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疼……”孙志意摸著脸,“我的小白脸啊,动手动脚不动脸,我可再警告你啊,方大伟,这可是我吃饭的家夥。”
方大伟不屑:“你还卖谁去?”
孙志意嘿嘿地笑:“我这不也是为你著想嘛……丢谁的脸都不能让你丢脸啊……瞧瞧,我多爱护你……我是多麽的称职的小白脸啊。”
方大伟看著他那张沾沾自喜的脸,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抽风的情人,一天都不安生。
小泥巴番外剧场(1)1
小泥巴以前不叫小泥巴,叫什麽也忘了,反正老大意意叫他小泥巴,叫著叫著他也忘了自个儿叫啥了。
小泥巴不太想起以前,以前很糟糕,一堆一堆的死人活人来来去去,他以为自己也会在那条黑暗的街里跟臭水沟里的死乞丐一样腐烂,但似乎他运气不错,在一个没有多少人烟的小站挤上了一辆火车,然后被老大捡到。
他先前是无法说话的,因为他被吓哑了,捡他的老大帮他洗得干干净净的,穿洁白的衣衫,吃容易下喉的食物,然后带他去看医生。
老大跟他“啊啊啊啊”四个音调啊了两三年,他终於说会了说话,当清楚听到他说的第一句话时,老大说真可惜,这麽漂亮的嗓子,如果不是我想当主唱,要不这位置非得让你给抢了去不可。
医生看了好几年,最后小泥巴也不看了,看医生很花钱,尤其是那些好的心理医生价格贵得要死而脑子却蠢得要死,有次看医生老大只离开了一会,中年医生伸出了手骚扰,小泥巴像上次一样把人扑到身下伸出尖利的牙齿把那医生的脖子咬下了一层皮出来,医生握著喷著血的脖子吓得夺命而逃……
老大回来,小泥巴静静地说,医生很坏。
老大心有戚戚然点头,“可不是,他们当我们疯子是蠢的,实际上谁比谁正常?我上个医生试图骚扰我,如果不是我哥把他命根子踢掉,我都要宰了他的。”
他摸著小泥巴的脸,哄著他说:“你做的很棒,哪天你要是不喜欢谁了,往死里弄他就是,我哥一正常人都这麽干,咱们当疯子的更不能丢脸。”
小泥巴展颜一笑,觉得这真他妈的太有道理了。
於是,在老大的庇护教育之下,自他成年,他从来没吃过苦受过委屈。
有生之年,小泥巴觉得,遇上孙志意,是他这辈子自生出来出现过的唯一一件的好事。
遇上阿刚,似乎也是件好事。
因为老大说,如果可以,如果喜欢,你也可以找一个自己的伴侣。
小泥巴困惑地问:“你要离开我吗?”
老大说:“不,我不离开你,我只是要多一个让你安心的人来爱你,阿刚似乎不错。”
老大说不错,那麽,小泥巴想,我是不是也要试试?
阿刚是个大个儿……长得有自个儿的两倍大,记得在别墅见面时小泥巴站起立著脚偏著头打量他,想看清那张太过於高大总是逆著光看不太清的脸……大个儿俯下身,拍了下他的头,“嗨,小东西,看什麽呢?”
大个儿又回头,“信子,你不是兜里有糖吗?给我一个……”
一个东西扔过来,大个儿扯开纸把糖塞他口里,“好了,小东西,一边玩儿去,跟著你家大人,别走丢了。”
老大笑著过来扯他的手,小泥巴跟著他走,走了几步,老大说:“喜欢吗?”
那是一个扛著枪身上却有美妙音乐的大汉,小泥巴记不清他的脸,却记得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他说:“喜欢。”
“那麽,小泥巴也要让他喜欢上你啊,咱们可不做赔本买卖的喔。”老大眯著眼笑,调皮的撸了下他的鼻子。
“哦。”小泥巴乖乖回答著老大,再回头看看大个儿,那扛著枪的背影很壮大,并且像山一样宽广稳重让人信赖,他抬起总是低著的头,对著老大羞涩一笑,轻轻地“嗯”了一声。
阿刚回头看了那小小的背影,对著兄弟们说:“你们看老大小男人身边的那小东西,是不是有点邪乎?”
信子取笑他:“头,是不是看玻璃人看得眼睛都瞎了?”
阿刚挺严肃,“真的,我觉得他像是透过我的脸蛋看我的脑浆,就跟我一标本似的。”
“哈哈,头,怕了?”
“FUCK,怕什麽怕……”阿刚笑骂:“我就是觉得这小东西挺不简单的,没他外表那麽精致。”
众人轰笑,“头,看上人家小娃了?这都多小啊,别饥不择食啊……”
阿刚一脚踢过去,全部人如鸟散,一个一个对著他笑,忙著对付兄弟,把一小点的邪乎扔到了脑后。
小泥巴番外剧场(1)2
老大教育:小泥巴,只要你觉得开心,就算要搞天王老子,老子也帮你搞来。
小泥巴摇头:我不搞天王老子。
老大道:小泥巴,要吃鸡爪就吃鸡爪,要吃南瓜就吃南瓜,你要水晶鞋老子也给你弄水晶鞋来。
小泥巴笑眯了眼:好。
老大小声地问:你爱鸡爪,为什麽?
