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她的背后笼罩着一股无形的魔力,渐渐侵袭她,今她觉得有些最眩、有些喘不过气来,更有些发热的现象。
“你看起来……很紧张?”他更靠近她一些,她慌措的时候,全身散发出一种让人不由自主、竭尽所能想帮她的魅力。“你没交过男朋友?”
可能吗?似乎不太可能。以她九五分的姿色……
“谁……谁……谁说的,我交过的男……男朋友……很……很多……”她说的连她自己都心虚了。
被他这么一问,她才认真想着,过去她忙着打工赚钱,加上奶奶和婶婶不时的耳提面命,她真的对“男朋友”这个名词,兴趣缺缺。
“是这样的吗?难不成是因为我的魅力太大,你招架不住,才会这么紧张?”
“你会不会太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她一转头,两人的唇在半空中,仅隔着一毫米的距离,相互辉映。
在他独特的男性气息差点把她淹没之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她惊觉的退了一步。
门外的人还未等到进门,便急着道:“院长,承小姐吐了一地,老院长要你赶快过去一趟。”站在门外说话的是王姐。
“我知道了,换好衣服后,我马上过去。”
督宣赫转身,走到衣柜前拿出衣服,敛起的神色有几分严肃。
“你确定你要一直看着我?”穿着衬衫的同时,他望向站在离他不远处,仿佛还在迷雾中找不到出路的桑亚璃。“我是不会介意你看,但是请你不要尖叫。”
语落,他动作俐落的拉掉湿透的长裤。
才会意过来他说那句话的意思,就见到他伸手脱下长裤,桑亚璃及时转身,满脸红遍通的。
方才她以为他们就要像偶像剧里的主角一样,两片唇一不小心碰上,一段缠绵的热吻就此展开——转身之前,她确定她瞥见了他结实的大腿肌肉……
喔,天啊,她到底在想什么?
两手蒙住脸,今天是不是她桑亚璃的发春日,怎么净想着这种事?
“你在想什么?”穿好衣服后,临出门之际,他很自然牵着她的手。“快走!”
“走?走去哪里?”他突然握住她的手,她只觉得心跳加快、血糖增加、血压升高。
她这么一问,倒是问倒他了。
眯起了眼,他审视着她。
他为什么拉她的手?方才拉她手的那一瞬间,他似乎把她当成自己人,好像他要处理的紧急事务,她必须要和他一起分担。
换句话说,他把她当成他的特助,但又不是,至少她比王姐年轻、漂亮,又……又让他感兴趣多了。
被他那炯炯发亮的深邃黑瞳凝视着,她脸庞发热,羞怯怯地低下头去,目光焦距定在他握着她的手处,一抹羞答答的笑容,情不自禁地浮在她的唇边。
门外的王姐还没走,敲门声再度响起。“院长,你好了吗?”
听到王姐的催促声,督宣赫松开手,找到一个较为适当回答她的答案。
“你跟我一起过去,病人吐了一地,总要有人清理那些污秽。”总不能大剌剌的告诉她,他是情不自禁去拉她的手吧?“快走!”
督宣赫径自先行走出院长休息室,在王姐的陪同下,一起离开,没发现到后面有一双怨怼的眼,直瞪着他魁伟的背影。
桑亚璃噘着嘴,心里犯着嘀咕。什么嘛!原来他拉她的手,只是要叫她去清理病人吐的秽物?那用说的就可以了啊,干嘛拉她的手,还深情的看着她那么久……害她的心头还小鹿乱撞了好几下。
“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领班吆喝着。“万一这份工作丢了,我可是会找你算账的。”
“喔。”
推着清洁车,桑亚璃闷闷的跟在领班后头走。
第三章
“真是辛苦你们了,你这个小姐真难得,这么年轻又长得这么漂亮,还肯做这种辛苦的清洁工作。谁家要是娶了你当媳妇,准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吕婉仪在起身让清洁二人组清理脏物时,频频称赞着拿着抹布擦拭病床,一点也不叫苦的桑亚璃。
“哪里、哪里,这是我们该做的工作。”桑亚璃微笑以对,心中却咒骂着站在一旁凉快的督宣赫。如果不是他出声“鼓励”花店老板开除她,她也不会来当清洁工!
不过,她和清洁公司的领班在特等病房内清理地上的秽物的同时,对于老院长夫妇这么重视这个病房里的病人的原因,虽没听全,也听了个大概。
总归一句就是,病人承小姐的父亲是他们家的恩人及好友,重点是——两家曾有过口头婚约。
病床上的人咳了两声,方才称赞她的老院长夫人,立刻上前拍抚着病人的胸口。
“可怜的亮竹,你放心,督伯母一定会照顾你的。”吕婉仪红着眼眶,不时地安慰着病床上的可怜人。
桑亚璃偷瞄了病床上的人儿好几眼,一种矛盾的情绪集结在心头。
躺在病床上的人,柔弱的如风中细柳,连她这个女的看了,都起了怜惜之意,何况是他们一家人,尤其是——他。
但是,听到他和病床上那个可人儿有婚约,她的心仿佛被什么鬼东西压着一样,难受的不得了。
移开椅子准备擦地,她的视线不小心和他的视线接触到。
这一回,她才不会再自作多情,以为他是带着浓浓的爱意看着她!
