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只听我一人在唱,后来调子熟了,琴萧声便悠悠加了进来,歌词不多,我便来回唱了两遍,到第二遍,琴萧就完全接上了。一曲唱毕,我意犹未尽的指着那琴萧二人笑:“七哥,这二人乃我知已,不如那天你就让他们给我伴曲吧,我再挑首长些的歌练练。”
他只沉思的看着我,听了我这话,眼珠不转的招招手:“大大,三三,以后就跟着九公主吧。”
我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就借用一次,我怎么能夺你之爱呢。”
他却仿如未闻,只歪在椅上看着我:“苍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痴痴笑笑。”说完灿烂一笑:“九妹,当真是好曲好词。”
我假意嗔道:“只是词曲好,我唱的就不好?”
他也过来倒了一杯酒:“若是唱得不好,便没有兴致去细听词了。”说完,一口饮尽:“这羊羔美酒今日喝得爽快!听好曲,喝好酒,天下第一赏心乐事!他们总说我段木杞没有男儿志向,整日醉情于玩乐,九妹以为何?”
我又给自己倒一杯,举起向他干杯:“七哥这样是性情中人。人活一回不容易,要给自己活。”“再说了……”我提高声调,酒喝多了话也变多:“什么叫志向啊?七哥,你说,什么叫志向?”
他笑着挥手让那几人下去:“大哥二哥封地为王,雄距一方;三哥兵权在握,父皇倚重;你那五哥……”说到此处,便只笑不语。我看他只喝酒不说话,又涉及到五哥,便急问过去:“我五哥怎么了?”
他思量一会儿:“你那五哥,心思细腻,深藏不露,我要是三哥,如今最头疼的可就是他了。”
我趁着喝酒仔细琢磨他这话的意思,皇帝儿子多了,不就是一个夺位么,老大老二岁数大了,又早早立了王。老三大妃所生,算是嫡出,如今又手握兵权,刚才七哥也说父皇倚重。五哥……五哥总是心事重重,难道暗中在跟三哥斗劲?
老七说他无男儿志向,是真是假,还有一个老六呢?那人总不多话,看上去也柔柔弱弱的,一双大眼睛里不知想的什么。又想起,如果五哥争不过别人,那下场会是什么?我作为五哥的亲妹妹,下场又会是什么?
若不是老七刚才一翻话,我这公主当得还美得不行,如此看来……倒是不容乐观。
“唉!”我重重叹了口气:“七哥,今天这酒,全被你搅和了。你这一翻话,我听了倒不如不听。”
“怎么说?”他仍笑意盈盈,我却神情庄重:“宫斗有风险,站队需谨慎。”
他听了放声大笑:“九妹,你七哥最是无人担心的,不如你就跟了我吧,我虽不才,倒是能护你周全。”
“谢谢了七哥。”我举杯示意:“七哥若有相识的貌美男子,倒是给我多介绍些。我早日找个好人家嫁了,也有个夫君可以依靠。眼看我这岁数也大了,再拖恐怕就不好找了。”
他听了我的话啧啧称奇:“四姐把说亲的都赶跑了,因为这个跟父皇闹了好几次呢。你倒与她不同。”
四姐?倒是好多天都没见那丫头了。“四姐这几天都在忙什么?”
“还能忙什么,练舞呢呗,她可是好在人前一鸣惊人的,不像你,如此不上心。”
“我哪有。”我忙放下酒杯:“七哥,你叫那大大,三三再进来,我再给你唱几首,你帮我选选哪首好听。”
作者有话要说:
☆、三三六六
过了午饭,我便放马漫无目的的溜达。
老大老二粗圹豪爽,喝起酒来整碗整碗的干。饭桌上一有他们,这饭就吃得没个停。
兄弟几人这回聚了齐,更是有说不完的话。
老三年岁与五哥相仿,倒是透出一股英气,为人处世也圆滑周到得多。见了我连声叫好,还把手上带的大金戒指摘了下来送我做见面礼。不亏是传说中的二世子储君殿下,出手就是大方。
老六见老三如此,也酸酸的说:“三哥,许久不见,你只送了九妹东西。倒是给你六弟带了什么来了?”
老三听闻哈哈一笑高举酒杯:“三哥与六弟之情,可是都在这杯酒中。”
老六听了,垂目不言不语,悄没声的一下饮尽了杯中酒。想是饮得快了,又好一阵咳。
父皇见了忙嘱咐:“老三你可别学你大哥二哥,他们喝起酒来都是不要命,想是离父皇远了,没人管着他们,他们可就真无法无天了!”
此话一出,全场不敢言语,正喝得高兴的老大老二忙放下酒杯双双起身:“儿子不敢!儿子虽不在父皇身边,却时刻不敢忘父皇教诲!”
皇上脸色一变,厉声说道:“想当年北国展家有王孙坐地为王;想分庭抗礼,王师一出,只落得个家破人亡死无葬身之地!”见下面众人皆面露惶恐,又满意的温和了语气说:“父皇有时也觉那展颜下手太狠,毫无亲情可言。但不如此,君不君,臣不臣,国必乱之!由此可见,对那存了心谋朝篡位之人,倒是该严惩。”
下面老三带头跪下:“父皇英明!儿臣必将恪守本分,不敢簪越!”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跪下大呼:“父皇教训得是,儿臣万万不敢存非分之想!”
