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但他不要低头,低头那是降了一格,其他一无所获,所以才会想帮那个人一把,不是赎罪,而是重新开始,只是他想的,也、却总是做不到。
“把他们当作敌人还是朋友?”
“这要看他们是否拔剑相向了。”
六分半堂的十一堂口,血战,青衫浴血,白衣染尘,两个谪仙似的人物杀得兴起,却停下手来,烟尘滚滚里,那人的身影却分外清晰,顾惜朝眯起眼睛,看见了那个迎风而立的男子,几年不见,他保养得很好,眼神里的沧桑疲惫却更甚了几分,这让他也觉得很累,但还是提起精神,冷声说道,“顾惜朝送上拜帖,大当家不屑赴约。雷家小姐天大的面子,一句话就把您请来了?”
那人叹了口气,眼睛里写满了失望,“果然是你。”顾惜朝很讨厌他这种貌似深情的凝望,明明无情,却要装做多情,只要看到他,自己就没来由地心烦,周围的空气突然鬼神夜哭一般铮铮作响,原来是小斧已经出手,戚少商只是深深地看着他,没有动。王小石的剑却快速划过,这是他和戚少商事先商量好的,白愁飞则交给戚少商对付。他不想用自己的手伤害白愁飞,同样的,他也不想别人的手伤了自己的伙伴。小斧落地,剑势却不停,顾惜朝这才想起后撤,眼看那剑却长了眼睛一般直追过来,只有用手硬接,终于在那剑碰到肩窝的肌肤还没入骨的瞬间停住了它,疼,手掌血肉模糊地疼,他皱了皱眉。
戚少商这才抬起头来看向这边,刚才他没有反击,倒不是记得事前商量的对策,而是,他发呆了,两军对垒,死生之地,他走神了。他在想,几年不见,那人还是一样的丰神俊朗,只是为何越发地瘦了,是不是日子还是不如意?回过神来的戚少商看了看负伤的顾惜朝,有些不忍,看向这边,“罢手吧。”王小石握了握手中指向顾惜朝的剑,他以为戚少商是在对他说,他刚要说这人两眼泛红,显然是杀人入魔了,怎么能听之任之。却听得一个清冷的声音,“为何不来?”
顾惜朝无视那把染血的剑尖,直直看向戚少商,戚少商低下头去回避他,“那天有约。”“息红泪。”“本来是方小侯,没想到是她和郝连。”戚少商把重音放在了‘郝连’二字上。“应付她和郝连春水花了些时间?”顾惜朝有了些笑意,口气也温和了一些。看他笑得似一池春水,戚少商连连点头。顾惜朝却忽然正色道,“你没觉得这有个阴谋在里面?”戚少商走到他身前来,点了点头,“这几天我也想了很多,见到你我更加确定了。”王小石看得一个头两个大,这算什么?仇敌相见?怎么看也像是多年不见的老友在寒暄,那自己呢?这样想着,视线就转向了在顾惜朝身后戒备的白衣书生。却听得一声“小心!”循声望去,戚少商已然扑着顾惜朝避到一处,地上一抹寒光,带点蓝色,是暗器。目标既然顾惜朝,应该是雷纯的手下,只是为何不能用正当的手段?而且看这准头,竟然是误伤也无妨的样子。
正思忖间,只听得外围几声惨叫,听得凌乱的落地声,原来他们一招不中,行踪暴露,立刻被守备的白愁飞弹指格杀。顾惜朝感激地看看白愁飞,连忙查看戚少商的伤势,只见他小腿上中了一只,连忙用小刀剜出,又拿解毒丸给他服了,“顾惜朝,你不用管我的。”“闭嘴,又不是剧毒,看你那胆量!”戚少商只好识趣地噤声。白愁飞看他们两个情状,一时迷惘起来,等他听得风声看向侧面,王小石已然向他扑来,白愁飞本能地想给他一指,对上他的眼神,却收了指掌,任由他抱了个满怀,两人在地上了滚了两滚,王小石背上中了一枚暗器。白愁飞看了眼顾惜朝,对方冲他点点头,他便飞身起来,连弹数指,周围墙头几处碎裂,又有几人落了下来,一声呼哨,那些人隐匿了声音,似是已经撤走了。而在走道上,却传来大队人马的声响。
顾惜朝封住自身的伤处,扶了身体麻木的戚少商,却见白愁飞坐在王小石身边,一动不动。“走啦。”顾惜朝焦急地说道,“看样子对方是想把我们四个都置于死地。”‘我走不了了。“白愁飞吐出一口血来,刚才血气上涌,又用力过猛,这会儿只觉得从肺部到四肢百骸里都针刺一样的痛。顾惜朝来扶他,他却把手缩了回来,低头看向昏迷中的王小石,“我要和我的兄弟在一起,若不是他刚才救我,躺在这里的就是我了。”顾惜朝听这话,只觉得着急,这都什么时候了?忙提高声音说道,“他的伤也不是大碍,我们一起走,老头儿可以治他的。”白愁飞摇了摇头,“我们只能是你的负担,能逃一个是一个,护着你的朋友先走吧。”刚才一役,他已经知道那两人是友非敌,所以他说‘朋友’。看他眼神坚定,顾惜朝也不好说什么,有些懊恼地跺了下脚,“我会来救你的!”
