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梅欲语回来多久了?”梅欲书问。
“有一个时辰了吧。”穗红算计着时间,答道。
“那她应该也见过爹爹了,这会儿应该在之前的闺房休息了吧,我这个好妹妹如今回门了,我这个做姐姐的不去见见实在说不过去,走,咱去瞧瞧。”梅欲书冠冕堂皇的说着。
“是。”穗红躬身行礼,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这下又有好戏看了。”
却说梅欲语这边,两人和梅占廷攀谈了几句,又将带来的回门礼奉上后,就回到了梅欲语之前住的闺房去休息了。
两人带着丫鬟、随从进了梅府最偏僻的那个小院,房间简陋,哪里像个名门望族的大家小姐住的地方,黎凌逸心疼的看着梅欲语,看着她看见眼前的景象像是陷入深思的样子,心一阵抽疼。
没有说话,只是走上前用力的搂着梅欲语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传递给她力量。
“小姐……”翠儿一声惊喜的叫唤,打破了小院的平静。
梅欲语回神,看见扑过来的翠儿,坚强如她,眼泪也忍不住流下来。翠儿扑过来的动作很迟缓,有些跛,而脸上还有着青紫的鞭痕,煞是耍约翰还肟溉眨趺椿岜涑烧庋�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翠儿兴奋的说着,却是泪流满面,其中的委屈和苦,在那道道的鞭痕中,每个人都可以想见,饶是黎凌逸做事果决,杀人无数,也难以想象,在这所谓的书香门第中,有人会对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下如此的狠手。
“这样看来,欲语之前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真是给了他们狗蛋……”黎凌逸几乎是见微知著,毫不犹豫的下了结论。
“翠儿,谁,告诉我,是谁?”梅欲语气极。
“小姐,没事,翠儿不疼了,翠儿就是想小姐,小姐,这次带翠儿走吧,翠儿要跟着小姐,翠儿的脸不能再见人了,但翠儿什么活都会干,小姐知道的,带上翠儿,翠儿做牛做马侍奉小姐和姑爷。”翠儿说着,泪水更加汹涌。
梅欲语心里更是心疼。
梅欲语是穿越而来,并不是之前的梅欲语,但是自从当了这个梅欲语之后,整个梅府,包括那个叫梅占廷的男人,也就只有翠儿对自己一心一意,也因为从前跟着自己,受了不少欺负,没想到自己刚走,居然有人下如此狠手。
“是梅欲书嘛?”梅欲语心里暗自猜测,翠儿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姑娘,从不搬弄是非,问她肯定不会说的。“可是梅欲书不是被什么逸凰殿绑走了嘛?也是因为这样自己才代嫁给逸王爷,难道她被放回来了?如果她能被放回来,又何必让自己代嫁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梅欲语有些想不通。
“呦,小姐,您看,多感人的一幕啊,主仆再相逢,物是人非,真是闻着伤心,见者流泪啊。”穗红说着,自小跟着梅欲书,会卖弄点诗词,在梅府的丫鬟中也算是长得拔尖的,欺负起人来自有着那么股子“理所当然”的小姐气势。
“哼……”梅欲书没有附和穗红的话,但是那一声冷哼已经表示了自己的认同。
梅欲语看到了梅欲书和穗红,再转头看着翠儿那副凄惨可怜的样子,自是明白了一切。黎凌逸也看向了来的二人,不用想也知道那所谓的小姐就是梅欲书,虽然长得不错,但骨子里透出来的“高人一等”哪里比得上梅欲语的平易近人、清新可爱。
“还好本王有先见之明。”黎凌逸心里美美的想着。
他看向梅欲书,梅欲书也掠过了梅欲语,把视线投注在他的身上。“这就是逸王爷吧,这个本该是我梅欲书夫君的男人,此时却站在了梅欲语那个贱人的身侧,而自己成了鸣封的笑柄,贱人,我和你势不两立。”梅欲书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看着黎凌逸时候的柔,在转向梅欲语的瞬间变成了凶狠。
敏感如黎凌逸,怎么会错过梅欲书这变色龙般的嘴脸,不由的眉头深蹙,“早知道就应该处理了你,省的你给欲语找不痛快,但愿你识趣儿,不要触到本王的底线。”黎凌逸心里想着,脸上却半丝绪也看不到。
梅欲语收到了梅欲书看向自己的气愤之,自然毫不犹豫的瞪了回去。
看这个女人把翠儿欺负成这个样子,本姑娘也不会让你好过。
“翠儿的伤是你打的。”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梅欲书听了这话反而笑了,“是又如何?”反问的嚣张跋扈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颤了颤,逸王府的丫鬟随从都暗自庆幸,还好这不是他们的逸王妃,要不,说不定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瞬时梅欲语在他们心中的形象,又美好了不少。
19。怎样?自然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怎样?”梅欲语笑了,笑的那么狡邪,“翠儿,你从现在开始,就是我凌照逸王妃的人,是我逸王府的人,梅府之女梅欲书心性狂傲,暴打逸王府的人,与王府为敌,与凌照为敌,看本王妃为你报仇,为凌照扬威。***”
