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得更有威势。
他沉声道:“我又不是没有长脚,难道不会自己走下山去,还需要你放我走么!”
第5,6节
5
街上不好说话,萧怀就带着秦月眠和萧怡回到了他的住所。他现在住的地方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小院子,无论是从外面看还是里面看,都是平凡无奇。
三人刚一进门,就见到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女子从房子里跑了出来,嘴里嚷着:“萧公子,你总算是回来了。启儿今天哭了一天了,一直在找你。”
秦月眠和萧怡还在那里纳闷,忽然见到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跌跌撞撞地跟在那女子身后跑着,一头撞进了萧怀的怀中,呜呜地叫着爹。
两人看看那男孩,有看看那女子,脸色都有点难看。萧怀今年不过二十又一,那女子却少说也有三十了,面貌也平常得很,倒不是他们有什么偏见,而是两人看起来实在不怎么般配。
萧怡忍不住插口道:“怀儿,这位是……”
萧怀一边逗弄着怀里的宝宝,一边道:“啊,这是隔壁的钱大婶,是个大好人,帮了我不少忙。”
那女子道:“萧公子太客气了,不就是替你照顾照顾孩子。你一个男人家没有娶妻,带个孩子也是很不方便的,帮帮你也是应该的,快别放在心上。”说着,向萧怡和秦月眠点了点头,就走了。
萧怡先前刚刚呼出一口长气,心道还好,这不是萧怀的夫人。岂知,听了那女子一言,心又提到了嗓子眼,这个孩子竟然真的是萧怀的么?
萧怡忍不住上前一步,道:“怀儿,这孩子……”话还没有说完,那孩子忽然转头,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盯着他看,看了一会儿,竟然纵身扑到了萧怡的怀里,两只肥嫩嫩的小手抓住了萧怡的衣襟,甜甜地叫了一声:“爹——”
萧怡顿时傻眼。萧怀松开手,让宝宝飞奔向萧怡的怀抱,笑道:“启儿一见到六哥,果然就不要我了。”
萧怡手忙脚乱地接住扑进怀里的小小身体,有些别扭地将他抱了起来,心里还是百思不得其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萧怀道:“这可是二哥的儿子。你还记得你当年救的那个丫鬟么?你被赶出萧家之后,她还是被二哥得了手,还生下了孩子。只是她终究心有不甘,刚生下孩子,就投了井,这事闹得可不小呢。”
萧怡沉默了一下,低头去看那孩子,果然五官十分清秀,水润润的眼睛,直挺的鼻梁,看起来都跟他二哥很像,而那微微抿起的小嘴倒很有他娘亲的风范。萧怡摸了摸他的脑袋,想到他年幼父母双亡,心中泛上怜悯之意。
三人进了里屋坐下,萧怀沏了壶茶,宝宝却还是抱着萧怡的脖子不肯下来,萧怡显然也很喜欢他,不时地逗弄他,看得秦月眠心中暗暗火起。萧怡对自己都没有这么温柔,这小鬼可是他那恶毒二哥的儿子,不就是可爱了一点么?值得他这样宝贝?想归想,却不敢表现出来,只在一边喝着茶,听他们兄弟二人说话。
6
萧怡道:“我回了趟萧家,但祖宅已经易了主,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萧怀道:“就是去年,爹过世以后,几个哥哥和旁支的叔伯抢族长之位,闹得不可开交,最后还是谁也不能服众,大夫人二夫人一闹腾,干脆分家了事,去年连房子也卖了。”
萧怡道:“何至于闹到这般田地?”
萧怀不以为然地道:“六哥你常年在外,不知道内情。萧家的产业本来已经给败得差不多了,一群人又是争权夺利,人人想占便宜。爹在世的时候,还能在表面上压制一下,等爹一死,那分家只是早晚的事。”
萧怡沉默了一下,又道:“那你有什么打算?”
萧怀笑了一下,道:“我娘的意思是让我和八哥跟她一起去我外公家,毕竟他老人家在武林中还是有些名声。我却不愿意,我总想着,有一天要离开萧家,像六哥一样,凭自己的能力闯一番天下,如今机会来了,我怎能放过?男子汉大丈夫,总是靠家里的名声,算什么本事?”
萧怡闻言,脸色一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道:“怀儿,你真的长大了。”又道:“那你为何还在此处?莫不是有什么难处么?”
萧怀有些尴尬地看看萧怡怀里的孩子,道:“我是怕闯荡江湖,日子过得艰难,带着启儿不便,因此暂且在此落脚。”
萧怡奇道:“我还未曾问你,启儿不是二哥的孩子,怎么跟着你?”
萧怀叹了口气,道:“大夫人嫌弃他的生母出身低贱,打出生就不肯认他。分家之后,萧家的幼子都跟着娘亲走了,只有他无父无母,我看着可怜,就把他带在身边。”
萧怡沉默了一下,忽然道:“怀儿,你要是相信我,就把启儿交给我来养吧。”
萧怀一愣,道:“六哥?”
