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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下午开会干嘛今天晚上就通知,神经。”
“刚开学就开会,这会真多。”
“没听过国民党的税多,共产党的会多这话吗?”
“不对不对,应该是共产党的税会俱多。”
大家喧吵不停,孙秀进来为大家解释,说:“刚才说话的是我们的徐校长,明天下午召开高一新生的入学典礼大会,希望每位同学准时参加。”
孙秀此言刚毕,曹文宾对马忠说:“这老师说话太废话。”
马忠不解,问:“什么废话?”
曹文宾说:“她说:‘我们的徐校长’,言下之意是说校长是我们的,校长之前加一个‘我们的’。多此一举。
马忠笑了笑说:“你说什么‘你们的’、‘我们的’,我有点不懂。”
曹文宾一脸生气,说:“听不懂算了。”一个人沉默。
孙秀两手向下按一按,示意大家安静。孙秀给学生讲了一下学校的设施,主要讲给寄宿生听的。比如学生食堂在哪儿,开水房在那儿,打饭要排队,打开水时小心开水烫伤等等。
曹文宾一听打开水,才记起自己的开水还没打,回头问马忠是否打过开水,马忠说: “没打,这么热的天还用得上开水?”文宾心想这么热的天的确用不上开水,便不再去过问。
两小时的自习时间终于熬过,教室里已成蒸笼。想七十多人挤在教室里每个人呼出来的热气加起来可以让冬天望而却步。文宾为了趋热,用一本书当扇子用,书扇坏了可热还是包围着他,心里直叫不值。
回答寝室,曹文宾发现多了两个人,上前问姓名,得知此二人一个叫沈飞,一个叫孙立平,都是八班的。
高一八班寝室就这七个人,其余住校外。
男人自有男人的气魄,几人互报姓名后便如相识多年,只几分钟就能打成一片。正谈笑间,曹文宾发觉肚子咕咕直叫,原来晚饭还没吃。
曹文宾问:“你们谁还没有吃饭?”
除马忠牛平来世雄外其余都吃过饭,文宾便约马忠等人出去吃饭。牛平拒绝说:“我不饿。”文宾见牛平心情不顺,说:“人是铁饭是港,心情不好也要吃饭呀。”
牛平说:“谢谢你关心,我真的不饿。”
其实文宾心里明白,牛平之所以不去吃饭时因为他心里不好受。不用问原因,肯定是中考没考好花钱进来的,要不也不会进八班。
这学校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每年招一半统招生,在找一般“高费生”。所谓的高费生就是以供学校的额外开销。
学校把每年招收的新生按其分数分为三六九等,将其命为“尖子生”和“平常生”以及“差等生”。尖子生入重点班,平常生日普通班,至于差生只能如差等班。泾渭分明,一目了然,让人一看就知谁优谁差。学校把前四个班命为重点班,后八个班称作普通班,然后外加一个差等班。
如今的学校等级森严,将学生分为三六九等,身份地位一目了然。社会学家应该向其取经,多学学,人家都早你一步将人分的如此分明。你的“金领”、“白领”、“蓝领”、 “没领”还没有一个具体的标准的时候,人家都有了“归宿”。
曹文宾等人在八班,按理推算八班七十多人中最多十多人不用给学校多交钱。看牛平那没精打彩的样子,十之八九是为了多交钱而悲伤。曹文宾很容易猜到牛平的心事,心里不禁暗暗自豪。
只有两种事能让这世上的人悲伤,一种事是为了钱,另一种事是为了情。
牛平为了钱而伤心,曹文宾觉得不值得。俗话说:“钱是王八蛋,花完了再赚。”可这世人就爱这王八蛋,把钱看得太重,所以人才会有悲伤。
牛平倔强如牛,始终不肯去吃饭,最终文宾没请的动牛平,遂同马忠来世雄出了寝室。
马忠要拉曹文宾去吃烤鸡腿,来世雄出来反对,说:“大热天吃什么烤鸡腿,要吃回家吃去。”马忠一想也是,这么热的天吃冰块也难以解热,更何况吃烤鸡腿。于是放弃这一想法。
从寝室走到正街需要十分钟,一路上马忠与来世雄闲侃。两人讨论现在歌坛中谁最红,马忠说是刘德华,来世雄忠爱郑智化。两人经过一番唇枪舌战达成一致,都同意刘德华是“ 歌坛圣手”,郑智化是“叛逆英雄”。其实这两人早不是什么红人,晚了几十年。讨论到后来,两人竟讨论起张柏芝与陈慧琳谁美。两人恶战之下毫无结果。可见两个男人谈男人是很容易形成一致的意见,但若谈论起女人来便各有关点。所以有人说女人是比较麻烦的生物,这一观点绝对正确无误。
两人久战不息,请曹文宾出来参战。曹文宾此时正在延续他的高中三年的“蓝图”,无心管他两人之闲事,说自己没空。马忠也不问文宾在干什么,又继续与来世雄激战。
马忠说:“张柏芝的歌好,笑容美。”来世雄说:“陈慧琳的眼睛传神,眉色动人,具有中华传统女性美。”马忠说:“陈慧琳背有点驼。”来世雄说:“张柏芝名字听起来有点像张白痴。”马忠说:“这是你有意中伤。”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始终毫无结果。
夏日的天空是美丽的,曹文宾盯着前面的路,想以后怎么生活,是走一步算一步呢还是应该有个计划,此问题久想得不到答案。正想间三人扑进一家名叫“和平间”面馆。此面馆的名字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太平间,此名着实不雅。再说,举凡名曰“和平”的东西往往表面和平,内部分争,或者说内部斗争举不可数。正如当今社会一般,内部的勾心斗角,算计阴谋无穷无尽。
入店坐定,三人竟不知吃些什么,文宾建议吃面条,于是三人要了三碗凉面。曹文宾环顾四周,店里摆着六张方桌,方桌上的油垢刮下来可以再炒一天菜。桌面触手滑腻。曹文宾还未及表态,马忠便用筷子头敲着桌子说:“这里的卫生条件太差,回倒胃口的。”曹文宾本来也是这个意思,这是却故做无所谓之状,说:“吃面嘛,用不用桌子都一样,就将就点儿吃。”马忠不满,说:“如果和马子来这里准失面子。”
曹文宾不知“马子”为何物,以为是马忠的兄弟,说:“你兄弟很高贵啊。”
马忠不解,问:“谁是我兄弟?”
