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像个好奇宝宝,挺招人讨厌的吧?
〃我BF。那天我哭是因为,他跟他妻子要移民了,以后大家没机会再见到。〃
我机械的点头,想不到陈明远会跟我说这些。
很多同志都有这种无奈,社会的压力下不得不缴械投降。
我父母大约算是另类,我妈对我说,你怎样活的开心就怎样活。
前卫女性了,对一个将近六十岁的老太太来说。
〃你呢?有伴儿?〃
他优雅的吃饭,抬眼那一瞥很媚。
那一秒钟我的心室发颤。
〃没有。〃
我憨厚的笑。他也跟着笑。
〃我喜欢一小孩,还是一直人。〃
面对开诚布公的人,并不涉及利害冲突,我一般能保证坦诚。
〃哦,呵呵。〃
那晚我们聊了很久,其实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话题,但气氛融洽。
酒都喝的微醺,是谁也一开始料想不到的。
我跟他的两辆车只得留在了停车场,步行向前。
〃我喝了酒,没法回家,太太会跟我吵。〃
走出几百米,他低头说。
这是邀请的意思?我的大脑处理信号。
〃我家不太方便,小孩儿在。〃
说完我又觉得不妥,这听上去特别像一种委婉的拒绝。
继而补充一句:〃酒店?〃
他没有抬头,低声呢喃,〃他今天的飞机,现在应该到了吧。〃
陈明远是个重感情的人。
那一刻我得出这个结论。
虽然他有无法摆脱的枷锁,但在枷锁以内所允许的范围,他仍旧看重感情。
我也一样,所以有时候我害怕感情。
那晚大家都有点儿醉,可微醺是个很适合Zuo爱的时刻。
我们做的挺有情调的,还。
总之就像一场梦。
他身上有淡淡的汗味,可是特别好闻。
那一夜大家做的很动情,但仅仅限于性。
(二)
1
不光彩的事儿总会有某种刺激,所以A片总受欢迎。
无数人看着老师学生胡搞来劲,看着调戏上司来劲,看着假惺惺的强暴来劲。
这都是假的,可仍旧让无数人乐此不疲。
我正陷入一件不光彩的事儿里,那就是跟陈明远胡搞。
我跟他,还在一层写字楼。
上班的时候我们基本看不见彼此,不得不照面的时候更是可笑,彼此间那个公事公办的态度,那种冷漠,都是某种反衬。
我们没有一个固定的时间date,他还总要对付那位陈太太。
所以每次约上都有一种莫大的满足感。
也许是周六白天,也许是周四晚上,还可能是周一傍晚。
任何时间皆有可能。
我喜欢看他媚态百出,那时候他不是绅士是野兽。吃不饱的小野兽。
一起混了挺久,我也没认真考虑过我跟陈明远。
我们似乎有个共识性伴儿。
这倒不是说我们一起只会像畜生那样干,不是的,我们也会交谈,聊得很开心,也会一起看个电影,一起尝试新开的馆子。甚至,赶上节日,还会给对方礼物。
就像一对恋人。
可不说爱不谈情。
只是想彼此放松,寻找一种片刻的安逸。
我知道我不能对他认真,他不是我能接受的类型。
我无法忍受我的爱人身边还有个女人。
这是占有欲决定的。
所以我跟他都清楚,我们只是玩儿玩儿。
有情调的,高于畜生情调的。
但你我都知道,玩儿,就总难免玩儿出火来。
一天,小高等我下班回来一起吃饭。
席间,他喝着罐装啤酒,语重心长的说,〃哥,你要交了女朋友,我。。。。。。我那什么搬出去也行。〃
我一愣。
〃给你添麻烦挺久了,你看现在你都不敢带女朋友回家。其实没事儿,我画画开音乐,不会。。。。。。〃
我连忙制止他,〃瞎说什么呢,我哪儿来的女朋友?〃
〃切,还装,你看你以前都每天回来吃饭,现在经常不回来,赶上节日还有礼物拿,最重要的是,你衣服上有香水味儿,还都是同一种。〃
我不自觉的就低头去闻,果然,有他的味道。
周四,陈明远约了我。
我俩跟酒店的房间里看美剧,两人都看的炯炯有神。
他剥开心果,剥好就放在茶杯里。我吃起来很方便。
看了挺久,他说肩膀酸,我把他拽到怀里,给他揉捏。
伏案工作总有这个问题,我有时候也是。
偶尔,他会抬头亲亲我,像小狗一样乖巧。
我揉了一会儿就搂住了他,下巴陷进他的肩窝。
碟看完了,谁也没有动,还是维持这种搂抱的姿势。
忽然,陈明远说,〃如果每天下班,我进门,就看到你,然后你跟我一起看电视,这生活还真是不错。〃