一路上风声擦着耳朵呼啸而过,被他携着,戚少商有些感慨,自己刚才救他全是不由自主,那他现在待自己呢?
白愁飞给王小石理顺了头发,大军就杀到了,是楼子里的人,杨无邪带头,应该是精英了。也对,楼主遇险嘛。现在自己陷入了一个尴尬的场面,仿佛人是他害的,证人却在昏睡。自己刚才发什么神经,跟着惜朝走就好了,他突然想笑。
杨无邪记得苏老大的仇,所以他低喝一声,“拿下。”
这时候,一只手抓住白愁飞的手,是王小石睁开了眼,他说:“别动我二哥。”然后又昏了过去,仿佛刚才众人做了一场梦,梦里他张开了眼睛,但杨无邪知道,那眼神是不容否定的强势。没有他允许,没人可以伤害白愁飞,于是他说,“把楼主请回去,白公子也随行。”
白愁飞坐在马车里,他旁边就是小石头,接受治疗之后倒头昏睡着。倒不是杨无邪看他们兄弟一场,让他们同乘,而是王小石那只手太有力,怎么也分不开。白愁飞也就‘荣幸‘地坐了一次楼主才能乘坐的车子。他说不出什么,所以什么也没说,只是同样用力地回握那只手。
TBC
(咱们何时想念,何时再见~洒泪,学习去~)
'元宝''戚顾/王白'风再起时(3) (嘿嘿~小滋生日快乐~为了奥赛罗天大人~~)
哈哈,可爱小滋,俺这算生日礼物吧。(被抽打)一件礼物送N次是偶的强项。。。。
天大人一声令下,小的立刻就把坑填了,(虽然坑还是坑= =|||)丢下就跑。。。一边跑一边喊:你们打不到我~你们打不到我~
正文:
5。
白愁飞的一双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王小石一直很喜欢看他用左手按住了宣纸,右手提笔龙飞凤舞;却也是这双手,在顷刻间就能取人性命,这让他只有皱眉。那人,虽然锦衣华服有时是艳到了晃眼,却并不妨碍他成为一个文人,是的,只要做一个迎风而立、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书生就好了,劳什子趟这趟混水。
可是为什么此刻,这双手仿佛刻进了脑海里,挥之不去呢?王小石少有地焦躁起来,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右手握了一只手,正是白皙、修长、骨节分明,于是他叫了声,“二哥。”白愁飞却没有立刻回答他,他太累了,伏在床边睡着。他们有多久没有这么平静地处在一起了?王小石有些感叹,眼光一转,正瞥见那人的后颈露在外面。没有一丝风,蜡烛的影子却在白净的皮肤上摇曳着。想到只要这么一握,那人的生死就掌握在自己手里了,忽地一阵狂喜,那手也似乎通晓主人的意思,慢慢放了上去,触手之处,皮肤是那样的顺手而又温暖,令他一时忘了本意,只是任由手放在那里感受轻微的脉动,天经地义一般。忽然,门开了,温柔冲了进来,王小石这才发觉自己的手竟有些情Se意味在里头,忙收回了手,冲温柔比了个“安静”的手势,又指指白愁飞,温柔表示了解地点点头。小丫头放轻了脚步朝他走来,行到床边,突然扯了白愁飞的袖子就大喊起来:“大白菜,鬼见愁,快起来看美女了!”王小石一阵头大,想想自己刚才的举动只觉得尴尬。
白愁飞终于睁开眼来,起初他懵懂地看了看四周,又闭目养神,过了片刻,王小石发觉交握着的手确认似地晃了晃,正要说些什么,那人已经触电般先松开了。
“小石头,你没事了?”这次白愁飞是完全醒了,他忙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
手里空空,王小石一时愣在那里,温柔却早已咧开嘴笑了,“看你们俩那蠢样子。”
戚少商被顾惜朝带着一路奔跑,到了一处农庄,却看见还有一个顾惜朝在刻木头,一边刻一边叹气,“晚晴,我对不起你,我辜负了你。”戚少商一阵头大,看看身边的顾惜朝,再看看坐在那里发癜的顾惜朝。“我是真的,戚大侠放心!”顾惜朝没好气地说。戚少商想起首次见到的那位“顾惜朝”,忙点头表示了解,拱手道,“前辈,有礼了。”
没想到对方先翻了脸,“什么狗屁前辈!你哪个眼睛看见我比你我老呀?”顾子迁早就看戚少商不顺眼,逮着机会自然不会嘴上积德。
“可是,”戚少商顿了顿,“你有几根白头发露在外面了。”
“白头发就是老了?我这是少年白头懂不懂啊?”顾子迁一把扯下了面具,露出狐狸一样的面貌,这大变活人的把戏吓了戚少商一跳。
“快求饶吧,要解你的毒得他出手。”顾惜朝等着看好戏。
看他眼神里的只有戏谑和轻松,戚少商心中微微一动,这样的顾惜朝,真是久违了呢,于是顺了他的意思,低下头,深深地做了个揖,“有劳神医为我救治。”
顾子迁嘴上得了便宜,心里也快意起来。再看惜朝也没有对那人深恶痛绝,反到熟络地打趣他,就明白了这个人应该不是坏人了。只是不知道和惜朝熟到什么程度,当年可以让惜朝在疯癫时也不忘他的名字。再打量打量,这小子长得也算顺眼,于是接口道,“算你识相,跟我过来。惜朝,你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