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舞嘻嘻的笑着:“谢谢,你和花司月一样,很够哥们儿。”细说起来,其实花家的人还都是不错的,就眼前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亲和力十分的强,让人容易亲近。
“你似乎对我二哥很是赞赏啊。”若非她说喜欢和尚,他都怀疑她对二哥有不一样的情愫呢。
烈舞点头:“花司月这个朋友,是……很够义气的,很铁。”
“入了民间,你变得不一样了。”听着她的口气和言辞,他都有些不认识她了,说的话都是那么的通俗。就连移情别恋的人都是那么的独特,“我们花家的人自然都很够义气,这是毋庸置疑的。”只怕她都忘了他这个发小也是那样义气的一个人吧。
她笑道:“民间当然好,有机会咱们再出去,要好好玩。”
“得了吧,我才不要跟着你吃苦。每次你带着我出去玩,回来几位老人家训斥的都是我。”不知道的都说是他把她带坏了,他何其之冤枉啊!
她哈哈一笑,原来之前的“她”也挺有爱,真不负“烈”字封号。
“吱吱吱吱……”房门外发出怪异的声音,花袭月转头朝外看了眼,对烈舞道:“你爹回来了,我得赶紧走了。免得你爹在我爹那儿告状。”
烈舞挥手:“走吧走吧……啊,对了,有事儿我怎么找你。”
“这个给你,如果有事儿就对着天空放一个,一刻钟内我就能到。”花袭月从衣袖中取出两个圆筒状的东西:“咱们之前都是用这个发信号的,别诧异赶紧拿上。”
烈舞接过手,“烟花啊……”想到了花司月当初所说的,戒色失踪的时候看到的那个信号。“这种烟花是不是只有特殊人群才能用?”
“是的,咱俩就是特殊人群。”他说完不等烈舞反应,人便闪出了房间。只留烈舞一个人愣在那儿。
“咱俩?不就是喜欢恶搞的人才玩这玩意儿么?!”她无语的看着手中的东西,而后将它们找了个地方放好。
她回到床上坐着,消化着为郡主身份的消息。不可思议的是,她穿越后竟是什么都有,父母有,朋友有,金钱更不用说……其实她穿越什么都不缺,只可惜就是麻烦事儿多了些。
正想着房间又进来一个人,烈舞抬头看去,赤裸裸的被吓到。
来人高大魁梧,两鬓几根银丝,却能肯定的是此人一定没有到知命之年。他走进来除了慈祥的双眼其他地方都看着让人心惊。那手臂似乎有炮筒那么粗,步子重的每走一步,房内的桌子都轻微颤了一颤……
他福寿花纹王侯袍裹身,藏青色很适合健壮的他,黑色皂靴不然尘埃,整体看去倒也素净。
“女儿,听下人说你醒来一直坐着,也不吃东西,为何?”他边走边担心的开口。
这人年轻力壮好不好,怎会是很花袭月口中的“上了年纪”?
“那啥……爹啊……”烈舞迟钝的开口,还是叫不出口那个字,为啥觉得那么的绕口啊,真难受。
“江南一行,你这丫头变笨了。”他站在她面前,揉了揉她的发:“想吃什么,爹着人做去。”
她道:“平常爱吃的就成。”
“嗯。”他应了一下,三两步又走至门口,和门口的人说了几句话又折了回来,说:“为父以为你江南一行能将花晨月带回来,只可惜他不懂你的心。”
他老人家一定以为花晨月没有原谅她当初的行为,放任她住在荒宅,他老人家看不过去就把他捉回了京城。
“这不怪花晨月,都是我的错。”若不是她没事儿穿越过来占了他女儿的身体,怎可能和花晨月变成两不相干的人?
云锵欣慰的说:“我的女儿如今也会为他人考虑,着实长大了。”
“呵呵……”烈舞扯嘴傻笑,不知道之前的“她”怎么和他们相处的,就算知道学也学不来,所以烈舞还是做自己,不为任何人任何时代改变自己。
“皇上那儿,你可想好对策?”云锵开口。
烈舞摇头:“我再想想,不论如何也不会入宫做人小妾。”
听完,云锵只是点头:“嗯,这才是我桓亲王云锵的女儿。”他和颜贤媛的女儿入宫做妃,那是绝对不干的,他们云家连那皇后之位都不放在眼里,怎看得上那区区小妃子?