她想,他根本就是在嘲笑她是一个卑微的小清洁女工。狠狠的瞪他一眼,她继续做她的工作。接收到莫名的一瞪,已经感觉到很冤枉了,但旋即听到的事,却让督宣赫冤到两眼发直、四肢百骸僵到最高点。
“亮竹,你尽管安心养病,宣赫刚才已经告诉我,他要娶你为妻,你可别再做傻事了,答应督伯母,好不好?”
“妈——”督宣赫傻眼的看着他的“尊”母。“我……我有……说吗?”
他不敢太直接的否定,因为承亮竹的情绪很明显的不稳定,虽然他知道她的情绪不稳,并不是因为他,但是身为院长,他有义务保护院内的所有病人,至少,他不能刺伤她的心。
“当然有,你爸也听到的,对不对?”吕婉仪拉了和她同一阵线的夫君来做证。
“没错、没错,宣赫会娶你的。”督禹点点头。
听到这种话,桑亚璃铭愕的抬头看着督宣赫,虽然她明显的也是个局外人,也不知道自己在和人家瞎错愕什么,但是听到他要娶妻,她的心脏莫名其妙的揪成麻花卷的形状,卷的她的心好痛。
“爸——”
不过看得出来,有人比她更错愕。
一种复仇的快感渐渐涌上,从大静脉、动脉、肺静脉、肺动脉直通向揪成麻花卷的心脏,甜美愉悦的声音就这么地脱口而出——
“院长,你真是好伟大,好令人钦佩。”桑亚璃的美唇边,挂着复仇者的甜蜜笑容。“我相信承小姐在你这么一位有情有义的大丈夫照顾下,她的病一定很快就会痊愈的。”
这段话是她学他对花店老板的“鼓励”,而回报给他的。
“对对对,没错,这位小姐说的真是对极了!”吕婉仪感动的只差没拍手叫好。“呃,你叫什么名字?”
“我吗?”桑亚璃拿着拖把的把手,指着自己,旋即觉得不妥,立即把拖把放下。“老院长夫人你好,我叫作桑亚璃,请多多指教。”
“真是个好女孩!不但人长得漂亮,嘴巴也甜。”
“谢谢。”桑亚璃甜甜的一笑,得意的眸光,刻意扫向一张被乌云层层叠叠覆住的俊脸。
她不得不承认,不管他那张脸上涂的是什么色彩,永远都是俊的迷死人!
“宣赫哥——”在他们两人互相用眼神咒骂对方时,病床上的人,气若游丝的喊着:“你不用……不用为难……”
“傻亮竹,能娶到你是宣赫的福气,而且宣赫很忙,他根本没时间交女朋友,他一直就是在等你出现……”看着病床上虚弱的承亮竹,吕婉仪心疼不已,亮竹可是她抱了好几年、疼过好几年的小女儿、小媳妇。
督宣赫看着坐在病床边,那个他叫了好几年的“妈”,他真怀疑,他妈是不是被谁掉包了,怎么今天老是说一些让他吃惊的谎言,当然,他爸也可能是在被掉包的行列中。
视线一移,他阴冽的眸光定在一脸挑衅的桑亚璃身上。
这女人,撞伤了他的两部爱车,还不知死活的想把他推入火坑……
他并不是觉得承亮竹不好,也不是因为她有病在身所以不想娶她,只是,她看起来有好沉重的心事,他曾问过她几回,她一句话也没说,但他猜想,她的心事里,应该包括了一个她爱的男人。
只不过这些同情心泛滥成灾的女人,了心只想安慰她,想用暖暖的棉被包里着她,却不知道一个人的心如果被伤到变寒、变冷,再多的棉被也裹不暖那颗被锁在冰窖里的心。
“宣赫哥——”
“亮竹,你不要想太多,宣赫一直都没交女朋友,督伯母还在担心他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才肯娶妻呢,现在你出现了,我和你督伯父……”
“妈。”督宣赫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要是再不作声,今天他妈恐怕会得到全台北市市民说谎比赛的第一名。“其实我已经有一个论及婚嫁的女朋友了。”
这话一出,吕婉仪错愕的张口结舌,督禹皱起了眉头,一语不发,静观其变,而桑亚璃则是闷声不响,更加“努力”的工作。
她用力的拖着地!心里头也用力的咒骂着他好几回——他已经有一个论及婚嫁的女朋友?哼,一副轻薄样,谁嫁他谁倒楣!
“怎么……都没有看过你带……女朋友回到家里。”一直没有人出声,病房内的气氛有些尴尬,督禹只好先出个声。
督宣赫一派轻松自若的答道:“因为她很害羞,我约了她几次回家,她都说还没准备好,怕太紧张,坏了你们对她的第一印象。”
他说话的同时,视线落在弯着身把地拖的快脱掉一层皮的桑亚璃身上。
而同时间,听到他说的话,桑亚璃则是不以为然的低声碎念:“怕太紧张,坏了你们对她的第一印象……哼,做作的女人。”
“她还说,为了以后能帮我分担工作,她考虑要去读医学院。”他承认,他有乃母之风,并且打算和他母亲一起角逐今天台北市市民说谎比赛的第一名。“还有,她已经报名参加烹饪班了,这表示她打算嫁给我,并且下定决心要做一个贤妻良母。”
“无聊、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