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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真的,在这个女子地位极低的时代,儿女很多,真的能让父亲上心的也只有对父亲将来有帮助的子女,云承这般不算慈爱,却也不过分势利的算是一个好父亲。
“你说的不错,所以呢?”
“连儿,你也知道云家现在正逢大难,而史妍又卷着云府的东西逃跑,为父不甘心哪,可为父现在能用的也只有门外几个跟了我好些年的,故为父这才请小连帮为父一把。”
“你让我帮你找史妍?”云连明知故问。
云承尴尬地点头:“是,连儿,史妍她以往待你不好,为父知道你也是责怪她,当年是为父错了,听信了她的花言巧语,对你少有过问,你也该挺恨她的,若是小连愿意,史妍这人就留给你随意处置。”
一口一个为父,云承希望这个称呼能让云连记起以往他对云连的照顾。
到底是个商人,云承这心思转的到快,他不将自己对史妍的怨恨直接表达出来,他目的是激起云连的愤恨,如此,他们父女便能同仇敌忾,更何况云承还将史妍的生死交给她。
“好,不过史妍的生死还是留给你吧,我有另外的条件。”云连并未多考虑便点头。
这正和云承的意,他忙问:“不知连儿想要什么?”
“我要你休了阮玲纤。”现在有送上门的好事,云连怎能不好好利用?
“什么?”云承有些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云连并未重复,她给云承时间消化自己的条件,约莫半盏茶功夫,云连起身,说道:“我给你半日时间考虑,半日过后,我敢保证你这辈子都找不到史妍。”
“小连,你为何要这样?她到底也被你唤作母亲十多年,你可还记得小时候哭喊着要她吗?”云承不明白云连跟阮玲纤之间的矛盾为何如此不可调和。
云连不耐烦地转身:“我的事不需要你置喙,你只要给我答案即可。”
走到门口,云连脚步顿住,她未回头:“你已经在史妍手里吃了亏,相信以你的聪明,不会再吃亏一次,你该知道,有时候眼睛跟耳朵是不可靠的。”
本来对云承不会有任何感情,她也自认自己心硬的很,可云承已经苍老的脸一刹那让她有些不忍。
说到底,云承也不是十恶不赦。
她只提了这么一点,云承现在不过是个溺水的人,他急需要抓住阮玲纤这根稻草,不为活着,只为心中有个念想。
云承瘫坐在椅子上,他捂着脸惨笑。
在近几次接触中,云承明白,现在的云连不会无缘无故说些废话,既然她这么明着提及,那就有十分的把握。
一个他宠爱的十多年,一个对他倾心了十多年,到头来不是狼就是虎,他云承做人还真是失败。
上了将军府的马车,云连并不担心云承会拒绝自己的交易,云承是个聪明人,现在也不过不惑之年,若是眼光独到,他还能再起来。
若简单两个女人就能打败他,那这云承也撑不起一个百年世家。
事实上,没用半日,不过晚膳十分,云承已经派人来回话,那人只说了几个字:“老爷说他同意大小姐的条件。”
“好,告诉他,明日午饭过后,史妍会送到云府,另外,我心情好,给你给他买一送二,云烟跟云季也会一并送到。”云连心情不错,她也不介意给云承些额外好处。
用过晚膳,又走了几圈,再打了会儿沙包,最后坐在床上将内功心法运用两遍,这一系列事情做完之后,云连睁开眼,房间内仍旧只剩下自己。
商拾还未回来。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以往这时候商拾已经厚着脸皮将自己匝入怀中,还时不时吃点豆腐,今日房间内却静的让云连有些烦躁。
脱掉衣服,云连鼓着不知名的怒火躺下,本以为会跟以往一般快速入睡,谁料,翻来覆去,她总觉着少些什么,黑暗中,她猛的起身,狠狠瞪着床外留下的一人能躺的距离,咬牙,自己往外面挪了挪,再次躺下。
一夜就在云连不安稳中过去,天还未亮,云连睁开眼,望着头顶素色帷帐,思绪翻滚,终于忍不住,快速起身。
门外,只有有才在,云连看着有才明显青黑的眼睑下方,她问:“商拾呢?”
“回少夫人,奴才也不晓得,少爷昨日出门之前还说好晚上回来会给少夫人带徐记的点心。”
“忙去吧,他总会回来的。”
这话是说给有才听,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云连这话说的笃定,有才终于有了主心骨,他认真点头:“是,奴才这就给少夫人收拾马车。”
今日要出门之事有才知道。
“不用马车,只要马就行。”
她前世就曾养过一匹小马,到了这里至今无时间骑马,现在正好。
带着弃,两人往城门外飞奔而去,路上,被留在身后的百姓啧啧称奇。
“这是谁家的小姐?这么厉害?”
“不知道啊,这位小姐竟然有如此骑术,果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哎,我想起来了,你们还记着那一身大红装扮了吗?试问,这整个青城还有哪位及得上将军府那位四少夫人哪?”