曹文宾说:“麻子呀。”
马忠见曹文宾会错意,一声冷笑。真想不到此人在如此热的天还会发出那般冷笑。冷笑之后,马忠诡秘的说:“马子就是那个。”
曹文宾还是不明白,说:“哪个?”
“你真笨还是装傻阿,真不知道你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我真不知马子适合人。”文宾一脸诚恳。
来世雄此时大显其能,说:“马子啊,就是女朋友,难道你没有女朋友?”
“我,我没有―――我不近女色。”曹文宾这话说出口后连自己大都觉得脸红。自称不近女色的人往往是不敢接近女色,或者是一些和女孩子一说话心跳会加快十倍的人,他们往往自做深沉,远离红尘。
曹文此言刚毕,马忠与来世雄捧腹大笑,文宾更加脸红。未等文宾的脸恢复原状马忠又出言讥讽道:“你的不近女色是否看破红尘,要出家当和尚。”
曹文宾瞪马忠一眼,说:“出不出家是我自己的事,再说,以我的条件会做和尚吗?”
来世雄说:“现在出家做和尚也要文凭,世道变的太快了。”言语中丧气十足。
马忠见文宾连马子也不晓得,对文宾说:“我再教你几个名词解释,以后出去别闹笑话。”
文宾见面还没上来,为了打发时间,说:“说吧。”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火车?”
曹文宾白马忠一眼,说:“连小孩子都知道。”
马忠说:“这你不懂吧,所谓火车就是让你坐上去发火的车。”
“太小儿科了吧。”文宾说。
“好,给你说个有深度的,就说情人。情人就是那种为了不成眷属而找的人。”说完大笑,曹文宾和来世雄也附和着笑。
后来马忠谈到方便面,马忠说方便面是专门为人民大众设计的,当官的是不吃的,因为害怕里面含防腐剂。
此时,三人要的冷面终于上来了,这冷面与外面的空气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三人边吃边吹气,文宾想起刚才的名词解释有几次想笑,全被嘴里的面条硬挡回去。马忠吃着吃着情不由意竟哼起了歌,那歌声很让人怀疑是否是人所发。来世雄比较安静些,看上去有几分城府,一脸深不可测之状。
饭吃到最后是最为尴尬的时候,大伙儿出来吃饭是否谁结账往往成为此时的难题。
朋友交往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但一牵连上经济问题便比较麻烦。马忠吃完一拍口袋说:“我走的急忘了带钱,你们谁先帮我垫上。”
曹文宾把老妈走时留的那张百元大钞捧予店主,店主面色一变,显然这张百元大钞比这家店面大了许多,店主说没零钱找。最后饭钱由来世雄付,三碗面店主共收六元。
出了和平间,热浪扑面而来。曹文宾看一下表,九点半。三人见回学校尚早,决定蹓蹓大街。
三人顺大街直走,起先无话,走了一阵马忠忍不住寂寞问来世雄身世,来世雄久久不语。马忠一再追问,来世雄经不住询问告诉马忠说他早年丧母,与父亲相依为命多年。中考没有考好害父亲多花了一千块钱,觉得有点对不起父亲。
马忠安慰来世雄说:“你那算什么,我进这破学校花了三千。”
来世雄被这话吓了一跳,说:“那么多。”
马忠自以为荣,说:“我只考了两百多分,不那么多钱能进来吗?”
来世雄心想也是,马忠花了三千,自己花了以前,相比之下自己是小巫见大巫。心情舒畅了许多。
人是很奇怪的动物,自己倒霉心情不好的时候若看见别人比自己更倒霉。顿时便忘了自己的倒霉,心情马上就好了起来。
来世雄就是如此。
马忠像是在调查户口,问完来世雄又来问曹文宾。曹文宾此时热的心烦气躁,说:“别问我,烦着呢。我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聪明无比。”马忠自讨了个没趣,不再说话。
再往前走几步,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前面出现一家新建的超市,刚开张不久,里面的空调开的老大,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