我听着他说,不自觉的笑,笑得很。。。。。。
笑有很多种,我的这种,似乎有那么点儿美梦即将成真的意思。
却也只是刹那。
为了转移话题,我问:〃你跟你太太感情好吗?〃
他呵呵笑,说,〃还好吧。〃
我点点头,忽然觉得有些无趣。
那晚上跟中邪了似的,我居然跟他聊起了他太太。
陈太太是土生土长的北京女孩儿,家里条件还可以,他们是经由一个学姐认识的,拍拖了一年就结婚了。
陈太太最早在银行工作,那时候还没这么邋遢,后来自己在家里做股票期货,就开始宅起来。
陈太太单亲,父亲在她中学时候因公殉职了。只留下母女二人。
每个周日陈明远要跟太太回娘家,陪老太太。
老太太有些刻薄,总跟陈明远有这样那样的冲突。
陈明远很不喜欢她。
我没想到他结婚那么早,大学毕业一年,就业稳定就'昏'过去了。
我问他是为什么,他说,〃雯雯人还算好,而且我一早就打定主意要结婚的。〃
他说他十几岁就知道自己喜欢男的,可他没勇气走那条不归路。
那夜我们仍旧Zuo爱,但似乎有什么变了。
那种动情即便粗线条的男人也能知晓,是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
事毕,我有些坏心眼儿的问,〃你这么饥渴是不是跟女的Zuo爱一点儿不满足。〃
他躺在我怀里痴痴的笑,说,〃她基本不跟我做。〃
我当时有点儿晕。
他接着说,〃她不要小孩儿,并以此为借口不干那个事儿,她好像是性冷淡吧。〃
我点烟,忽然问,〃你用的什么香水?〃
他诧异了一下,递给我烟灰缸说,〃Celine。〃
2
玩儿,总会玩儿出火。
我爱你,不是因为你是一个怎样的人,而是因为我喜欢与你在一起时的感觉。
我喜欢上了跟陈明远一起的感觉。
这很可怕,可怕到我回了家跟小高也是简单打招呼,对他早已没了什么邪念。
可怕到我睡前会想到他,抱着抱枕会以为自己抱着他。
但其实,他很少会跟我身边过夜,次数极少。
我知道起火了,却不知道如何扑灭。
周六他给我打电话,说太太跟岳母出门旅行了,问我要不要去他家。
我想也没想就去了。
他家。。。。。。
怎么说呢,第一眼看到就是感觉。。。。。。很温馨吧。
只是乍看。
阳台上各色植物生机勃勃,客厅的布艺沙发上有很多可爱的靠垫,床是粉红色的蕾丝床品,就连拖鞋都是一对一对的可爱造型。
但是细看,你会发现很奇怪。
厕所上居然标注男女,三间屋子两间卧室,大的粉红蕾丝床还有一张干净朴素淡灰色的单人床。化妆台在主卧室,书桌在次卧,次卧还有高大的书架和很多法律类书籍。
〃你们分房睡?〃
我接过橙子,看着陈明远。
他笑着点点头,〃是,她不跟我睡一起,说不舒服。〃
〃瞎说,〃我脱口而出,〃抱着你睡觉多舒服啊。〃
〃那是你。〃
他胡噜我头发。
在他家待了一整个周末,同居的感觉。
早起我俩去抢男厕所,谁也不去问津女厕所。
中饭他做我打下手。
下午一起看电影或者趴在沙发上胡扯蛋。
晚饭菜更多一些。
最迷人的是晚上,浪漫的、很有感觉。
周一晚上下班回家,小高早早等在客厅。
他见到我就兴奋的说,〃哥,我要搬走了,房子下来了。〃
我听着跟天方夜谭似的。
他说,〃你忘了吗?我跟你说过几次了,我的书又有两本要出版了。〃
我这才依稀想起来彩云帮了他很多,他一而在再而三的说过。
是什么时候开始,我惦念的人由他变成了明远?
那晚我们喝的酩酊大醉,我庆祝小高的成功,也忽然有了一个念头。
第二天我睁眼都十点了,索性请假。
小高下午开始搬家,我一直帮他。
他走后,我把他的房间整理好,接到了陈明远的电话。
他问我怎么没去上班。
我嘿嘿笑着,跟他说了我的地址。
他进门的时候八点不到,气喘嘘嘘的说,干嘛啊,突然让我来。
我对他说,从今以后,可以告别酒店了。
他一边脱外套一边笑,〃直人小朋友走了?〃
我搂住了他,问,〃你是吃醋吗?〃
他说我昨天吃药开灯了。
〃你病了?〃
〃嗯,有些感冒,所以以为你也感冒了。〃
那天我很想他留下来,可他说他没理由感冒低烧还不回家。
我忽然又看到了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