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位置让给我,然后好在一旁偷看。”好心却被当色狼,我心里那个冤啊。
但见她微微一笑,也知道她只是在开玩笑,没有真的责怪我。
“这是在谢我吗?”
“真的很感谢你,这次可是发自内心的哦。”从她的眼神中我看出她的认真。
就在她认真的眼神中我突然觉得脸开始发烧。
“呵!明知有恐高症还买上铺,你的家人不知道吗?”
“知道啊,可下铺的票全都买光。他们让我一上车就找人换一下,可我说不出口,幸好遇上你。”
她走下床,坐在了我的对面。
列车慢慢停了下来,透过窗户只能靠站台上微弱的灯光看到一个“津”字,应该是到天津了。
“你是潍坊的。”
“厉害!”我想我一直说的是普通话,虽然不正宗但是也不至于被人听出是哪里人吧。
“你在潍坊上的车吗。我是青岛的。” 原来如此,如果我是从北京回来的时候遇见她,我岂不是成了北京人。
“为什么不读青岛的大学,而要去北京?”我无法理解身在青岛这么凉爽的城市却想去炎热的北京。
“在海边呆久了,想换换环境。” 边说边拿起我的那本咖啡翻了起来。
“你也喜欢痞子的书?”能从书的封面就看出是痞子的书,她一定也看过。
“至少不讨厌。”她微微一笑,幸亏列车没有眼睛看到,不然它非要为之倾倒不可。
想起不久前,我说过同样的话,现在只是换了一下角色。
“那你应该喜欢网络了。”
“至少不讨厌。”
“请问你还会别的回答吗?”我们都笑了起来。
我突然发现,自从高考之后,我会发自内心的笑了。
“你是潍坊人,一定会做风筝了。”
虽然潍坊是著名的风筝城,但也不是人人都会做风筝啊。
“当然会啊。”在一个漂亮女生面前说不会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情,于是我决定否认。
这不代表我在撒谎,我在小学的手工课上做过一次风筝,很不错。
唯一的遗憾就是飞不上天。
就算是在吹牛吧,反正又不需要交税的。
吹牛的本领是阿健亲授的,但他却从来不吹牛。
他只吹大象,鲸鱼也好,如果他是美国人,绝对有政治家的潜质。
我们接着聊了好久,但我没有问起她名字,也没有介绍我自己,或许我认为根本没有必要。
“对了,有人接站吗?”火车进站了,我们都做好下车准备。
看到她沉重的行李,我真不知道她该如何走出车站。
“没有”,她摇了摇头,“其实学校已经开学了,我因为家里有事才迟到了几天。我的几个朋友都很忙,我没有找他们,我想我可以做出租车去学校。”
我对北京还算熟悉,大学一般都在海淀区,出租车到那儿起码要一张伟人像。
再说现在已经快9点了,一个女孩子自己……哎,太危险了!
“你要去哪个学校?”
“北方交大。”
“交大,在东直门那儿。刚好我也要去那里,如果放心的话我可以送你一程。”表姐家就在那附近,刚好顺路。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雷锋……”
“又来了,我真的那么老吗?”我假装生气,其实自己知道装的一点也不像。
“我还没说完,谢谢雷锋哥哥!”
“你真放心,如果我是个骗子怎么办?”
“我相信,你是个好人。”我抬起头,迎接我的竟是一对明亮的眼睛。
“其实我在交大还有个朋友,或许他能帮你。”我被盯着心里发慌,赶紧把头一转,顺便岔开话题。
“哦?”
“是我的一个邻居,叫陈炎,大三了,现在可是你们的学生会主席。”
“太好了。”
列车又一次慢慢停了下来,这一次可是终点站。
“好了,let‘s go,”我提起她的大皮箱,然后拿出我的手机递给她,“我的手机,诺基亚3310,价值人民币1000元。如果我拿着你的箱子一个人跑了,它可以作为抵押;如果我图谋不轨,你可以拨打110。”
我只是开个玩笑,她竟真接了过去,看来她还是对我还是不放心。
她的箱子好重,幸好有下面有滚轮,省了我不少力气。
她倒幸福,只背着一个小背包,然后把玩着我的手机。
这里人太多,我怕她走失,又不敢走得太快,好不容易才挤出了火车站。
“喂,你的电话。”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我接过电话,一听,原来是表姐。看来她在家等急了,我敷衍了几句就挂了机。
“你女朋友?”
