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中的其中一个,相信李小姐见到的第一个应该是白先生你吧?”
我盯着代妍,几乎已经记不得面前的一切,只想马上逃离这个尴尬的现场。忽然,我眼角的余光发现三个身影出现在我座位外的玻璃外,我急忙一转头,只见先前在路上见到的那个弱智男生正向前跑去,后面跟着两个十七、八岁的黄发少年,男生像是遭受了他认为最恐怖的事情一样,一面惊慌的向前,一面回头张望那两个少年,两个少年好像是在寻求着自己快乐一样,而并不想抓住男生,只是跟在的身后,拍打着他的后背,让他更加惊慌。
男生匆匆地向前走着,大概是因为他的身体协调性问题,走出不远便趴在地上,两个少年见到他的样子,狂笑着围了上去,其中一个还抓住了他的头发,吓得男生委缩成了一团。
见到这一切,我再也忍不下去限,猛地由椅子上站起冲到了门外,一推那个拉着男孩头发的少年,满面怒气地问道:“你干什么?”
男孩一愣,有些惊讶的打量了我一下。“关你什么事?”我转头看了看那个还在颤抖的大男孩。““不关我什么事,不过我觉得你们这样做很过份,难道你们没有看到他的样子吗?这么对待一个智障者,你们到底有没有家教?”
男孩不服气的向我走了两步。“大姐,麻烦你先弄清情况再骂人好不好?什么叫没有家教?是这个白痴抢了我的汉堡。”我微微一皱眉头,转身看了看大男孩,只见他怀中果然抱着一个汉堡,但看他头发蓬乱和破烂的衣衫,相信如果不是饿的发慌是绝不会这样的,看到他的样子,我竟然觉得有些心酸,转过头问:“就为了这样一个汉堡,你们就这么对他?”
“你当我们是富豪,这个可是我的午餐。”男孩理直气壮的说。我微点着头。“是你的午餐是吧?”我说着左右看了看,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伸手拉起那个男生,近似于拖着他进了那间西餐厅,冲服务员叫:“给我一百个汉堡。”
服务员看了看我身后的男生,转身离去,不一会有几个服务员端上了汉堡,我指汉堡叫:“这里是一百个汉堡,是还你的,不过我要你马上给他道谦。”
男孩挣开我的手,看了看面前的汉堡,瞪着我说:“怎么,有钱人了不起啊?”我淡淡一笑:“我并这样想,因为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有钱,不过这些汉堡钱我愿意出,它可以让你学学什么叫‘教养’,快道谦!”
“神经病!”男孩骂了一句,转身离去,我看他咬了咬下唇,伸手拿起了一个又叫道:“记住了,下次多带些。”说完,转身看了看身边的白明飞和代妍。“对不起,我有事先走。”说完转身出了门,代妍叫了我几声,又和白明飞搭讪起来。
我再次走到男孩身前,俯下身子轻轻的拍了拍他问:“你没事吧!”
大男孩身子一抖,慢慢的抬起头看了看我。“姐姐,对…对不起,你…你不要打我,我把这个…给你。”他说着将手中的那个已经脏的不成样子的汉堡向我递来。看着他的样子,我心中竟然有些不是滋味。“这个已经不能吃了,扱掉它,姐姐请你吃别的。”
“别…别的…是什…么啊!”大男孩子像个幼童一样无知的问。“你不用问,跟我去就知道了”我说着伸手拉起他。
“你干什么?”代研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我身后,指着我问:“你不会因为想甩掉那个白明飞,就利用这个白痴吧!”
我一皱眉头,转头看着她问:“你是代妍吗?”代妍被问的一愣,摸了摸自己的脸问:“什么意思?”我冷冷一笑,拉着大男孩上了车,启动了车子。代妍追上来问:“你去哪里?”我看了看她,没有说话,慢慢松开了离合器,车子向前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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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天使,人
街上车很多,我看了看身旁紧闭双眼,靠在车座位上的大男孩子,笑了笑,将车放慢速度问:“你害怕?”