但作为她的父亲,他不去帮她,完全是为了磨练她,让她能够独当一面。而且,能否得到真心待她的男人,也只能靠她自己。
“爹啊……”烈舞口吃的开口:“您帮寻一个人好不好?那人是我的救命恩人,若不是他,如今女儿已在黄泉路上了。”
云锵爽快点头:“小事。”戒色,他是知道的。
“谢谢爹。”见他答应,她果断开始叙述戒色的一切,直到老人家许下承诺一月之内找到人,这才放了他离开。
而她乐呵呵的,真的以为一月内能见到戒色。
第28章 坚决不嫁
突然一天从街头乞丐变为亲王的女儿,成为郡主,烈舞受宠若惊,但为人处世却不能像刚来一般胡作非为,她像初到一个新的世界一般,处处小心,见人便是观察探究。
曾经以为,穿越到个大家小姐身上不愁吃不愁穿,该是多好。如今看来,想法太天真。如被人察觉她变了,指不定怀疑她身份,更有甚者觉得会被什么鬼魔附身,只怕到时候怎么都解释不清,更别说享受荣华富贵了。
提着心吊着胆的过每一天,只有花袭月来她才得安心,才会放开来说话做事儿。只可惜,花袭月半月十天的才来一次,她都快郁闷死。
这日,她正琢磨着去放个烟找花袭月过来,就见他大摇大摆的往她院子走来,坐在凉亭中看着回廊的人,她先是愣了下,而后无声的笑着。
她瞄了眼身边伺候着的两个贴身丫鬟,道:“你们下去吧,我和花少爷聊聊。”两个丫鬟相互瞅了眼,称是离去。
花袭月迎面而来,还不忘调戏一下离去的丫鬟,之后走到她面前,不等她招呼,大摇大摆的坐下:“一个月了,毫无戒色的消息。”
烈舞看了眼石桌上的茶壶,拿了个杯子给他倒水道:“戒色消失的真彻底。先不管他了,你先救救我吧,我在桓亲王府待的快闷死了。你看看,方才就有四双眼睛看着我。”
“今日我也是为你的事儿来的。”花袭月悠闲的喝着水:“长公主和王爷找我谈你,说你变了个人似的,担心你出事儿才派人看着你。”
烈舞蓦地瞪大眼,她都已经能不说话就不说话了,能不出门就不出门了,怎么还被察觉出来?“你告诉他们我失忆了?”或许别人能信失忆之说,可“她”父母怎么可能信?孩子是他们生,他们养,绝对不可能认为性子都变了的人是他们女儿。
“我只道你不被花晨月原谅,心情低落不愿与人亲近,性子也变得孤僻了,二老也就疏了口气,让我来劝说一番。”花袭月想起长公主那副哭哭啼啼的模样,就想笑。对任何人都是一副凶婆娘模样,然事儿一到她身上,长公主就六神无主开始哭啼。
烈舞紧蹙眉头,瞳眸机灵的转了下,道:“你的意思是……之前的我是十分的活泼以及善言?”
“什么上树掏鸟窝啊,什么下地捉蚯蚓啊,刨坑葬老鼠啊,什么你没做过我还真不知道,你呀野着呢。”花袭月似是回想起当初,细细说来:“你爹上战场时候,你非女扮男装混入军中,结果被你爹捆着送回来了,你娘见你被捆,为你拿起长剑说什么也要把桓亲王给剁了。当时你还火上浇油,气的你爹面红耳赤。”
烈舞甚是惊讶的看着花袭月,听他说完“她”的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她不禁怀疑,花晨月所描述的人是“她”么?
“花晨月说我是个多才多艺的人,什么吟诗作对,什么琴棋书画……难道,那些都是花晨月编的?”不敢相信花袭月所说的女子就是云墨舞。
他听烈舞说起吟诗作对,心里就开始愤愤,“还说呢,为了你我脑袋瓜都不够使了。在你背后为你写诗为你作对的人是我,每次花晨月出的那些题,不都是我来给你完成的,不然你怎可能成为什么才女?”
“我的天……原来你就是个枪手。”这云墨舞真是聪明,都知道用枪手。
“什么手?”花袭月听到个陌生词,甚是不解:“你又在民间学了什么东西,这词我在民间也未尝听过。”
烈舞忙岔开话题:“哎,那下棋、书写,我会么?”反正五子棋她是很厉害的,书法除了正楷其他什么草书啊什么隶书,统统不会。
“这点随了你爹,喜欢兵法更喜欢舞刀弄剑,对你来说下棋如打仗,书写如挥剑。”
他的话刚落,烈舞浑身抖了抖,敢情云墨舞还是个奇葩,竟是喜欢男孩子干的。“除了这些,反正我就是个活的、闹腾的、让人头疼的?”
花袭月不吝啬的点头:“确实是个让人头疼的野丫头。”
“得!咱们出府玩去!”烈舞“腾”的一下从石凳上站了起来:“这一个月可把我憋坏了,你都不知道淑女真不是人做的。”
花袭月身子后仰,抬着头仰望着她:“说风就是雨,咱们的闹腾娃子云墨舞回来了。”
“哈哈,那是。”要知道云墨舞是那样活泼的性子,她就不必如此辛苦的压抑着自己了。斜眼看依然悠闲坐着的人道:“不出去玩?不带我去找二少?”
“二少?暂时也别想见到他了,来信说喜欢上沿途风景,慢慢以神龟之速行动着。”
烈舞翻白眼,二少确实懒散了些,但也不能不顾学业就这么玩下去吧……不过,她相信,就算二少整日玩,都能拿下那状元名头!
“得了,就咱俩凑合着解闷也可以。”烈舞做出邀请的姿势,花袭月却一脸不情愿道:“当初我不及花晨月,如今我不及花司月,在你眼里我就只是个挥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人么?”
烈舞坏笑着,上前安抚:“哎呀,当然是我们的花三少最好了,没有你我一个人多孤单啊。”
“算了,不和女子计较。”花袭月站起身,理了理衣裳,“走个,今儿我带你去秋山。”
烈舞甚是大方的跟随:“哎呀,什么秋山不秋山,只要有三少在,山才有亮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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