这话像是一粒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水中,瞬间激起讨论热潮。
此刻,坐在食香楼二楼靠窗的雅间内,一个拿着扇子的绿衣俊俏男子甩开扇子,笑问身后岿然不动的人:“二师兄,你知道那红衣女子是谁吗?她身下那匹马一看便是汗血宝马一缕红,听闻这马是认主的,一般人可骑不得,刚才一眼扫过,这女子长得也美,像这般美丽又极为强大的女子倒是少见,我还真想见识一番啊。”
正文、36 搭讪的
身后的男子颇不赞同地摇头:“小师弟,在外面,你的性子还是收敛些吧,否则若惹了麻烦,到时师傅惩罚,师兄也帮不了你。”
拿扇子的俊俏男子笑容顷刻消失,他苦着脸转身:“二师兄,我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结果这也不能动,那也不能看,我还以为来了外面就能躲过师傅每日的念叨,可出来了,眼睁睁看着这么多好玩的东西却不能碰,更让人郁闷。”
身后黑衣男子摇头失笑:“你啊,别光顾着贪玩,这外面可不比我们山上,很多都是有毒的。”
“行,行,二师兄,你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况且我也不过一说,这女子还不值我冒着被师傅揍的危险结交呢。”
这两人话题中的云连此刻已经狂奔出了青城。
青城郊外六十余里一个小镇上一间宅子内,史妍终于松了口气。
史家管家昆庆将一个包裹递给她:“这里的银子是我出来时夫人悄悄给的,夫人也心疼你,可老爷的性子你也知道,也许过几年,等烟儿和季儿有出息了,老爷就能松了口。”
自史妍偷偷跑了出来,云承虽未大张旗鼓的寻找,不过云承也去了史家跟史家老爷子长谈一番,之后史家老爷子发了一顿脾气,放言不再认史妍这个女儿,史夫人却舍不得这个唯一的女儿,她这才偷偷交给昆庆一些体己银子。
史妍心头暖意融融,到底是她的亲人,她含泪道:“既然出来,我就一定要让烟儿跟季儿有出息。”
眼前这女子是他喜欢了二十多年的,昆庆心疼地说道:“你放心,我也会帮你的,不过你可征得烟儿跟季儿的同意了?毕竟要动他们的脸,这可不是小事。”
“嗯,我跟烟儿保证她会变得更美,至于季儿,他还小,即便脸上不动,这孩子一天一个变化,想来过两年也没人认出来。”
史妍之所以如此决绝,其中最重要一个原因是昆庆跟宁神医有交情,而且昆庆也说动了宁神医,他会简单替云烟动一下脸部,保证到时无人发现得了。
“这两孩子同意就行,那你觉着什么时候让宁神医过来比较好,宁神医现在在青城内,一日便能过来。”
“这事还是越早越好,这样吧,两日后请宁神医过来吧。”
两日后她的身体应当好了不少。
“好。”那你休息,我得趁着现在回去,否则老爷知道了我就无法再出来。
“行,昆大哥,谢谢你。”史妍感动地握着昆庆的手,虽然这张脸比以往老了些,可也多了一份风韵犹存,这张脸仍旧让昆庆喜欢不已。
昆庆古铜色脸上泛着红:“为了你,我做什么都可以。”
心中不屑,脸上越发感激。
待昆庆离开后,这小院上方跃出三道身影。
三道影子飞跃离开,在离这小院不远处一个巷道内停住脚,云连问监视史妍的苗四:“别告诉我宁神医就是宁?”
苗四憨厚地笑了笑:“少夫人猜得不错,的确是宁,因为昆庆有一回让了一株草药给宁,继而跟宁相识。也可以说是宁欠了昆庆一个人情。”
本来就知道来找商拾的几人身手不凡,可没想到却厉害到这种程度,宁不过来个没多少天,竟然都成了人人敬仰的神医,若让商拾知道,不知他的脸色怎样?
或许商拾本来就知道。
云连有些气闷。
周围气压有些低,苗四转移了话题:“少夫人,我们何时将这三人带回去?”
云连嘴角泛着冷笑:“我改变主意了,既然云烟想变得美,我就让她美个够,你过来。”
让苗四走近些,云连附在他耳边低低吩咐。
苗四得了命令,食指弯曲,放入口中,一声清脆的哨想,少顷,一阵轻微的翅膀挥动声传入几人耳中,片刻后,一个比麻雀稍大些的鸟飞了进来,立于苗四肩头,苗四将云连的吩咐写在布条上,再绑在鸟的脚上,拍拍它的翅膀,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一些点心碎屑,那鸟欢快地吃完碎屑,拍拍翅膀飞走了。
云连抱臂站在一旁,等着苗四的解释。
“我们每人都有一只属于自己的灰翅鸟,这种鸟一生只会认一个主人,而且它们飞行速度极快,这样也方便我们传递消息。”
毕竟精华有用的人也就那么几个,若是这几人浪费时间在来回跑上,这倒是真有些得不偿失。
这一点云连并未有被隐瞒时的愤怒,毕竟这六人是送来给商拾用的,这几人除了弃,其余人心中真正的主人恐怕也不是商拾,这种他们自己的私密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