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若欣磕着瓜子,瞧瞧心事重重的他,复又望着窗外的景色,没催促他把心事说出来。
当他决定说的时候,他自然会说出来,所以她选择等待。
天色逐渐黑下来,到了最后只见远处的灯光,景物已是一片黑。若欣这才回过头看看对面的他,他仍然沉浸在心绪中。其实,他们现在已是同病相怜,都有相似的问题。
她自己的问题都解决不了,又如何帮他呢?
爱与被爱怎么都那么痛苦?
能相知相恋真是一种天大的福气,不知自己能否有幸遇到?
经过30多个小时才到达广州火车站。深夜的广场,灯光幽暗,少了白天的喧嚣和混乱,此刻显得特别的宁静和令人害怕。类似坏人的几个男人站在不远处,张闵兴见了皱皱眉,说道:“等等。”
等远处的巡警走近,闵兴主动地牵着若欣的手疾步穿过广场,坐上了的士才松开手。
若欣看看那被握过的手,心里流过一丝暖意。这男人对谁都那么贴心吗?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很容易引起别人误会的吗?
这时的广州人,没几个听得懂普通话,会说普通话的人也不多。幸好谢若欣是本地人,在她与司机的沟通下,他们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80年代的广州,挺破旧,但却是很有广州特色,沿路都可以见到骑楼,水涌以及横街窄巷。半夜的街头,仍见有大排档,炒田螺、粥和炒粉之类的宵夜。
80年代的广州Z大,校外是一片又一片的田地,空气清新,环境幽美,校门前只有一条仅供二车道的马路。
与2012年的Z大相比,若欣更喜欢80年代的生活和社会环境,一切都单纯很多,包括少了很多污染和治安问题。
两人进入Z大,找到学术会议的会务组接待处,顺利地入住了学校里的招待所。〖TXT小说下载:。。〗
接下来的3天,是参加各种学术报告,或参与小组讨论。张闵兴带着她去认识行内的高人,结识来自不同学校的老师,为他们以后申请课题,或者寻求合作和帮助打下人脉基础。
张闵兴有意地把她介绍给众人,已经打算为她日后的工作做下铺垫。
若欣知他用意,没拒绝,但也不好。
想想她当年读博时,郑祐老师,她的导师也是要她参加各种会议。但她当时真的只听讲座,没四处走动,被郑老师责怪了一番。
有些前辈在2012年时早已作古,只能拜读他们的文章,这次能见真人,若欣也激动了一番。
有些现在看去无恙,壮年,事业最高峰,但在2012年时,却因为多年来只顾事业,不理家庭,人已老,与家人关系恶劣,只剩一人在家呆着。
看着这些人,若欣就有冲动,想叫他们别忙着事业,忘了家庭。老了的时候,一切皆是浮云,陪着自己的就是伴侣和小孩。现在不投入时间培养感情,将来老了,大家会因为没感情互不理睬。
但是这样的话又怎么说出口?最终只能说:“前辈,别忙着工作,多回家陪陪孩子。”
望着这些已知道结局的熟人,心更加的难受。原来有预知的能力并非是件美妙的事情,也许很多事,不知结局,人才能活得没那么沉重。
本来想这次回杭州后,找奶奶帮忙算命,现在想想,不知或许更好!
会议结束后,会务组组织了广州的两日游。
白云山,越秀公园,海珠广场和南方大厦都是他们的旅游地点。
沿途,若欣当起导游的角色,向闵兴介绍广州的一些有当地特色的酒家,例如莲香楼,陶陶居,泮溪酒家,北园酒家和南园酒家等。有些现在已被收购,已不是原来的那个酒家。
回去杭州的前一晚,若欣才发现闵兴独自在房内喝着闷酒,抽着烟。她在房门口踌躇了好一会,才敲了敲他那敞开的房门,问道:“我能进来吗?”。
084、缘分使然
闵兴愣了愣,说道:“进来吧。”
若欣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才问道:“怎么喝酒也不找我?”
闵兴想了想,才正色道:“女孩家,出门在外,不宜碰酒精。”
若欣笑了笑,拿过一瓶还没喝过的啤酒,喝了一口,说道:“放心,我喝酒会量力而行。”
闵兴瞧着她豪爽地把酒喝下,才道:“你是我唯一能说说话的朋友。”
朋友?我还曾幻想我们能超越朋友的关系,难不成你一直把我当红颜知己吗?
想归想,若欣已苦笑道:“谢谢你这么看重我。”说着,她一手抢过他手里的烟,把烟掐灭扔掉,才接着道:“酒偶然喝一次,可以当活血,或者是凉茶降火。但烟,无论何时,都伤肺,所以你再不高兴,也别抽烟。”
闵兴望望那被扔掉的烟,苦笑道:“你还真****,连我抽烟都管了。”
“既然我们是好朋友,那我当然得管,为你好嘛。”
好朋友?闵兴的心为此紧缩,感觉有点疼痛。
这些日子,冬昭的事情似乎已令他们的关系无法再进一步了。
沉默片刻,闵兴低着头,鼓足勇气说道:“若欣,我和冬昭是清白的,并不像外界所传闻的那个样子。”
“这事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包括我,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好。而且,外面也没传你们关系不正常,你多心了。”
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闵兴抬头瞧了瞧若欣,皱眉道:“她向我表白了,你没说错。”
若欣这回看着他,没想到他会那么诚实的告诉她这事。而这事,她根本不想听,听着让人难受,心口郁闷,她只能承认,她不大方!
