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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必要先交代一下,新生见面会时,跟yucca同桌的是尹宣,因为他们俩此后的缘分就似乎很不同一般。有时候我相信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
不过上天在安排我遇见跟我缘分很不同一般的“她”时,好像并没有动什么心眼耍什么花招,因为那个过程实在是够简单够平凡,平凡得令人想不起来。
当她从对面走来时,我的心为之一紧,并忽然间觉得眼前这一切很熟悉,而且冥冥中注定要发生似的。
与其她多数ppmm不同的是,她看上我一眼后就不再把目光移开,似乎是在欣赏一道风光。这使我心中募然间有些许感动,因为在这个很长一段时间里只是让我感觉到人情冷漠的世界上,居然也有这种温馨的时刻。不过很快我就在心底自嘲了,因为怀疑对方是把我当成怪物来看了,因为我不太可能是白马王子。
当时正是下午,我去上课的路上,旁边有尹宣相伴,她从对面走过来,路的另一侧。那时她身穿一身浅蓝,恰似一股温暖的蓝色气流从身边刮过。
那时,忽然间想起了以前作过的一首小词,是用来描写想象中的伊人的:
秀丽青丝低垂,眉黛弯弯月睡。明眸波光盈盈泪,小巧鼻峰娇巍。
朱唇轻启音脆,香腮红霞点缀。窈窕婀娜群心醉,百芳不胜妩媚。——西江月…伊人一
除了没有低垂的青丝,这首小词似乎是专门写给她的。当时觉得,她能跟这首小调吻合得很好:淡眉凝烟、明眸似露,眉目之间有一股令我陶醉的神韵。事后证明,她也的确跟我想象中的她吻合得很好。
她那一眼使我怦然心动,也便记住了她颇为标致的眉目,尤其是那脉脉而明亮的眼睛。
但接着就可惜,担心以后再不能见。因为当时我正在去上课的路上,而她却从教学楼回来。我甚至以为她会是高职的学生,那样,我们就更没有机会相见了。
但是那天下午,担心被打消殆尽,结果却是失望。
那是两节连上的泛读(贩毒)课,八百多学生集中在一个大礼堂内。前台幻影灯后坐着一个消瘦的老者,他花白的头发,说话有气无力。他的课全称英语泛读,但是因为他总是热衷于推销自己编写的几本英语教材,被大家戏称为贩毒课。
和一个室友一起坐在离门不远的座位上,和他随便对着话,眼睛却心不在焉的瞄着门口,渴望着什么的发生似的。
奇妙的是,那个蓝色的影子终于出现了,那双明眸又是定定的看过来,然后匆匆的走到我后面的座位上坐下。
我激动得不行,想着怎么结识她。但担心着身边的这个家伙看着不好,又怕弄笑话。就这样僵持着,只到上课。那位老先生先讲了一大通自己的书对过四级是多么多么的有用,要求大家去买。
课上得很没劲,我开始跟室友小声说话。
那女孩居然也开口说话了,声音柔柔细细的,甜美得很。然而回答她的话的,却是一个男声。两人看来也是刚认识不久,那女孩是黑龙江的,哲学系的;而男生是数学系的。
开始时我还为能听到她那可爱的声音而喜悦不已,但马上就觉得不舒服起来,因为她在跟男生聊天。
我悻悻的起身,对室友说了句“我去图示馆还书”,不顾满教室的窃窃私语和堂上老师的喋喋不休,头也不回的走出那间大教室。
从图书馆出来,却看到那蓝色的影子也早早的出来,一个人回了女生宿舍。
那个下午有点冷,秋凉几许。然而我却从内心深处感觉到一点儿温暖,很奇怪的感觉。因为她的出现,我的世界不再那么黯淡。我开始在乎对这个女孩的感受,甚至渴望再见到她,随时随地。
我简直不能不相信是有上天在背后安排,同一天晚自习时,她竟会一脸正气的走到我前面的位置上坐下,令我先是惊讶的不知如何是好,接着为这种浪漫欣悦不已。虽然在心底我已经有一种莫名奇妙的预感,就是还会跟她有什么发生,真来临时还是觉得来得太快,太富戏剧性。
她目不斜视的走进了我自习的那间教室,义无反顾的做到了我前面的那个位子上。那时候天还很早,教室里零零落落得坐了几个人,也有的桌子上放了书以作占位之用。
好有缘分啊,半天之内两次相距如此之近。我禁不住有点飘飘然来,难道是这女孩看上我了?或者是上苍特别惠顾我?自知之明马上得出了结论:原因应该是后者。因为我虽然也曾被称作是帅哥,但那是很早以前的事了。
反观她,却是鲜明的对照。此时她穿着一件黑色外套,日光灯下,更显得粉面白皙,娴静如出水芙蓉,婀娜似弱柳拂风。她的第一个动作是脱去外套,叠放在旁边的座椅上。一股淡淡的香拂面而来,我禁不住是心动,但是心动人不动,只能对着那一头短发的后脑勺怔怔的看。
我开动大脑机器,收罗计策,很快想出了几个方案来。比如把笔不小心碰掉,而且掉到她靠墙的那边,这样就必须要请她帮忙拾起来,一来二去,也就认识了;再比如故作幽默的自我介绍一番;或者干脆找一张纸来,在上面写上什么,装作一个好学生样去请教美人,既满足了对方的虚荣,又表现出自己的谦虚好学。