梅欲语的一席话说得人欲血沸腾,像极了将军带着士兵征战沙场时候的演说。
而这一席话,更是让黎凌逸对梅欲语刮目相看。
“凭你?”梅欲书反问,语气却是那般的鄙视。梅欲语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小的时候唯唯诺诺的样子,即使被欺负了,也只知道躲在墙角哭,这两年,整个人就像转性了一样,一改之前的懦弱,倒是有了那么些侠女的嚣张。但是她从未怕过,这次亦是如此,又怎么会被梅欲语三两语吓到。
“就凭我。”梅欲语说着上前一步,而黎凌逸更是上前了一大步,将她的半个身子护在了自己身后。
“梅欲书,找死,倘若你敢伤了王妃,本王不介意毁了你,毁了整个梅家。”黎凌逸心里想着,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从他那挺拔的身子站在梅欲语身前的那刻开始,梅欲语就把他所有的想法,都读了个明白。
逸王府的丫鬟随从看见梅欲语和黎凌逸那同仇敌忾的样子,心里叫好,王妃威武,王爷英雄。
翠儿看到梅欲语如此护着自己,心里说不出的高兴和感动,而看到黎凌逸如此护着梅欲语的时候,更是为梅欲语高兴,“有了姑爷这样的男人疼她、爱她、护她,小姐以后的日子会很幸福很幸福的。”
而梅欲书看见黎凌逸的动作,脸色更黑了,“这本来是我的夫君,如今却护她人如宝,这叫本小姐如何咽的下着口气。梅欲语,贱人,贱人……”
梅欲语自是知道梅欲书此时在心里已经将自己问候了无数遍,自己又何尝不是呢?梅欲语又上前半步拉住了黎凌逸的手,看向他,那神的眼神射伤了梅欲书的眼,却温暖了黎凌逸的心。
“凌逸,欲语要的是陪你战斗,而不是被你护在身后,如果欲语连这个女人都解决不了,有怎么有资格站在你的身旁?放心,让我来,今日欲语不会心慈手软,不会吃亏,为了从前的梅欲语,为了受伤的翠儿,我自会有冤报冤,有仇报仇。”梅欲语和黎凌逸说着,语里的严肃和真让黎凌逸感动。
一个要陪着他并肩战斗的女人,让他怎么能不爱惜。
“爱妃,小心。”黎凌逸为梅欲语拢了拢耳旁的碎,动作轻柔,而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虽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信任。
梅欲书听不下去,也看不下去了,为什么为什么,他身旁的那个位置明明是自己的,为什么他对自己视而不见,反而对那个贱人疼爱有加?
“好一句有冤报冤,有仇报仇,本小姐也正有仇要向你讨回来。”梅欲书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机。梅欲书是按照王妃皇后的要求培养出来的女人,琴棋书画诗词曲赋样样精通,为了有强健的身体可以生下王子、皇嗣,也经常锻炼身体,不像一般女儿那般娇弱。几年前,梅占廷特意为她挑选了软鞭,不长不重,但是挥在手里,杀伤力不弱,梅欲书虽然不懂武功,但是凭着一根乱挥的鞭子,一般人也难以近身,更何况是收拾些不会武功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翠儿的伤也是如此而来。
“哼,就凭你那一根乱挥的鞭子,也想收拾本王妃嘛?太异想天开了,本王妃与你有仇不假,但是你居然敢说有仇向本王妃讨,真是信口开河的让人佩服。”梅欲语说话间,已经从袖口中滑出了三根银针握在了指缝中,动作轻柔迅速,而且银针极细,出了黎凌逸,机会没有人现梅欲语的武器。
而黎凌逸见到银针的时候,嘴角挂起了淡淡的笑。这银针还是黎凌逸为梅欲语准备的,没想到这么快救派上用场了,这王妃,还真不是个让人省心的主。
原来,黎凌逸受伤之时,梅欲语用银针为黎凌逸刺穴,黎凌逸就现梅欲语用针娴熟,手法极快,并且腕力不错,于是伤好了大半的时候就让管家为梅欲语专门打造了这套银针,一共一百一十九枚,多数被梅欲语放在了针囊中,而袖口处随时准备三枚,不为伤人,只为自保。
梅欲语本就识得穴位,善刺穴,加上黎凌逸对她如何运用腕力的指导,仅仅两个晚上,她就能运用自如,看来这次,梅欲书活活的成了梅欲语的试验品,让她完成第一次的真人实验了。
梅欲书自然不知道梅欲语已经备好武器,也不知道黎凌逸心里所想,她只听到了那一句信口开河,暴怒不已。
“信口开河?本小姐与你之仇不共戴天,要不是你设计在大婚前夜绑架了我,你怎么可能嫁给逸王爷,她曾选我为妃,又怎会娶你过门?逸王爷是我的,都是你这个贱人在搞鬼。”梅欲书怒不可遏,将心中所想全部说了出来,顿时让逸王府的人黑了脸。
而看黎凌逸和梅欲语,腹黑的二人一片云淡风轻,似是梅欲书说着的话与他们毫不相干,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才几日,都黑的如此相似了。
“本王是你的?”
“以王爷是你的?”
梅欲语和黎凌逸就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都不由自主的问了出来,辞那么统一,语气那么相似,这更让梅欲书生气。
“哼,贱人,不必多,受了本小姐的鞭子,让本小姐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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