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你是太阳,但是我偏偏是见不得阳光的幽魂!
“香先生,该起身了。”秀准时过来叫我。
夜幕降临,黑暗中的魑魅召唤着我象平时一样融入其中。
可是今天,我不想。我为这份受到孙唾弃的职业感到羞耻和自卑。
“去,说我今天不舒服。”
“可是华特先生……”
“出去!”我忽然忍无可忍,抄起床头的水晶花瓶向她扔去,险些打中她的额角。
秀吃了一惊,默默退下了。
我钻进雪白的丝被里,尽量的蜷成一团,渴望能回到幼时,回到母亲腹中去,漂浮在温暖的羊水里,安全无忧,回复最初的洁净之躯。
可是不能够。肮脏了,回不去。
我想哭,又想笑。
但愿就此一睡不醒……
“香!”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有无限威严。
我浑身一颤——是如姨!
“起来!”她的声音不容反驳。
我轻轻自被中坐起。她是我的老板,反抗他的代价我负担不起。
一向不动声色的如姨现在却克制不住怒意。
“你居然敢推掉华特先生的约会?我不允许你这样!现在我让水晶替你应酬一下,你即刻起身,随我去向华特先生道歉。”
我一言不发,立即起床梳洗更衣。
其实我一向任性,推掉客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如姨从不过问,有时男人首要吊吊他们胃口的。但这次,她的反应居然这么激烈。华特先生温和而且有度量,我说不舒服,他决不会勉强我。道歉,想必是如姨单方面的主意吧。
我可不是初出道的雏儿,难道还学不会看眼角?那个不露锋芒的华特先生,怕是位少有的大人物,原来我从前竟走了眼。
这就是我的工作,孙你见到了会怎么想?
我苦笑着,兴味阑珊的跟在如姨身后。
水晶也是极乐的红牌——仅次于我。所以如姨才会叫他替我。他想必已经得到指示:要尽力讨好华特先生。所以当我到时,他几乎全身都挂在华特身上。
其实,华特最讨厌这一套。
我暗暗好笑。
还没等如姨开口,华特就已经撇下水晶,走过来搂住我的肩。
“不是说不舒服吗?快坐下。”
我在华特身边坐下,淡淡扫一眼脸上变色的水晶和惊讶的如姨。
如姨火眼金睛,立刻知道根本不需要什么道歉。她没有多说,领着水晶走了。
我疲惫的靠在丝绒沙发上。
这里是大堂一角,由半人高的绿色植物隔开的一方小天地。
华特捧起我的手,送到唇边亲吻。
“不舒服就别勉强了,你很累的样子。”
“不能不勉强,如姨把我骂了一顿。”
他立刻知道我已对他的身份有所了解。“别理她,”他笑,“把我当你的第一千零一个追求者好了,尽量践踏我吧。”
我心情再不好都不禁笑出来。
“华特先生……”
“叫我威尔森。”
“威尔森,今天有什么节目?”
他温柔的凝视我半晌。“请让我参观你的房间。”
我如释重负。今天实在没有心情陪他吃饭跳舞,我心中暗暗感激他的体贴。
回到房间,我松一口气,立刻将鞋子踢得天一只地一只。
华特饶有兴致的看着我在床上东倒西歪。
“随便坐。”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来。
我有气无力的倒在床上。不要紧,华特不在乎。
不为什么,我就是知道。
他坐在床边,伸出手来轻轻拨开我的头发。我将头挪一挪,枕在他腿上。他像是很高兴,改为抚摩我的脸颊。
我眼前又掠过孙的笑容,心中刺痛。
夜莺,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忘了他,必须忘了他。
我用手撑起上身,主动吻上华特的嘴唇。
华特回吻我,舔过我的嘴唇、舌尖。他的大手按在我的腰上,顺着腰线滑下,伸进衣内,抚摸光洁如玉的皮肤。
我不满意,大力啃咬他的下唇。
他皱眉闪开。
我埋首于唇齿间低声呢喃:“威尔森,不要……不要对我太温柔。”
越粗暴越好,让我痛得哭叫出来,夺去我所有的神智,让我借助这具淫贱的肉体——不再想他。
华特明白我的意思。
他转身,将我重重压在身下,野蛮的扯下我下身的衣物,贯革直入。
一连串的动作,让我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下身单纯干涩的撕裂,剧烈的疼痛自下而上冲进脑中,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紧接而来的痛苦、干涸、跃动。
我觉得自己象是一条脱离了水,在干刺的沙滩上挣扎弹动的鱼。
孙,这里是你的阳光照不到的腐臭的黑暗。
这才是我的归宿!
(五)
今天我起得很早,还来得及看最后一抹残阳落下。
暗红的太阳苦苦挣扎,鲜血染红半个天空。
我站在窗前,撩起一线窗帘,凝视那血一样的太阳。无意识的将嘴唇隔着玻璃窗轻轻吻上即将消失的光。
“再见——SUN!”
太阳在我的视野里消失了,又是夜的开始。
“香先生……您已经起来了。”秀走进来。
我没有回头。“都准备好了吗?”
