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迪-美丽的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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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迪-美丽的英语-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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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实践,在不影响他驾驶的情况下,我就不停地问他一些问题: 
  夫卡茨先生,您认为东京是一个很嘈杂的城市吗? 
  他说,是啊,我小时候东京有些地方还挺安静的。 
  是吗?您觉得东京的天气怎么样啊? 
  他说,嗯,现在城市越来越大,空气受到污染,天气就不像过去那么晴朗了。 
  我又问,您知道我的老家烟台出产苹果,听说日本北方的青森和长野那里也出产苹果啊。 
  他就说,是啊是啊,那里的苹果很有名呢。 
  我问,哦,苹果树是五月开花吧? 
  夫卡茨先生笑起来,说,啊,对不起,苹果树是几月开花我还真没注意呢。 
  我也笑了。 
  我就这么一路问个不停,后来,也许夫卡茨先生被我问得太累了,他就说,海迪桑,你真是爱学习啊,你怎么有这么多问题,也知道这么多事啊。 
  我心里充满歉疚,连忙说了一大串Sorry,我告诉夫卡茨先生,我这样做是锻炼自己说日语的能力,在国内我几乎没有这样说过日语,我只是自己读书,或是朗读课文。夫卡茨先生听了很感动,嘴里就发出嘶嘶哈哈的感叹,日本男人一被感动就爱发出这种夸张的声音。接着我又告诉他一个秘密:在路上我问他的问题都是书里的,什么冬天冷夏天凉,苹果开花鸭子下水,北京的风沙日本的地震,还有他喜不喜欢电视剧《阿信》和那个演阿信的女演员田中裕子……我把一本从国内带来的日语书放在他的驾驶座后背上,他开车的时候看着前方,而我就看着书本,我把课文里的一些内容换了人称和词汇,就变成了新的问题。 
  原来是这样啊!夫卡茨又一次被感动了。后来的一些天,在旅途中他就不停地给我讲日本的一切,历史文化,风俗习惯,生活工作,真是无所不有。他还送给我一些书。那些天,我觉得自己的日语有了很大进步,也觉得语言环境对学习一种外语多么重要。 
  过了一年,我又一次去日本参加音乐会,在东京,我和妹妹住在离新宿不远的一个大饭店。这一次,音乐会组委会为我安排了一天自由活动时间,他们说,海迪桑,明天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吧。 
  我决定到日本人中间去说日常用语。妹妹说这是个好主意。可我说,东京是个这么大的城市,我们对这里完全是陌生的,我们到哪儿去,迷了路怎么办呢?妹妹说,她要带我到很远的地方去,要穿过大街走过小巷,然后再问着路回来,这就是最好的实践。我们那会儿就像两个要去原始森林探险的孩子,有一种冒险之前的快乐。 
   第二天吃过早餐,我们没有带地图就出了饭店的大门。那是夏天,妹妹推着我的轮椅。没走一会儿,她的头发就被汗湿了,可她却不肯停歇,只是一直走,开始顺着一条大路走,后来又来到一条挂满彩旗的小街上,再后来就穿过一条很窄的,铺着石板的小巷……我们不知道那是什么路,也不知道会走到哪里——妹妹说,到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就是我们的目的地。 
  中午,我们来到一家开足冷气的大商店里休息,我们买了盒饭和一堆冰激凌,一边吃一边讨论怎么回饭店,我说,实在找不到路的时候,我就给组委会的朋友们打电话,请他们帮助。 
  下午,我们开始往回走。那里也是到处高楼林立,我们真的找不到回去的路了。路上的行人一个个都是匆匆忙忙的样子。嗨,看我的。我对妹妹说着,就向迎面走来的一位鬓发斑白的老先生打招呼,先生,对不起!老先生赶忙停住脚步,疑惑地看着我。我说,先生是这样,我们迷路了,您能帮我吗?老先生很热情地问我们要到哪里去,然后就详细地指点,还掏出一个本子给我们画了一张地图。看了地图我们才知道, 我们走过了新宿区,千代区,涩谷区……老先生说,这个地方离我们的大饭店有二十多里路呢!我们谢过老先生继续往回走,一边走一边继续不停地问路,我们问西装革履的男士,也问长发飘飘的白领丽人,所有的人都给了我们热心的帮助。而我们也熟悉了用日语问路的方法。 
  晚饭的时候,我们终于回到了饭店。那一天我和妹妹特别高兴,我们在异国他乡的繁华大都市找到了回来的路。我们用丰盛的晚餐款待自己,我们要了刺身船,炸大虾、烤鳗鱼和牛肉粉。我和妹妹为快乐的一天举起了斟满红酒的杯子……    那一次我和妹妹在日本生活了两个月。在东京,我们去繁华的商业区,逛银座商店,去秋叶原电器街,我们逛书店,去公园找无尾猫玩儿,我们还逛过一些很小的商店和夜市,也参加过慈善拍卖会。我们去了很多地方,盛岗、千叶、富山、金泽、长崎,游览那里的美丽风光,还在长崎参观了原子弹爆炸展览馆。 
  无论在哪里,我都尽可能地说日语。为了多说日语,我和妹妹买了很多东西,有一些几乎没有什么用。比如,在金泽我买了一大摞日本漆木碗,其实我是为了练习说日语才买那些漆木碗的,我甚至还学着跟卖漆木碗的老板娘讨价还价: 
  请问,这碗多少钱一个啊? 