“表姐了。我这样的能有女朋友吗?”我把手机递给她,但这一次她没有接。
“怎么不会,你是个好人。”她又一次说。
“别夸我了,我会骄傲的。走吧。”
“打出租车?”她正准备招手叫出租。
“我可没打算那么奢侈。我们先坐地铁到东直门,然后再打车。”
去那边可是轻车熟路,我当然会选择最经济的一种路线。
当然经济的代价就是花费的时间会多一点,但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我发誓。
我们下了地铁站。
我拖着一个大箱子,行动有所不便,所以被她抢先一步到售票点。
“你的票。”她将一张票递给我。
“这样不好吧。”我一直认为,要一个女孩子掏钱是种很丢面子的事情,特别是美女。
“有什么关系,你帮了我那么多,让我也有机会补偿一下。快,车快开了 。”
“幸亏我们动作快,赶上了这班车。”在车门要关上的时候,我被她拉上了车。
“是啊,但是……”我看了下窗外的标志,发现糟糕。
“但是什么?”她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我们做反了方向。”
“啊,那该怎么办?”她并没有感到慌乱,即使吃惊脸上却很平静。
“没关系,这是环线地铁,我们一样可以到,只是要多花点时间。”
虽然不得不在地铁中多呆20分钟,我却没有感到一丝不快,反而感激上天又多给我20分钟。
我环视了一下整个车厢,还有一个空位。
“去那里坐吧。”我指了指那个坐位。
“还是你坐吧,你提着我的行李一定很累。”
“我不累,你快坐下。”我轻轻推了她过去。
“谢谢了。”她又投来一个微笑。
她刚坐下不久,又到了一站,没有人下车,可上车的不少。
“好了,我和你一样了。”她站到了我的身旁。
“你这么不坐了……”我看到她原来坐的座位上现在是一位老人,我明白了。“恩,是个好孩子。”
“向雷锋哥哥学习吗!”
“我只会让位给漂亮女生。”
“才不是呢?我相信如果坐的是你,你也会给他让座。”
听了她说的话,让我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忘了问你,你来北京要干什么?”
“反正不是去天安门打坐。”现在好象中央最关注这个。
“我知道你不练那歪门功,能告诉我你来北京干什么吗?”
“散心,顺便来看看表姐和表姨妈。”
“哦,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没有回答,其实我不知该怎么回答。
“对不起!。”她想起这个问题不该问。
“没关系,走一步算一步吧。大不了我去创个法盘大法,我可以说在天上时小李是我徒弟。”
“呵呵,你倒有心情。”她又一次露出了笑脸。
车里人一直很多,我们只好站着。好不容易腾出两个空位,刚想坐下,却发现要下车了。
我们一出地铁就钻进一辆出租车,这一次我动作要快一点,坐到司机边上。
“北方交大。”我用略带京腔的普通话对司机说道。
一般司机一听是本地人,不敢玩小花样;但我怕露馅,我不敢再开口。
或许是因为她坐到后面,有些不方便,所以一路上我们谁也没有说话。
“到了,这就是你的学校。”
“太不好意思了,你特地送我过来,还让你付车钱。”
“其实,老姐就住附近,我走几步就到。我先给朋友打个电话。”
“对了,肚子饿了吧。”
经她提醒,我才想起在火车上没有吃东西。
“给你,”她递过一块巧克力,“先添一下肚子吧。”
“可以吗?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一下子就添进嘴里。
好吃!不只是因为饥饿的缘故,这是我第一次吃女孩子给的巧克力,果真比自己买的好吃。
每当情人节,阿健总能收到好多,自己吃不上就分给我吃,那种最难吃,吃了让人心寒。
“他马上过来,再等一会。”
“我没关系,只是又要麻烦你了。”
我们就这样站在大门边,好多过往的学生都投来关注的目光,
当然,90%以上是男的。
“哎!叶枫。”我突然听见有人大声叫我名字,肯定是陈炎,还蛮有速度吗。
“真的是你,来北京有何公干?学校定了吗?这么晚找我有什么急事?”不愧是交大的最佳辩手,这么快的语速,还能让我听的清楚。
“我来北京玩几天,顺便送个新生。”
“她?”他指了指我身边的女孩。
“是啊,剩下的交给你了。”
“没问题。你不简单啊,就几天不见,就找上女朋……”
“别误会,我们刚认识不久。我只是顺便帮个忙而已。”我急忙打断他的话。
“我知道了,我马上带她去办入校手续。”我把手中的箱子递给陈炎,“你不一起来吗?”
“我老姐还在家里等我呢;我还是早回去吧,我改天过来请你吃饭,到时候再聊。”
“好,我等着你。”他跟我说了声再见,准备转身离开。
“对了,她有恐高症,别让她睡上铺。”我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我知道了。” 陈炎回头一笑,笑得好恐怖,让我看上去不由打了一个冷战。
“十分感谢你,叶枫。”听到她叫我名字,我当时楞了一会儿,才想起刚刚陈炎曾喊过我的名字,或许是那时候,她听到了。
“好了,你知道我名字了,可不可以,把你的名字告诉我。”既然她知道我的名字,我也只好拉下架子去问她的名字。
“就不告诉你。好了,我先走了,再见!”她调皮的吐了下舌头,说完和陈炎进了学校。
既然认识陈炎,还怕不知她的名字。但不知为什么,感觉有点不快。
赶到表姐家,全家已等我多时。
可能因为没有在火车上睡一觉,现在疲劳涌了上来,随便吃的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