她力图平静地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拒绝了,她是我好朋友的女人,我不可能跟她一起。”
“你的意思是说,即使你爱她,你也会因为你那朋友放弃她吗?”
闵兴不自然地喝了杯酒,说道:“是的,无论怎样,君子不夺人之所爱。若欣,我只是受朋友之托去照顾她,我与她之间并没别的关系。”
“闵兴,爱情不能施舍,不能转让,如果你们相爱,但你却强行让她跟你朋友一起,你不觉得这样很残忍,你把她当成礼物了吗?”
“怎么会?他们本来就在一起,怎会残忍?”
若欣无语,劝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去和别的女人一起,这连自己都觉得荒谬,所以干脆就什么都不说了。
对这问题,大家都觉得意见不合,说不到一处上去。
张闵兴生气若欣的愚钝,怎会连他的解释都不愿相信?
若欣却认为闵兴是自欺欺人。
两人都喝着闷酒,酒意渐浓,身体已开始有点轻飘飘,平时被束缚的本性,开始一点一点的释放出来。
闵兴带着醉意,闷闷不乐地问道:“若欣,你相信命运吗?如果说很多事情都是注定的,你相信吗?”
若欣爽朗地笑了几声,才说道:“张闵兴,你怎会问这样的问题?别告诉我是宿命论者,你不像呀!”
这回闵兴不高兴地喝道:“喂,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若欣闭上眼,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才道:“我不信,我会努力去掌控自己的命运,不让它被操控。”
“你说的轻松,如果说,我自小就被告知,我这一生都不能和自己所爱的人一起,你相信吗?”
“我不信,别告诉我你信了这些话。”
闵兴带着点无奈,望着天花板说道:“我本来不信,但现在,不由我不信,我被下了诅咒,这辈子只能这样了。”
若欣笑出了泪,摇摇摆摆地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子看着他道:“张闵兴,如果你真的错过真爱,那不是命里注定,是你的性格造成。”
闵兴低头含情脉脉地看着她,手轻轻地摸着她的柔发,哽咽道:“你的归宿早已注定,无论你们绕多大的圈子,最终还是会走到一起。”
我对于你来说,终究只是过客。如果我现在努力地争取你,我们能走在一起吗?
若欣有点迷蒙地看着他,怎么说着说着,他把事情扯到自己身上?
“我觉得最终还是能走到一起,那是缘分使然,并不是什么命中注定。并非是所有的情侣都能有完美的结局,分手或许就是因为缘分到了尽头。”
“缘分?难道这一切都该用缘分来解释吗?”
若欣点了点头,此时眼中的他已幻化成两个,三个;;;;;;,无数个。
若欣站了起来,向他的标准双人床走去,嘟哝道:“我想睡了。”
闵兴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跟在她身后,说道:“我也想睡了。”
085、鬼才想你
凌晨,若欣醒来,发现自己头枕着闵兴的手臂,闵兴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
她抹了抹脸,再次确认自己没看错,不是做梦,她才轻轻地移走闵兴的手,悄悄地起床。
昨晚闵兴喝的酒比她多几倍,现在他仍沉睡着。望着他那刚中带柔的脸,若欣忍不住轻轻地吻了一下他额头才离开,回自己的房间,继续睡觉去。
这吻,估计以后她没机会再吻了,所以窃他一个吻,该不算是很卑鄙的事吧?
昨晚酒后的疯言,她已忘了大半,命中注定之类的话已完全记不起来。印象中,他所有的不开心,来自于冬昭,包括昨晚的醉酒。爱上不该爱的女人,是要爱情,还是友情,估计闵兴现在心里很矛盾。
真是有点妒忌冬昭,为啥同是女人,她就能获得两个男人的宠爱?她谢若欣,现在像个没妈的孩子,没人要。
最近,安睿佟又不知搞什么鬼,弄得她心神不定。像这样的小男孩,她又真的提不起兴趣去和他谈情说爱。虽说,这几天没见着他,发现很想念他,但只不过是想念而已,该还没到爱的层次吧?
自己也太多心,安睿佟从头到尾都没说要追求自己,也没说爱上自己,自己怎么都往那个方向去想了?该不会是自己内心渴望他这样想吧?
不,不,不,若欣越想越恐惧地把被子蒙住头,打算继续睡觉,什么都不想。
上午十点多,闵兴来敲房门,叫醒若欣。
若欣对他笑笑,不敢把昨晚两人一起睡觉的事说出来。
闵兴记忆中有一点印象,但起床的时候,没见到若欣,以为是自己做梦,便自嘲道:“喜欢到疯了,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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