但是也许我只是适合做个好参谋,却不是做将军的料,因为纵然有如此多的方案,而我却坐在那里毫无行动。
实际上我阻止了自己,一方面是因为不屑,觉得那是浅薄小儿的行为;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看见她短短的头发而不自在。对我而言,女孩留短发,似乎就是在说明:我对男生没兴趣,没看到我也想做男生吗?别自作多情了,走远点!我能读懂这种语言,所以我很识相。
一直无所行动,就那样默默地对着那可爱的背影,佯装看书,却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感受着幸福的暖流在心底汹涌澎湃。
她看完一本书,就侧过脸来装进书包换一本。那种温柔而圣洁的感觉,真是让人迷醉。
我甚至喜欢上了她那棕色的书包,书包上缀着一个小巧的白色兔儿,这还是一个童心不泯的小女孩,我想。
我只希望时间别再流动,就这样坐着,我就是幸福的。
但是马上就到了熄灯的时间。这时尹宣走过来叫我一起走。老实说我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进了这间教室。于是我收拾了一下书本,站起身来,想看看她有什么反应。她看看了表,却又从书包中拿出一本来,看上去是要苦读至深夜的样子。
但是再过三分钟教学楼就要熄灯了,傻子再次催我快点,我只得先走。再说,我也不愿留给自己孤独的伤感,或者多情只是我自己,不要“多情总被无情恼”才好。
然而其后的事实证明,我那天晚上错的多么厉害,因为从那之后,我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在这个分校区,统共就几栋楼,一个还算不小的操场,简直一览无余,应该是很容易找到一个人的。如果有三天见不到某个你特别注意的人,那简直是不可能的。
难道她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似乎一下子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无影无踪呢?但是没听说学校里有什么治安问题,她应该不会在那个夜晚回宿时被歹徒绑架。
校区都是文科班大一的学生,从疲惫的高中走出来,大家还不熟悉大学,依然像高中那样勤快。也只有在大一时,大家才会起得这么早去操场跑操,天刚亮,校园花草角落里就传出念英语的声音。想来草丛中的那些小虫儿一定很不爽,它们夜里抒展歌喉无人欣赏,如今要睡会懒觉还要被吵醒,而且这种洋鬼子们叽哩咕噜的的发音一点也不悦耳。
我起的也很早,虽然总是被傻子念英语的声音吵醒的。我是一个可怜的虫儿,傻子觉得折磨我比折磨花草里的小虫儿有趣的多,所以他总是对着我的耳朵放声朗诵英语。
我不得不起来,迅速的洗漱完,以最快的速度跑下六楼,到操场上跑操。其实我只是想在体育老师那儿盖个章,这是一门必修课,一学期要盖六十个章。体育老师每天早晨在操场上等着,7点就走了,我起来的时候已经没几分钟了,所以要跟时间赛跑。
起早的奖励是食堂里的一份甜豆浆和两根油条。校区食堂的饭菜像大部分学校里的食堂一样,保准让你吃了一顿不想再吃下顿。但是唯独那份早餐,让我至今回味。
因为吃完饭后远远的看见一个蓝色的影子走来,那正是三日来日思夜想的人儿。被我看见后,低眉垂首,这使我不便再继续看下去,装着无视别开脸去,再回首却不见她的影子。真是行色匆匆,躲的够快。
但我却似乎很满足了似的,好像这几十个小时的思念煎熬被一眼看去全消失了。我并没有去执意寻她,自作轻松的走去。似乎情况就是这样:是你的就是你的,什么不做也还是你的;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什么都做了也还不是你的。所以我并不担心。
再见她时,已是体育课上。
体育课是在周一上午第二节,地点是操场。校区操场主要就是一个大足球场,足球场上青草片片,黄沙层层,北面有一片芦苇长的分外茂密。周围是一圈垂柳,柳枝随风轻拂,远看去如绿色的烟云。球场东面是三个排球场依次排开,南面是四个篮球场和两个排球场并列,都是水泥铺地。
体育课通常是一个老师带二三十个学生,占据一片地点。足球场自然成了男生的地盘,女生们则委屈的发配边疆,玩她们的小游戏。
体育老师四十来岁,简单的讲一下要在期末考试的时候各项达标要求,带大家做做操,其余时间自由活动。大家鼓掌解散,乐得自己逍遥。通常是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