小泥巴坦荡:小时候,叫妈妈的人,为了我想吃鸡爪,她把毒戒了,每天哆嗦著给我买五个鸡爪,很好吃。
老大说:妈妈爱你。
小泥巴像老大一眼笑眯眼:妈妈说,她不在了,我还会找到我爱的人的,这个世界很痛苦,但还是值得我们活下去,於是,我逃了。
老大拍他的肩:小泥巴,所以,逃出来了,我们就要找有爱的人,就算头破血流,也要找到。
小泥巴的脸在阳光下美得跟在娇阳下盛开的花一样,他点了下头,抑起下巴,笑著“嗯”了一声。
那一天,天空很蓝,云朵很纯白,太阳是那种美得亮得可以直视的美……
在往后的时间里,小泥巴遇到了在那样的天气里出现的那样的一个人……他笑著,笑容很邪气,他扛著枪,他的心在流淌著歌……
老大说:很可爱啊,可以爱的。
小泥巴“嗯”了一声,抱著老大:爱人啊?
老大附合:是啊,爱人呢,跟你过一辈子的人。
小泥巴低著头,羞涩一笑,说:他是我的。
老大笑得很贼:当然,他是你的。
阿刚说:“小东西,你东西吃哪去了,跟小鸡仔似的一拎就起了?”
高大的男人扬著眉,还抱了抱身上的小东西,“就跟小娃似的。”
小泥巴捏捏自己,眨巴眼睛,“饿……”
阿刚叹气:“小东西,我是喂得饱你的,但你要长点肉啊?”他把旁边盘中的肉扯了一块放进他的口里。
一小口就把小泥巴给呛著了,他努力地吃著,总算把口给腾了一半出来说著话:“大个儿……小东西,不长肉的……”
阿刚真正皱眉,拉著他的小手去找孙志意:“他怎麽吃都不长肉的?”
孙志意还在他的游戏上较著真,“不长肉,你看著他睡著点,他要麽睡两小时,要麽睡仨小时,能一直睡八小时,就长肉了。”
老大不理他,小泥巴很委屈,又被阿刚拉去睡了。
大个儿上床就打他屁股,“睡觉,不许醒。”
小泥巴玩著手指:“哦。”
“睡。”大个儿看著他还玩著的手指,扯了开。
小泥巴是个受了教育的娃,很听话,不玩手指了,改玩闭眼睛。
“睡了吧?”过了一会,大个儿问。
“没。”小泥巴很乖。
阿刚捏著他下巴,小泥巴只好睁起了睡,大个儿眯著眼危险地问他:“为什麽不睡?”
“不困。”小泥巴眨啊眨著大眼睛。
“怎麽样才睡?”
小泥巴抱他,两手都合不拢,打了声哈欠:“这就睡。”
他蹭到阿刚胸前,迷惑不解地想了一会,陷入沈睡。
小泥巴番外剧场(1)3
睡觉是个大问题啊,阿刚仰天长叹,西风透过窗子在萧瑟……太阳哥哥还在睡觉,去跟他偷情的月亮弟弟还只爬到半空中……而小泥巴呢,正坐在地上玩著他的无声键盘,手指灵跃地在键盘上跳动,他的神情专注,半边白脸,跟个鬼娃娃似的。
“睡觉。”阿刚拎起他扔到床上。
小泥巴眨巴眼睛,阿刚一瞪眼,他迅速在枕头上躺下,手放到两边,眼睛闭上,一幅我正在安睡的模样。
阿刚磨牙,看了下时间,这才睡不到三小时。
“睡著了吧?”又玩强盗官兵对话游戏了。
“睡著了。”小泥巴很老实,老大说,不要撒谎,时时刻刻说真话,这样才能把人震住。
阿刚果然被震住了,停顿了一下,“然后睡著了可以说话的,真厉害啊。”
小泥巴受到夸奖,眨起眼睛,回了他一个羞答答的笑容。
阿刚好笑,撸他的鼻子:“还睡著了没?”
“没了。”小泥巴很老实回答:“刚刚醒的。”
阿刚说:“闭眼睛是睡觉了,睁开眼睛就是没睡觉?”
小泥巴点头,眨巴眨巴眼睛。
在这样有皎白月光射进来的夜里,他的眼睛眨得阿刚目眩神移,大手抚上他的眼睛,拦住那双天真无辜的眼睛,“睡觉。“
小泥巴很配合,又乖乖地闭眼睛了。
阿刚把小泥巴揽到自己身上,拍著他的背,“乖乖的,再睡会。”
小泥巴听著他的心跳,咕噜了一声,迷迷糊糊地说:“大个儿,老大问,你什麽时候才嫁给我。”
阿刚听著他的迷糊声音,弯嘴笑了一下,“我想想啊……”他的手尽量轻柔地拍著小东西的背,感觉到他的身体慢慢柔软了下来,不再绷起的身体软得不可思议,就像一团轻柔的棉絮。
“那你快点想……”小泥巴打了个哈欠,重新埋进他的怀里,“要准备聘礼了……”
身前的吐息规律了下来,知道他已睡去,阿刚嘴角的笑意更深,摸了下他的头,笑道:“小东西……”
第二天,追著阿刚屁股跑的小泥巴气喘吁吁,半天也没追上,因为阿刚骑的是马有四条腿,小泥巴的两条腿,是追不上四条腿的。
看著小泥巴垂头丧气回来,老大嘲笑他:“被抛弃了?”
小泥巴忧愁地点了下头,“大个儿说,马比我高,比我壮。”
老大扬眉。
小泥巴揪著他的衣角,“可我比马儿漂亮。”他看著孙志意,要求赞同。
“那当然。”老大护短,那马儿咋比得上咱们家小泥巴。
“嗯。”小泥巴吁了口气,安心了下来,“我去告诉大个儿。”
终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