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岚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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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岚往事-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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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吓着他,”一个穿着素黑长袍,戴着宽大的如同头巾般的帽子的女人拨开大汉们挤进来。她有一双澄澈的眼睛,比起那些大汉们显得矮小多了。但是我能感受到她的灵魂是伟大的。她在我面前蹲下,拉着我的手,微笑着说“我是格莱西亚修女,跟我们去治病好吗?”

就这样,我和圣职者们还有格莱西亚修女一起踏上了去往他们修道院的旅程。为了防止我发病,他们为我戴上了封印铁链并把我锁在笼子里。

半路上笼子里又关进了另一个跟我年龄相仿的孩子。他看见笼子里还有一个我后爬过来跟我打招呼。他说他叫阿甘左,也是卡赞病患者……他也被悲惨的命运笼罩着,不过我,丝毫不感兴趣。

2在修道院的日子以及随后的出走

我的生命始于被拯救

如果不是如今回忆起来,我都没发现我的童年竟应是在恐惧与危险中度过的。那时候东面的德罗斯帝国凭借强大的实力东征西讨,迅速吞并了周边小国统一了东部。我所生存的虚祖国和南边贝尔玛尔公国组成的联盟就成了德罗斯统的唯一劲敌,随时都有与德罗斯交战的危险。但是小时候我从未发现这世界是这样的。

几天后我们到了这座位于虚祖国边境靠近德罗斯的森林深处的修道院,在这里我的人生迎来了一段长长的平静。

自从我的父母去世后我就很少敢在夜晚睡觉了,也不再敢看西沉的夕阳。我总是在傍晚或者更早就睡去,在漫天星光的时候独自醒来,剩下的,就是晃晃手臂上寒光闪闪的,沉重的封印铁链,品一杯格莱西亚修女煎的草药汤,呆到天亮。这样的日子从进修道院没几天就开始,一直持续了大约两个月吧。

刚进修道院的时候,我总是一个人呆在没人靠近的角落里,什么话也不说。后来谈话的时候那些年轻的圣职者们都说我总是整天看着他们,其实当时我满眼根本没有看到任何东西。不但是眼睛,耳朵也听不到,鼻子也闻不到。少有的感觉,来自于格莱西亚修女。记忆中她很忙,但是总在经过我的时候停下来陪我坐一会儿,摸摸我的头然后离开。还有阿甘左,他白天以见习圣职者的身份到处帮忙,一有空闲的时候就拍拍我的肩膀,和我聊聊天,虽然总是我听他讲。但是他的确对我十分照顾。尽管我总是十分冷淡。

两个月后的一天,夜深人静,我肚子坐在窗边发呆。忽然眼前一亮,一束宽大的金色光芒重重地插入了对面一幢矮小的房子里。我永远都忘不了那美丽的情景,在我当时满目疮痍的心上抹上了温暖的,美好的光芒——它并不刺眼,只是耀眼。我直视着它慢慢消散。我站了起来,但在此时又接连射下来两道同样的光芒,最后一束光芒还像水珠一样四溅开来,它们庄重而震撼人心……

我慢慢地向那幢尽在眼前却从没注意过的房子靠近。

我藏在门口向里面偷看,一位头发散乱,胡子肆意长满了脸颊的大叔闭着眼睛盘腿坐在地上。细看他整张脸,能看见的只有眼睛和鼻子。他全身闪着微微的绿色和金色荧光,笼罩在一个等身高的半透明罩子中,身后耸动着一个黑色身影,身旁盘旋一把镰刀,一把图腾,和一个十字架。而头顶上,竟是几条念兽龙!记得当时我怎么也分不清到底是三条还是两条。他们蜿蜒盘在空中慢慢攒动,使得这本不小的屋子显得有些容不下了。

大叔发现了我,他睁开眼睛,大手一挥,光芒和分身念售便一并消失了,图腾、镰刀和十字架也从地板里飞了出来,乖乖地躺倒一旁。只是我没有注意到在不知觉间藏在门后的我已经露出了大半个身子。

他站了起来,挥手示意我进去。但是挥动的,尽然是一只鬼手,而且没有戴上封印铁链。我自然是进去了,他全身散发着一种和格莱西亚修女同样的神圣慈祥的气息。

他眯起眼说:“小伙子,没有什么感觉是永远忘不掉的哦。”他这句话对于当时的我是多么需要啊,我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不不,按心里年龄来讲,在某些方面我与吃奶的孩子没有区别。这句话让我铭记至今。

他对我说,他是罗什巴赫家族老一辈的人了,刚才的光芒是他的觉醒之光,是圣职者在某一领域修炼到一种境界而得到了神的认同后神灵用以告知修炼者所用的光芒。他说当年的他也是个优秀的圣职者,但在28岁那年的一个晚上遭遇了卡赞综合征入侵的悲惨命运。