见呼拉拉跪了一地人,皇上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傻孩子们,跪什么跪,快起来!你们都是父皇的心头肉,父皇只盼你们相处和睦,兄弟姐妹同心,那就是我大翼之福!来,接着喝酒!谁也不许存量,都干了才叫痛快!”
我喝酒边想,这叫什么事儿啊。本来一家子高高兴兴吃个饭,老头子干嘛整这一出,弄得人心惊胆战的。又心里对老头子有些刮目相看:这么一来,既吓唬了老大老二,又帮老三巩固了威信,下面那些没兵没权的更是不敢再打别的心思。如此看来,这顿饭虽吃得累些,但收获颇丰。
姜还是老的辣,说得没错。
草原的天气总是晴好。
马信步由缰,在山角下来回踱步。许是天天实在是过得滋润,我连午觉都睡不着了。以前在远道是客,往往是累得躺下就着。现在一天天的不觉得困。
生活太安逸了。
我正感受着草原的风,远处两个小点儿笑语声声滚了过来。我皱皱眉头,想跑。
“九姑!瞧,那是九姑!”完了,一个小点儿已经发现了我,正策马朝我狂奔来。
“扎达,你等等我!别跑那么快!驾!”转瞬间,两个小人儿已经骑着马奔到了我跟前。两个小猴儿般的娃子挤眉弄眼朝着我笑:“九姑,你跟我们玩捉迷藏吧?”
我向他们身后望望:“扎达、扎多,你们父王呢?”
大的那个还没等说话,小的那个奶声奶气的抢着答:“父王喝了这么大的一顿酒,现在躺在帐子中,呼噜!呼噜!睡个不停!”大的那个听了便嘿嘿笑起来。
我望着两个嘻嘻哈哈的孩子,怀有一丝侥幸的说:“那你俩的随从呢?是不是跟在后面?把他们叫来,大家一起玩儿。”
大些的把食指放在嘴前:“嘘!九姑,他们被我俩下了药,现在跑去拉肚子啦!你别告诉别人。”
我忙拽起缰绳往回走:“扎达,你带着弟弟跟我回去。我找七叔教你们吹笛子。”说完边走边想大哥的帐子是哪一座来的,把他俩骗回去我就跑,不然这一下午可被这两猴精儿缠住了。
“九姑,我们开始藏了,你数到十,再来找我们!”
“回来!”我忙回头,那两人怎还听我的话,早就拍马一溜烟跑远了。
我又向帐子那边看去,果真不见一人跟来,只得叹口气拍马追上。那两人朝山后跑去,我技不如人,不敢快跑怕摔下马,等绕过去时,早不见人影了。原地等了一会儿,也没见有马出来,想回去找些人,又怕他俩出什么意外。七八岁大的孩子,懂什么叫危险?想到此处又有些害怕。忙翻身下马在山角处找起来。
山上树木稀疏,一眼可见,没人没马。想是藏在了山角。
我沿着山角一路走去。转弯抹角抹角转弯,心想着不愧大哥常说这两个破孩子难管,我要是他们妈,一天打他们八顿,让你淘!又想着好好一个下午本来想骑马的,却交代在这荒山野岭,还得帮人家看孩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来到一处,见山边树立着许多芦苇杆,心下一喜,上前七手八脚搬开,露出一个一人高的山洞来。哟嗬,你俩挺厉害的啊,还知道掩藏入口,看我找着你们,把你们吓出尿来!让你们以后再也不敢跟我玩了。
我尽量不发出声音,轻手轻脚往里走。里面越走越高,左右转几回,便完全不见了光。我有些害怕,心下犹豫到底要不要接着进去,却听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服声。
好家伙!藏在这儿哪!正要上前装鬼卖萌,却听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来:“三哥,三哥,人家想你想得好苦……”
我顿时石化。
一个女子娇媚起来,声音婉转轻啼,倒是可以无比勾人心魂。
若是男子做出妩媚勾人状捏住嗓子说话,在这眼不见五指的黑暗处听来,却是说不出的诡异吓人。
那边却接连衣衫摩擦之声,喘息间一个更熟悉的声音传来:“小六儿啊,哥的小六儿,哥等不及了,你快老实呆好了,让我进去!”
那边不知已进行到何处,只听那尖细声音又轻笑起来:“三哥你求我。”才说完便“啊”的一声,接着便低低j□j起来:“三哥好大……柳儿好疼……”
更绵延的j□j声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声充斥耳边,随着一下下用力,那边更叫得热闹,六儿柳儿的,想是激战正酣。
我脸红心跳,动也不敢动一下。又想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便轻颠了脚尖往外挪去。正欲迈步,嗵的一声,身边一响,不知是什么东西落在地上,我抬起的脚停在半空,里边恩爱动静全无,只传来一声厉喝:“什么人?”说完,便有脚步声朝我走来。
我吓得瑟瑟发抖,完了完了,死定了。
黑暗中一只手牢牢捂住了我口鼻,杀人哪!还来不及反抗,我便飞身而起,被人搂着上了高处。
才落定脚,便听下面走来一人站在我刚才站过的地方:“谁在那里?”一把火折子亮起,正照在�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