“一切就绪。”
我这才放下窗帘,隔断最后一抹残光。
又坐在妆镜前,机械的描画。夜复一夜,夜复一夜。
今天是个比较特殊的日子,无数富商大贾、达官贵人花费巨资前来做我的奴仆。
今夜是个盛宴——销魂的盛宴。
秀捧来雪白的丝袍。
露肩、镂空、层纱、滚云边。
精致华美的刺绣,金丝银绣巧夺天工,衣裳在我身上灼灼生光,似天上来。
愈是华美,愈见寂寥。
我对镜审视自己片刻,缓缓驱散眸中的黯然,浮现一丝浅笑,高贵而略带鄙夷的俯视一切,全身似有媚光摄人魂魄,却让观者自惭形秽,可望而不可及。
看,这根本与心情无关,这个表情我从小在夜莺的教导下练习过无数遍。
我站在镜前,夜莺站在我身后,纤美的手搭着我的双肩。
“……抬头、挺胸,拿出最高贵的姿态来,蔑视所有人。这个时候,你是帝王,他们都是你最低贱的奴仆。由你,主宰一切!”
主宰一切——
我斜倚在软榻上,带着嘲弄的怜悯俯视我的臣民。
一切的布置都按我的意愿:光线柔和的水晶灯下,室中心的喷水池洒下七彩的水珠。身着雪色纱衣,秀美的青年男女频频洒下缤纷的花瓣。两只铜鹤香炉吐出细细的白烟,含有轻微鸦片含量的香料,甜得让人喉头发腻,飘飘欲仙,全心投入这场游戏中。
我的奴隶们,他们已经失去了外界显赫的光环,在这里,他们只有唯一的身份——我的奴仆。
厅堂中铺着雪白的地毯,我让他们赤脚踩在上面,但是在这之前,我叫人在地毯上铺了一层玫瑰——带刺的玫瑰。锐利的花刺穿透皮肤,在地毯上留下一点一点红斑。
真讽刺,再肮脏的血都是纯净的红色,我的亦是如此。
他们跪在花刺上,恐惧,却渴望的仰视我。
我懒洋洋起身,伸手,扯下墙上的白幔。
一双双眼中的饥渴更甚,畏惧、狂热充斥的眼神,紧盯白幔下的鞭具。
我是公认最会用鞭的“主人”,收集的鞭子也最齐全。占据整面墙的架子上,挂满各式各样的鞭子,粗细长短,各式材质,无所不包,昂然高悬,等待撕开皮肤舔食鲜血。
“开始今天的第一个节目吧。”
我微微扬起一只手,秀会意,冷冷道:“格林兄弟。”
穿豹皮衣裤的壮汉从人群中拖出一对身材结实的年轻男子。
“你们可知道自己犯下了什么罪?”秀语气中不带一丝感情。
我只觉得好笑,做得犹如帝王宣判,却不过是那对兄弟付重金让我们上演的一场闹剧罢了。
“你们的罪是不可饶恕的——近亲相奸。”
“判决应受‘媚刺’、‘护花铃’、‘九尾鞭’三刑加身。”
宣判结束,整座大厅成为我的舞台。
自银盘上取过一双柔软的皮手套,我慢慢戴上。
受刑的罪人被强行按倒,用屈辱的姿势抬高臀部。
我捧着一大束玫瑰,一支一支,插入他们紧闭的密|穴中。尖锐的花刺刺穿娇嫩的内壁,流出血来。
惨叫声不绝,花却开得更加娇艳。
两根金红线缠成的丝绳,一头在我手中,一头分别将一串小巧的银铃绕在两人性器的根部——我们叫它“护花铃”。
古有护花铃,系于枝叶上,铃声响叮叮,鸟兽不敢侵。
现在,这铃非是护花,而是凌虐人欲,不是惊鸟,而是挑逗人心。
从墙上摘下的九尾鞭,鞭尾分为九支,各带倒刺,能够轻易的一下撕碎大片皮肤。
时至,执刑。
两具被捆绑了手脚的男体横陈毯上,光滑紧绷的皮肤富有弹性,太阳棕的色泽带来夏威夷海滩的气息——热情、强悍、原始。
“多么美丽的身体。”我轻轻赞叹。
手上的丝绳一带,绳体勒紧的棒棒抽动,强烈的刺激使他们大声呻吟仰起上身,而我另一只手上的鞭子适时挥下,鞭梢灵蛇一般左右闪过。噼啪两声,鞭舌上的倒刺贪婪的撕裂年轻的胸膛。每个胸口上整齐的出现九道血痕,但又立即被涌出的鲜血模糊了界限。
浅棕的胸膛染上道道艳红,象是被搽了红色蔻丹的纤指狠狠抓裂。
金红丝绳抖动,银铃受惊似的连声颤响,却惊不走凌虐弱花的淫恶蛇舌。
带倒刺的舌尖狠狠的在皮肤上舔出血来。插在密|穴中的玫瑰花瓣纷飞,被鞭梢扬起,似漫天飞舞着点点血花。
惨烈的嘶叫声中,下体的皮肤被完全撕碎,鲜血染满欲望。
我重重的拉扯铃绳。
他们棒棒的尖端,白浊的液体排开浓稠的鲜血激射而出……
我扔下手中的绳。两个彪形大汉上前,将半昏迷的两人翻转,粗暴的拔下|穴中残剩的花茎,拉下自己的裤链,用粗大的性器进一步蹂躏他们淌血的密|穴。
我眼角扫到旁边的一个中年男子已经按捺不住,白液顺着腿缝拖得长长。顺手将血渍斑斑的鞭子挥出,打得他哀叫倒地。
“没出息的东西。”
在我鞭下的男人无论长得如何,我都将他们视为一团腐肉。他们在世人前堂皇的外衣都在这里被剥下,暴露出一个个扭曲的灵魂。这种事情我见得太多。
等一切结束,我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