑容。我恍然大悟。 当即我把自己私藏的烧槽琵琶送给她做礼物。那琵琶为东汉的蔡邑所制,选用上好桐木,用火燎烤,精工制作而成。绝世的珍品原本就应该由她这样绝世的女子所得。听了她的曲子,我就觉得世上没人比她配用那只琵琶。她收到琴的时候,向我这边笑了笑,我仿佛看见一山的桃花在一夜间绽放。 那夜之后,我天天想着她。我想她是否也想着我呢?我想着她想我时,会是怎么样的一种风情呢?入秋了,雨也多了起来,我躺在榻上,满脑子都是她的样子。 既然睡不着,我索性起了床,亮了灯。 云一涡,玉一梭,澹澹衫儿薄薄罗,轻颦双黛螺。 秋风多,雨相和,帘外芭蕉三两窠,夜长人奈何! 我填了这首长相思,第二天找了人偷偷的送给她,并约她晚上出来。 一整天我都坐立不安,吃的也很少,赵匡胤似乎觉查了什么。他说,年纪轻轻,就这副思春的样子,也还太早了吧。我笑笑,说汉武帝既然能够路都走不好就想着金屋藏娇了,我开始喜欢女孩子又有什么不对呢?他没说什么,但是看起来很不悦。但我心里被晚上约会的欺盼和不安占满了,没有心思追究太多。 我很早就到约定的画堂等待。等待的滋味,又苦又甘。她一直到夜深了才来,提着一双绣鞋,悄手悄脚的,真是可爱极了。她说她一直等到老父睡了才能脱身,为了怕惊动家人,只得脱了鞋。这会儿袜子脏了,也穿不回去了。她说着说着笑起来,声音象黑夜中的琴声一样好听。我知道她的脚上吃了不少苦头,心里感动,情不自禁的拥住她。她很温顺的任我搂着,她的身子软软的,头上隐隐传来淡淡的桂花香的,令我心中一荡。 我骂了自己一声,觉得有些亵渎了她。为了管住自己的心猿意马,我开始和她东扯西扯。她真是聪慧,除琵琶外,对于诗词,绘画无不通晓。我提起宫中舞蹈,俱无新意,要是能另辟蹊径,创制新声就好了。她微微一笑,说,这有何难。画堂中有笺有笔,她竟然当场谱曲,口中曲音不滞,手里笔亦不停,不过几刻时间,一曲新谱已成。 我们谈得忘了时间。临走前,我在她脸上轻轻的亲了一下,她羞红了脸。她的脸温温的,皮肤极其细致。 我兴奋的跑回来,摸着自己的唇,温习着唇间犹在的温馨。我想,这一夜,我又睡不着了。 我回到房间的时候,光胤站在房中,我吓了一跳,几乎叫了出来,幸好我及时认出了他。 他站在那里,没有点灯。眼睛亮亮的,象黑夜中的狼。 他问我去了哪里,口气很冰冷。 我有些心虚,反倒先恼了,说你管我去了哪,晚上不睡觉,跑到我房里做什么。 他也火了,质问我是不是去见女人去了。 他的态度把我一晚上的好心情都给破坏了。他凭什么管我,我爱见哪个女人就见哪个女人。我要睡了,我拉着他的手往外拖,要他离开。 他火更大了,反抓住了我的双手,别在身后,然后他的唇降了下来。 他怎么敢?愤怒填满了我。我瞪大了眼睛,嘴却被堵住了,叫不出来。 他强势的令人无法反抗,他的气息围绕着我,是那种属于他的特有的强硬。他的吻是粗暴的,孕育着不知名的怒气。我不安的扭动着,却被他更疯狂的加重吮噬。他的舌探入我的嘴中,我想要咬他,却被他扣住了下颚。我吃疼的张开嘴,让他的舌进一步侵入,仿佛要探索到最深处的秘密,令我无法呼吸。 我以为我会就此窒息,但他却放开了我。 他说,在我救了你之后,你只能属于我。 那一夜,他恶意地占有了我,无视于我的反抗,我的哭求。被压在门边的主柱子上,我叉着腿羞耻地被他撞击着。在撕裂的疼痛和矛盾的快感的交替中,我的心中被填满了恐惧,我连尖叫都叫不出口,所能释放这恐惧的只有懦弱的眼泪。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呜咽着,“我什么都没做。” 他把我死死的搂在胸前,“因为你,太过,美好。我不能让别人得到。” 就这样吗? 这样的理由,我不理解。 “既然你不肯心甘情愿的属于我,我只有自己来取。” 他象诅咒一般,同时加快了进出的频率,我的前端在他的撞击下不断的在门上摩擦,带来和后不同的疼痛和快感。有一刻我怀疑自己会不会就这样死去,但是我没有,我甚至都没有流血,我只是在情欲和痛楚之间颠簸着,直到所有的感觉飞上了极限,我在和他同时释放的那一刻落入了虚无的空白。 我以犯上的名义将他关了起来。他让人传话要求见我,我不肯。 我发起高烧,我梦见在我最喜欢的花园里嬉戏,春天的一切都是如此翠绿鲜亮。他如天使般发光的身形靠近我,伸出手探向我,他的目光是那么温柔。在他的手接触到我的额头之前,他化做了厉鬼,我的周围是无尽的火焰,他抓住我的腿,面目狰狞,想要将我生生的劈成两半。