  一个250元,您看这碗多漂亮,上面的樱花都是手工画的,您看这儿,还是描金的呢。老板娘一张嘴就收不住了,说话很快,热情万丈,滔滔不绝,让人难以招架。 
  250元一个啊,这也太贵啦。我故意大声说。 
  老板娘一边鞠躬一边说,啊,对不起,您知道做一个木碗多不容易啊,光镟一个出来就得个把钟头,再加上还要打磨,还要描画呢,不过,今天大家能见面,我们都高兴,我也就不在乎了,那您就再说一个价吧。 
  三十元一个吧。我说。 
  我听见妹妹在一边偷偷地笑了。因为她知道我在国内几乎没有上街买过东西,更不懂得怎么砍价。 
  啊,不行不行。老板娘一听三十元一个,就像被蝎子蜇了一下,发出一声怪叫。 
  我怕吓着老板娘,就不敢再和她猛砍价了,只好给她一千五百日元,买了10个漆木碗。 
  一个节日里,在美丽的小城金泽,我和妹妹沿着一条卖点心的小街,从东头走到西头,又从西头再走回来,我们不停地用日语问那些点心的名字,出产地,还有价钱。结果,因为招架不住那些卖点心的女人的热情介绍,我和妹妹就买了一大堆“洋菓子”(日语的点心)。我们送给朋友们一大半,剩下的几盒直到回国前也没吃完。可我们却记住了那些点心像古典诗一样好听的名字,比如:落雁、八桥、草加、松风、背丹、诸越…… 
  我们也去吃茶店和咖啡厅,领略日本民俗文化和日本人接受西洋文化的程度。在那里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广告牌。只写汉字的广告牌,没有学过日语的人一看也都能明白,比如,中华饺子馆,拉面馆,汉方药店,洋服店,等等。但是更多的广告,即使学过日语的中国人也要很费力地去猜去想,甚至还要翻翻日语外来语词典。 
  当代日本是一个希望脱欧入亚的国家,但事实上他们对西方文化的追求却又抱着极大的热情,尤其是当代青年,他们总是追赶欧美的各种流行时尚,除了服饰、发型、化妆品、还有语言、音乐、电影等等。在日本很多地方都有英语角和英语学校。我发现最有趣的是,日本人用片假名(相当语言的大写字母)把英语变成了自己语言的发音,比如,他们把英文的ice cream变成:アィス·クリ-ム,用汉语读出来就像,阿伊斯·古里木,把milk变成:ミルク,用汉语读出来就像,米路库。还有复杂一些的satelliteサテライト,用汉语读出来就像,赛泰拉一套。其实这样一来,英语国家的人已经听不懂日本人说的是什么了,而对学过英语的中国人来说,就更麻烦了,因为我们必须把所学的英语发音变成稀奇古怪的日语发音,这样日本人才能听懂。不过,日语里的外来语实在太多了,所以我买过好几本日语外来语词典,那些词典都很厚,而且名目繁多,比如,《日语科技外来语词典》,《日语文学艺术外来语词典》,《日语医学外来语词典》,等等。 
  日本是一个善于学习和借鉴其他民族文化的国家,当然,他们更善于改造其他民族的文化,把它变成自己的财富。所以,学过英语,再学日语,也有一点益处。当你拼读那些日语外来语片假名时,也许就会猜出它的英文意思。 
  语言是人类永恒的文化,学习英语给人快乐,学习日语也是如此。


伦敦的雾去哪儿了

  Where Is the Foggy London? 
  伦敦的雾去哪儿了? 
  我很久都没有收到朋友西川英介的信了,我也没有给他写信,但心里有时就想起他。他曾对我说,今天日本人的生活节奏越来越紧张了,就像机器人。是的,西川英介就像一个机器人,他从来都是一副急匆匆的要去赶火车的样子。过去,他有时写来的日语信就像电报那么短。比如: 
  海迪桑,很久没见面了,东京的树叶开始飘落了,秋天了,真的很想念啊!你那里也一定是满树红叶如花了吧。 
  这就是日本人的信,总是一张淡蓝色的薄薄的信纸,上面就这么几个字。好几次收到他轻飘飘的信,我都怀疑信封里有没有信纸。 
  那一天,打开电子信箱,我却看到西川英介从英国发来的e…mail。啊,这回他破天荒给我写了一封很长的英文信。平时他给我的都是典型的日语信,彬彬有礼,客套连篇,开头几句不是说他那里刮风下雨雪花漫天,就是说樱花醉人晚霞灿烂,要不就用日语习惯的“前略”这个词省去冗长的问候。 
  在这封信里西川就像变了一个人,他说,他已经到英国University of Portsmouth (朴次茅斯大学)的Language and Linguistics Division (语言和语言学系)学习一段时间了。他还不惜笔墨给我描绘今天的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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