大男孩子迟缓的摇了摇头。“不有怕,没事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大男孩子慢慢的睁开眼,像是在思考什么的样子,过了好久他才问:“名字?什么是…名字”
我一笑,用了一个最直白的方式问:“就是别人喊你什么?”男孩又想了想,一边玩弄着手指一边说:“白痴…小妈一直都叫我…白痴。这…算不…算名字呀?”我听着他的回答,很幼稚,但我不觉的好笑,反而觉得有几分苦涩,别人都说作家里每个都有着一种怪异的性格,可我一编剧竟然也有一种怪异的性格。虽然平时看上去大咧咧的,不满足于大部分的现状,但是我的情感非常丰富,是一个连写着自己伤感剧本时会流泪的那一种,所以,我才会同情一个弱者的大男孩,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大男孩玩弄着自己的手指,像在自言自语一样的问,我转头看顾了看他回答:“我叫艾青。”
大男孩子抬头里看着天空中的云朵,像是在想着什么一样,过了很久又问:“艾青是什…什么。”
我微笑着转过头看着他说:“艾青是我的名字。”说完这句话我才觉得很好笑,明明是在告诉他我的名字,最后还告诉他艾青是我的名字,这比我笔下的喜剧片还要富有笑感。“你住在哪儿?”当我问完这句话时才觉得自己很白痴,一个连名字是什么的人又怎么会知道自己住在哪里那?在他还来不及问我家是什么的时候,我已将车停在一家餐厅的门口,打开车门,让男孩下了车。
“艾青,他是谁?”站在门口的餐厅老板娘有些惊呀的指着大男孩问。我看了看她的表情,又看了看身旁望着玻璃窗的炸鸡腿发呆的大男孩,不好意思地说:“蓝姐,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蓝姐搔了搔头,上下打量了一下大男孩,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帮我打开了门,我拉着大男孩走进了餐厅。
“吃什么?”我喝口茶问,大男孩左右看了看,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门玻璃上,帖着的炸鸡腿上,我一点头“蓝姐,来几…”我刚喊了一半,已经见到蓝姐满面不悦的将几只鸡腿放在桌上,自己也坐在了我的身边,像有仇似的盯着大男孩。
我看了看满面兴奋抓起鸡腿的大男孩,又看了餐厅中那些带着异样目光的客人,撒娇地推了推蓝姐:“蓝姐你不要这样。”
“我怎么了?”蓝姐气愤地说:“你来了可以帮我吸引客人,但你带个乞丐进来还有什么作用?”她话音刚落,大男孩忽然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满嘴的油说:“大…大姐…姐,我不叫乞丐,我叫…叫白痴。”
他的话音刚落,顿时引来一阵大笑,蓝姐看了看四周,恶狠狠地说:“我知道。”说着一拍桌子起身离去。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她,又回头看已毫不在乎的吃着腿的大男孩,忽然有一种另类的快乐。
“你住哪里?”我忍不住又问,大男孩这一次很机灵的回答:“窝…窝。”
我惊疑的看着他,以我的文化根本来讲,应该已经算是可以了,不过对于这个新鲜的住处竟然一点也不知道。“好吧!那你快一点吃,吃完后姐姐再把你送回去。”他看了看我,过了好久才说:“我…我不要…再…回去,那…那里有会咬我,好痛…好痛的。”他说着向上拉了拉袖子,露出了一片被什么咬过的伤口,伤口很深,我甚至可以看到伤口中微露的白骨。
我惊讶的站起身抓住了他的手问:“你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快,去医院。”我边说着边拉起他向外走去,根本不再顾忌其他客人的目光,直接将他将他塞进车子,启动车子向医院走去。
“医生,他怎么样?”我有些焦急的问。医生等了我一眼,生气的问:“他是你家人?”我犹豫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你怎么搞的,病人是智障你应该清楚,怎么这么不小心让他被狗咬到?而且还这么久才进医院?”
“他是被狗咬成这个样子的?”我惊讶的问。医生叹了口气说:“无论怎么说,他也是个人,如果你不想养他,可以把他送进收容所,不要这么对他。现在我们已经帮他处理好了伤口,打了狂犬疫苖,不过要观察几天后才可以出院。”说完,他用异样的目光看了看我,转身离去。我看着他的背影,显得有些无耐的摇了摇头,向病房走去。
大男孩的手臂已经被纱布包好,安静的躺在床上睡着了。看他的面孔也很帅气,年龄应该和我相仿,如果不是之前见过他,真的难以置信他的智障程度会是如此。我静静的坐在床边,忽然很同情他,或许他的经历真的如同那位医生所讲的一样,被家人抛弃,但是以我的思维方式难以想象出世界上会有如此残忍的现实人。
男孩的梦一定很美,因为他不时会微笑,或许对于他来说梦中才可以追寻回他的快乐。我微微一笑,伸手帮他盖好被子,正要离去,忽然手机响起,我急忙出了病房,关好门接起电话。
“喂!艾青,你跑到哪去了?怎么不在家?”电话里传来代研的声音。“你不会还和那家伙在一起吧!”
我有些生气他对大男孩的称呼,冷冷的说:“我在医院,今天的故事结束了,我和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代研惊讶的问:“你在医院干什么,是不是出事了?在哪家医院?”
我拢了拢头发。“我没事,明天会准时开工的。”
“明天?你不是开玩笑吧?你的《无法爱》已经做好了前期工作,你的剧本只完成了三分之二啊!”代研婆妈的叫着,她的这种性格是我最讨厌的,我不耐烦的说:“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