我呼地坐起,全身被冷汗浸湿。 “你醒了?”他站在黑暗中。 我警惕地抓住被子,惊道:“你不是在狱中吗?” 在我准备叫人之前,他睹住了我的嘴。 “那些狱吏还不足以关住我。”他说的轻描淡写。 “果然是皇家的人啊,心果然冷的很。”他讥讽道,“你不肯见我,我就只好自己来了。” 我呜呜地低咽着,示意他放开我。 他说,我是来向你辞行的,我的王子。 他要走了吗?在他对我做出了这样的事之后,我发现自己的心竟然仍为他将要离开很没用的抽痛。 “我想清了,想要得到你,我先要得到高于你的权势。” “我会回来的,那时你会彻底属于我。”他慢慢地吐着最后的一句话,仿佛一个诅咒。 在我右颊上契约似的印上一吻,他的身影没入在黑暗之中。 我告诉自己明年开春的时候,我就会忘记他了。我会继续享受所有花月春风的日子带来的美丽。但是我错了,所有的景致都烙上了他的记忆。我站在园中,飘落的梅花象思念他的思绪一样飞舞,拂了一身还满。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我轻轻地低吟,没有他的日子,不再一样。 那来临的一年是悲哀的。我的兄长一个个的死去。父王眼里的忧虑越来越深。北边的周国不是多文人的江南所能抵挡的。而我,什么都不能做。 而在众多令父王烦忧的单子上,又多了一个名字—赵匡胤。 在军事上,他果然是最出色的,但他选择了作为我们的敌人,我的敌人。 他如愿以偿的黄袍加身,我早知道,他不会久居人下。 大哥死后,父王召见了我,他要把王位传给我。 我惶恐的拒绝,我哪里知道要怎么做皇帝?我说,选从善吧,他从小就比我有魄力的多。父王无奈的笑了,“傻孩子,你认为做皇帝是享受吗?” 我抬起头看着父王,他的双鬓已经染上了白霜,脸上有着深深的倦意,那不是一个他这样的年龄该有的老像,我明白了,我不能自私的让从善挑这样的担子,这是我比他先来到这个世界上的责任。 唯一令我欣慰的是我如愿的娶了蔷儿,大婚那天晚上,我揭开她的罩头,她的脸上有淡淡的红晕,盈盈的眼中满身笑意,当真是人美如画。经历了她的初夜,她含羞地告诉我,你是天下最温柔的丈夫。我知道,因为我了解被撕裂的痛苦。 我接替父王做了皇帝,这个皇帝我做的战战兢兢,我甚至一度放弃了我最喜欢做的事,填词。仍旧,我不是一个好皇帝,所有的臣子都表露出一副忠心的样子。当他们赞扬我的时候,我不知道他们是真心的还是只是谄媚我。前朝的老臣严续告诉我要亲贤臣,远小人,可是贤臣和小人比诗辞更晦涩,我若分不清贤臣和小人,又如何亲远。我看见父王留下的半壁江山一点一点在我手中流失,而我却无能为力。我不愿看见更多的士兵为我头上的王冠而流血,我向他上书,愿意向他称臣。但保得我江南安居,做不做皇帝,我又怎么会在乎。 但是即使这样,也停止不了他入侵的愿望,我知道,他的最终目标,是我。他那晚最后的一句,如梦厣一般纠缠着我。 我的臣子林仁肇告诉我,他可以领兵出征,收回失地。如若失败,我可以将所有的罪名推给他。我没有同意。那样的做法,无异于挑衅,那样只会激怒他,加速我们的灭亡,别人我不了解,但他,他,唉,我也不了解,但我知道他的残酷。我知道林仁肇和拥护他的人很不悦,他们认为我太懦弱,放弃了如此的机会。我能解释什么呢?我能解释我怕他吗?怕我的敌人? 我累了,今生无法改变太多,愿来世,莫生于帝王家。今世,我只能浅斟低唱,让烈酒(古代是没有酒精一说的,所以改为烈酒^^)麻醉一下我的烦恼,于是更爱上那种醉倒的滋味,醉乡路稳宜频到此外不堪行。 佛家言人有八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会苦”、“爱离别苦”、“求不得苦”、“五蕴盛苦”,那我必是那八苦缠身的人。若是我前世的业,又何必报应让我在所爱的人。我的麟儿不慎溺水,蔷儿因孕染病,卧床不起,日日夜夜思念着我们那早已不存在的儿子。我只有忍着泪,我不敢告诉她真相。甚至我怕面对她,怕见她那肯求的目光。 她的妹妹薇儿进宫照顾她,模样儿娇巧,有如多年前的她。她的年轻是一种生机,那种生气令彷徨不安的我感到心安,于是我留下了她。 但蔷儿生气了,她误会了我们,我的心更痛,不是因为她的误解,而是为了她因此加重的病情。 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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