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吃大苦头。”
“嘿嘿,你说世子爷今晚会不会来?”
“应该不会了,月公子那里缠得紧,况且世子爷昨晚伤的确实不轻……”
……
人声渐低,我贴在门板上听了个一清二楚,抚了抚胸口内心稍稍安定下来。月倾颜若是喜欢那任景垣,我是绝对十二分愿意成全他们的,只是不晓得男人跟男人用什么法子来宠爱。
我边思索这个深奥的问题,边坐到镜匣前梳妆,为了不显得过于扎眼,我将长发分成两缕松松扎起来,虽然傻的冒泡,可好歹也能辨出是个女人,我已经很是满意。
待到暮色已至,月亮还未从云层中爬出来,我起身准备离开这个男女混乱、饥饿遍地的侯府,临走时瞥了一眼床上的花之丫头,面色红润,气息平稳,晕倒都晕的如此温柔,不愧是真女人啊。
然而,我这厢还在纠葛于真女人与假女人这个问题,院内却炸开了锅。
“有刺客,快来人啊!!!”
“只有一个,已经到后院了,快叫护院……”
我侧耳倾听,原来是个刺客,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一群的我都见过。不过,这位刺客兄今晚倒是帮了我大忙,如此混乱的状态下,谁会在意一个不男不女的小丫头,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我抄起桌上的盘子和瓷碗,拉开房门正要走,忽然眼前黑影一晃,一位包裹很是严谨的蒙面人飞了进来。我一个没稳住,手里的瓷碗“哗啦”掉在地上摔个粉碎。
“你……”我叉腰想要斥责这位刺客兄,可一抬眼打量,顿觉此人身形极是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挠头想了想,委实是自己见过的刺客太多,一时忆不起来。
而那名刺客显然根本没打算理我,他飞掠到床前,轻声唤道:“别怕,我来救你出去。”语毕拦腰抱起花之丫头,紧紧护在怀中。
“咣当”我手里的盘子也掉落在地,感情此位仁兄原来是救人的,可是……他抱着的那位根本不是我,必须立刻马上澄清,我张嘴:“大侠……”
人家根本正眼都不瞧我,抱着花之丫头如获珍宝,风一般的刮出卧房。
我拔腿便追,边追边嚷道:“大侠请留步,我才是那名被强抢的民女……”
显然,千日散肯定很贵,我已经尽力在奔跑,可一转眼那位刺客兄便没了踪影,而我……定在当场。
因为,在下又迷路了。
刚才的刺客定是秦延之派来救人的,可我一个李代桃僵便将自己僵了进去。
这件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本人是何其无辜啊。
我站在月下无语凝噎,子规啼血。
半晌,我决定抖擞精神自己找路出去,一转身,只见乌压压的一群人怔怔立在我身后,有家丁窃窃私语道:“她是谁?没见过啊……”
“她刚才追着刺客嚷什么?”
“她好像很沮丧……”
好吧,我承认我是真的沮丧了。
如果任墨予不送那碗牛肉面,或者如果那名刺客兄不来抢人,我大概都能顺利摸出侯府,而今,不是我不想走啊,众目睽睽这让我如何走啊,衣冠不整又让我情何以堪啊!虽然我已经没有什么形象可言,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于是我理了理头发,扯了扯衣角,冲众人绽放一个自认为很甜蜜璀璨的微笑。
输人不输阵!
任家二公子长身立于众人之前,抬头望向我,安静的不像话。
皎洁的月色洒落庭院,偶有微风轻拂衣襟,淡淡花香笼罩周身,他望向我,我望向他,脉脉无语两眼泪。
好半天,我叹了口气:“墨予兄,再来碗牛肉面吧,我又饿了。”
任墨予未答话,只是缓缓走过来,映着月色偏头仔细瞅着我,下一刻,他双手同时抬起,摁向我的前胸,五指收缩,抓了抓,又抓了抓,使劲再抓,遂小声嘟囔道:“平的。”满脸失望。
我被他抓的有些疼,瞪眼怒道:“你做什么抓我?疼!!!”