他似乎知道我的事,他讲的每一句话都让我有一种感觉——这世上不止我一人横遭厄运,他也一样可怜。

他说:“在为我举行大主教加冕仪式的前一天我还好好的,可是……当时才十二三岁的格莱西亚和其他年少的圣职者们哭着挽留我,可是我还是狠下心走了。前任的主教也就是我的祖父和元老们一起做了一个决定,不能让一个在病发时会变成嗜血狂魔的人来做主教,甚至不能再做圣职者,这会找来人们对圣职者的不信任,会给天下带来巨大的灾难与损失。即使带着封印铁链也不行,因为意外是谁也说不准的。这我也知道,我也明白为了人民可以放弃生命的圣职者为人民做出其他任何牺牲也是在所不惜的。但是我不能接受从此再也不能和神圣为伍,成为一个看着病人痛苦也不能出手相救的人。神灵是宽容的,也是遥远的,他们不能站出来为我破个例。哎——等我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十多年后,格莱西亚都当小姨了。对,就是尼尔巴斯。”

我不敢说他当时所说的就是这些文字,但是我想意思因该是差不多的。

“说到尼尔巴斯,他会成为史无前例的英雄呢?”他说:“这是神告诉我的。”

关于尼尔巴斯当时我没有多问,但他是唯一一个从奥兹玛的诅咒下逃离的英雄,唯一的复仇者。如果我的父母也拥有一颗那样的心,如果他们不是普通的没落贵族……

“那离开这里这后呢?”我问他。

“离开后——”他用下巴指了指,回答说:“对面那座山,离开这里的前半年里,我一直都住在那里研读古籍。巴望着早日把自己的病治好回来。但是每一本关于卡赞综合症的书上都在第一页写着成年后无法治愈,治疗应趁早一类的话。但是我都没有放弃,最后终于在一本书上看到了这么句话——天帷巨兽贝希摩斯的眼泪千年一现,可治百病。那天晚上下着暴雨,雨水浸透了我的茅屋顶,滴落在我的额头上,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欢呼。哈哈,年轻啊那时候……”

我笑了:“您现在也不老嘛!”笑着笑着我的脸僵住了,我心头产生了一种罪恶感。或是一种背叛般的耻辱感。我的父母为了我甘心被我亲手杀死,可是我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也停下了正讲得兴起的自传,陪着我一起深思。

良久,他说:“是啊,其实我也不老,我才四十来岁还没结婚呢。”

幽默与慈祥,哦不,对于尚还年轻的伊顿·罗什巴赫师父来说,幽默与温柔是他留给我的第一映像,也是我们看来他最鲜明的性格特征。

那天晚上,在凉风习习中,伊顿师父告诉我:只要一息尚存,就要不断为了追求幸福而努力。这是唯一不会后悔的活法。他告诉我,只有不断变强,强大到上知天文地理,下通典故医经,什么都会,才能在适当的关键的时刻发挥自己的能力守护身边的人和事物。这跟以前父亲教我的一样。

我想起了那个令我家破人亡的夜晚,如果我有足够的能力,我就可以放个阵贴张符控制住妖变的父母,再插几根针,煎两服药治好他们,或者更厉害的,我们寻着线索找到罪魁祸首,把他斩于剑下……再不济,如果那天我多一点智慧,多一点勇气,情况也许就好得多,也许我的父母就不会死……

这个晚上我真的释怀了,我终于从痛失双亲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伊顿师父的话令我开朗了——生命是什么?对于宇宙来说,生命最多只是匆匆一瞬,或者再卑贱点什么也不是。对于没有生命的物质来说,没有什么是足以或者可以令他们伤心、快了的。但是我们是有生命,有思想有灵魂的,我们是为了追求幸福快了而活,即使有时不免悲伤,也总不该活在毫无知觉的世界里。

这个晚上,我和伊顿师父商量好,他做我的师父教我本领,我做他的徒弟好好跟着他学习本领。

这个晚上我和伊顿师父商量好不把他的故事讲给别人听,也把他做我师父的事当成秘密。关于这第二点,我也是多年后才明白,如果当时我没有照约定保守这些秘密而是将之大告于天下,师父的门槛不出三天便会被踏破。

也就是在这个晚上过后我开始主动和圣职者们打招呼,开始向格莱西亚修女微笑,开始去拍阿甘左的肩膀。

修行然后出走

一把镰刀,一支长矛,还有一根竹棍儿和一条闪着光的什么东西。伊顿师父说要我在这几种武器挑一把我最喜欢的,以此来决定我该往哪个方向开始修行。

我发誓我当时真的很想选我从没见过的光剑,但是我又觉得那种东西太厉害了,我选它做武器的话会影响自己身体的修炼,于是我选了那看起来最没威力的竹杖。

当我把它拿给伊顿师父的时候,他笑了,说:“这次你猜错喽。”显然,他知道我的意图。

随即,他把两根手指放在额头上,默念几句咒语,从额头上生出的光芒被他均匀地抹到了竹杖上。如果我一开始就知道武器祝福的效果会随着施术者的虚弱而降低效果的话,我发誓修道院不会被奥兹玛这个恶魔毁掉!至少不会毁的这么惨。

当然我们的修行都是在夜深人静时开始的。师父是个不缺乏战斗力的人,他说他能用念兽朱雀,苍龙这些东西瞬间摧毁一座宫殿,对此我也从未怀疑,但是我真的不该选竹杖,因为他也不知道这东西该怎么用于战斗。但是他又说;所谓战斗,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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