萧怡伸手逗逗在自己怀里蹭来蹭去的宝宝,笑道:“你把他带在身边不便,我却方便得很,更何况,我跟你秦大哥在一起,以后不会有孩子,要是能把他带回去,当成亲生儿子来养,那也是求之不得的。”
萧怀闻言一喜,道:“六哥所言甚是,而且我看启儿也喜欢你得紧,一看见你,就根本连理都不理我了,看来六哥果然得他的缘。”
萧怡高兴地笑道:“是么?大约是因为我跟二哥长得像吧。”
两人在这里谈论孩子谈地起劲,却忽略了一个坐在角落里被冷落了很久的男人。他狠狠地瞪着那个趴在他专属的胸膛上的宝宝,真是觉得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宝宝也注意到了他不善的目光,却根本不怕,反而挑衅似地在萧怡脸上舔来舔去,留下了粘乎乎的口水。
秦月眠终于忍无可忍地叫道:“小怡,这小鬼有什么好?我们不要养他吧,你有我就够了。”
萧怡心不在焉地挥了挥手,道:“说什么傻话,沉月宗也要有人继承,再说,启儿这么可爱,你忍心让他流落在大街上受苦么?”说着再不答理他,只顾着逗宝宝玩。
秦月眠只觉得一道晴天霹雳当头劈下。宝宝还没正式进门,自己就失宠了,等宝宝跟他们回到沉月山,还不知是个什么光景呢?天啊,我不要啊!
儿童节时候写的番外,到这里就结束了。
谢谢大家支持~
请大家继续支持新书=^…^=
第7;8节
7
秦月眠冷冷一笑,道:“沉月山岂是你想走就走的,就算本座不拦你,你也没本事自己走下山去,不信你尽可以一试。”
萧怡道:“我正要一试。”说着,双手抱拳,不甘不愿地道了声:“告辞!”便从秦月眠身边绕过,向门口走去。
秦月眠看着他,却并不阻拦,只是冷冷地笑。
萧怡本以为秦月眠必然不会让他轻易离开,也早打算好了要与他一场恶战,谁知,走到了门前,居然什么都没有发生,秦月眠居然连唤都没有唤他一声。
这般情景,他本来应该高兴的,却不知为何,有点高兴不起来。萧怡心想,大概是因为他太过了解秦月眠了,知道他越是不动声色,越是有一肚子的阴谋诡计,所以担心吧。
萧怡的手已经触上了门板,又推开了门,他的一只脚已经跨出了门槛,秦月眠还是没有什么反应。萧怡站在门边上,突然停住了。
他回过头来,看着秦月眠,两人彼此对看,都不肯说话。
半晌,萧怡道:“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秦月眠道:“你走就走了,还管本座在想些什么?还是说你又舍不得走了?”
萧怡哼了一声,道:“我会舍不得走?我怕你又在背后耍什么小人手段,阴谋算计我。”
秦月眠看看他的脸色,忽然又笑了,道:“你萧怡说的话算话,我秦月眠说的就不算么?本座既然说了不拦你,就是不拦你。不过,若是你仍然没办法下山,那又怎么说?”
萧怡看他一笑,心里更加万分疑惑了,小心翼翼地道:“你别拿话激我。最好你说话算话,就是不算话,那也没有什么,反正了不起就是一条命罢了。要我向你低头,绝对是不可能!”
秦月眠摊手道:“那你怎么还不走?”
萧怡对他看了又看,总觉得事情不会那样简单,想了一会儿,终于决定无论他有什么后招,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罢。于是说道:“我这就走了,你道我还会想留在这里么?”
秦月眠道:“那么,萧大侠请便了。后会有期。”
萧怡最后看他一眼,道:“我却最好我们后会无期,永远不要再见面了。”说着,转过身去,这一下再不回头,径直向外走去。
门外,是长长的回廊,回廊边上,繁花似锦,流水潺潺。这满园的春色,竟然如梦似幻,宛然不是人间所有。
这般风景,果然不愧仙山之名。然而,萧怡此时却是无心赏玩。
一步,两步,三步……他的脚步声清晰地在石阶上回响着。秦月眠没有追来,周围也没有沉月宗的弟子出没。虽然他还不知道出口在哪个方向,不过既然没有人阻拦,那么早晚可以找到出去的地方,所以他并不担心。
但是,走到十几步的时候,他突然觉得不对劲了,脑中开始感到有些晕眩,又走了几步,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再也站不稳了,脚下一软,就往后面摔了下去。
坠落的身体在危急时刻被人接住了。一片模糊中,萧怡只见到秦月眠得意的笑脸忽然出现在眼前。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发出了一点微弱的声音,道:“果然,又是你搞鬼……”接着,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8
萧怡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他一睁眼,却对上了一双温柔明丽的大眼睛。居然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小丫鬟站在他的床前,双手捧着一个装满水的铜盆。
那丫鬟见他醒了,微微欠了欠身,道:“萧公子万福,您终于醒了。少主派奴婢来服侍您的。”
萧怡瞬间清醒过来,想起了昨日种种境况,皱眉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那丫鬟道:“已经午时了,少主交待说萧公子受了内伤,让奴婢不要打扰您歇息。”
萧怡哼了一声,道:“受了内伤?”心想,真是胡扯,他有没有与别人动过手,怎么可能内伤?就不知道秦月眠昨天到底在他身上动了什么手脚了。
那丫鬟一边把毛巾递给萧怡,一边道:“少主是这么说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