自以为是的任家二公子再一次不理会我的抗议,潇洒转身,带起玄墨的衣角翻飞,“快换上男装吧,你如此装扮真是耍笸砩系模遗乱垂怼!彼淖旖巧锨蹋鄄髯锎胺恚奈易攀挡凰�
“你别走。”我一把扯住他,猛的伸手摁向他的前胸,学着他方才的样子使劲抓,手感不错,便多抓了几下,而后满脸平静的诉说一个事实:“你也是平的,我们一样。”
任墨予的面颊霎时涨的通红,隐隐有发怒的迹象。
身后的家丁们同时倒抽一口冷气,齐刷刷的望向我,眼睛睁得滚圆。
我被他们的面色惊吓住,退后一步妥协道:“好吧,你的不是平的。”此话一出,任墨予的脸色由红转乌,黑如锅底。
月亮也很是应景得隐到云朵之后,渲染出月黑风高杀人夜的格调。
下一刻,我被这位震怒的任家二公子拦腰抱起,倒扛着扔回卧房,他咬牙切齿说道:“你这只不男不女的妖孽……”
我不敢反驳,硬生生受下了这句话。
是夜,我辗转反侧,都未参透他的奇怪举动以及诡异情绪。只是内心里并不再如以往那般排斥他,毕竟他愿意帮我逃出侯府,这是事实。
虽然结局出人意料。
另外,任墨予的胸部真的很结实紧绷,摸起来暖暖的,硬硬的,在下很是喜欢。
12第十一章:大才子
当夜入梦,迷迷糊糊梦到我同秦延之求亲,他埋着头不应,再求,他依旧不应,我一着急便去扯他的衣袖,于是他终于抬了头,冲我潋滟一笑:“你这只不男不女的妖孽,我做何要娶你?!”却不是任墨予是哪位。
我一惊醒了过来,抬眼一瞧已近正午时分,这个白日梦做得委实吓人,起身去倒茶水,方才发现外面淅淅沥沥下起小雨。
现下正值春季,京城又是干燥之地,如此经雨水一冲刷,整个尘世都仿佛透亮起来,我遂将方才的噩梦抛诸脑后,安心趴在窗台上看雨。
大约呆了一盏茶的功夫,南叶捧着一套衣服送了过来,说是她们家二公子的旧衣,让我暂且将就着穿几日。我的衣服昨夜被花之丫头穿走了,这会儿也只能如此将就了。
然而,任墨予着实是比我大了几号,他的衣服我穿起了也确实又肥又大,南叶帮我整理齐整后便要走,我拦下她问道:“可否让我到院中走走?想出去透透气。”
以往我特别喜欢下雨天同杨离去后山玩耍,倚在大树下听雨打树叶之声,杨离年纪虽小,可善于吹埙,每每下雨,他总要吹一曲,我坐在树下听那悠扬婉转的乐曲,如白云轻飘,心里自然而然就踏实下来。
南叶轻咬下唇,似乎是犹豫了一下,转身出门同看守的家丁低语几句,那帮家丁竟谄媚的笑着点头应了,这倒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在后院闲逛几步,那帮家丁跟的紧,我也便失了兴致,正思忖着如何弄些吃食,却冷不防听到一声浅浅的吟唱,清悦如风:“烟雨话江南,风月绕指缠,千碧凝秀色,笑语戏嫣然。”
呃,这是谁啊,如此有雅兴。
我忍不住循声望去,但见月倾颜正斜倚在荷塘的亭中赏景,手里勾着一壶酒,一袭红衣依旧松松微敞,青丝飘散,瞳眸朦胧。
我驻足看了一会儿,秀色可餐说的大概就是此时的月小哥吧,他安静起来的样子的确惹人欢喜,只不过眉角眼梢总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妖艳,不似正常男子该有。
我还在欣赏美景美色,身后忽有一人鄙夷的嗤笑一句:“落到如此地步,还当自己是当年的大才子呢……”
我惊愕转头,那帮家丁却又都噤声,只不过望向月倾颜的眼神依稀充满嘲弄。
“云公子,过来陪在下喝一杯如何?”月倾颜出声召唤我,眉眼笑的弯如新月,润泽的唇瓣在酒水的映衬下竟然艳若红霞。
如此美人,居然偏偏喜欢上昭文世子,真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我弹了弹被雨微微打湿的衣襟,施施然进了亭子,那帮家丁倒也识趣的没有跟进来,只是……为何那月倾颜又攀上了我的身子……
我抖了抖,觉得自己方才定是被猪油蒙了眼,怎会觉得他是个惊采绝艳的人物。
月小哥柔软的攀着我的肩,笑着问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呃……昨晚出了点意外。”我挠头又抖了抖,企图把他从我身上抖下去,却没想他狗皮膏药一般粘的紧,听完我的话眼神中竟多了一丝惆怅。
我遂忆起家丁们曾讨论他为了昭文世子拈酸吃醋的事情,当下便明白过来,我没走,感情他又吃醋了。
“你放心,我不会跟你争抢那人的。”我拍拍他的肩头,好言安抚。
“谁?”他蹙了眉头。
“野……世子爷。”我急忙刹住口,换了个敬称。
月倾颜看了看我,眼角的滴泪痣轻颤,竟是又笑起来:“昨晚你没走成,真可惜。”语毕他举起酒壶,猛的灌了几口。
那是相当可惜啊!我沉痛抚额。却没成想他忽而将妖娆的下巴抵在我的肩头,吐气道:“昨晚的刺客是不是秦延之?”
“怎么可能!?”我噌得站起身子,瞪大眼睛瞅着他,先不说秦延之不通晓武功,即便会些功夫他会以身犯险吗?况且月倾颜又如何知晓此事?
“你别怕。”他起身握住我的肩头,俯身在我耳边低声说道:“其实……”
然而,话还未说完,平地猛炸一道惊雷,昭文世子暴喝道:“你们在做什么?”
我扭头,任家二位公子正立于亭子不远处,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对比鲜明,果然红花还得绿叶衬啊,这么一看,任墨予其实还是蛮中看,当然,如果他面上不流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我会觉得更俊美一些。
任景垣肥嫩的面庞涨的通红,双眼喷火的盯着我,又是一声怒喝:“云子宁!你松开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大概那晚被我蹂躏的伤势已经恢复。
我无奈摊手,瞧瞧,又来了个吃醋的,可是本人实在什么都没做,双手攀在我肩头不撒手的可是他家宝贝小月子,与我何干。
为何受伤的总是我……
亭子外的一大帮家丁也是眼睛闪亮,饶有兴趣的盯着我们,让我产生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