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红楼梦--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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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红楼梦--痴族- 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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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水路太软,寸步难行,因此车子越陷越深。如此拼命奋战到旭日东升,历时十有六个小时,开挪五十公尺,连自己都不知道哪里来那么多力气和毅力,可以坚持如此之久。

    看看晨曦照在花痴脸上,一副恬静模样,他心里略感安慰,不再象昨夜那么自责。突然一群归家心切的大雁掠过天空,一路发出嘎嘎长鸣,吵醒了花痴。

    她揉揉惺忪睡眼,忘了身在何处。及至看到他还在弄车子,满身污泥和汗水,才猛然想起昨夜情景,不禁心生不忍,立刻下车要帮忙推车。但是却被全痴拒绝,心疼着说:“我一个人脏就够了,你不要也下来淌这浑水”

    但是她实在太感动了,坚持要助一臂之力。然而她实在太柔弱了,一点也帮不上忙,反而一下子就弄得一身的污泥汗水。这时,她惊疑着,用不敢相信的口吻问他说:“我一下子就精疲力竭了,难道你从昨儿黄昏,一夜没睡,战到现在?太不可思议了,你哪来那么多的力气和毅力,我真服死你了。快来休息一会儿吧,我们去找看看附近有没有人可以帮忙拖车,否则凭你我的力气,是不可能脱困的。”越说心越疼

    全痴苦笑了一回,看看局势,也只能采纳花痴的建议。他走到大马路上,寻了白天,终于找到一户农民之家。经过一番讨论,那农民便开车带他们去十公里外的村庄,求别人开一辆铁牛车来帮忙。

    这铁牛车也着实厉害,象老鹰抓小鸡一般,不费功夫就把他的车拉上大马路来。看到如此容易,全痴真后悔昨天没有马上去求救,否则也不会让花痴在车上寒冻了一夜。

    此时此刻,彼此都默默为对方心疼

    风雨同舟和陷车孤战,把彼此的心又拉近了许多

    之后,全痴便带着花痴找到湖边一家旅馆餐厅,先洗了个澡,然后安然享受丰盛的早餐,把之前的风风雨雨都化成一则美丽动人的故事,留在心田深处,当成晨湖早餐的助兴佐料

    早餐后,他们便在湖上泛舟。全痴由于一夜未眠,所以不久就忍不住困倦,摇入梦乡。

    等他醒来时,才惊觉自己失态,连忙道歉。花痴很善解人意地笑说:“辛苦你了,孤军奋战了一夜肯定累坏了。早知道就不让你去开车来接我了,都是我不好。不过我真是服了你,竟然可以一夜坚持奋战不休,不知你从哪儿来的力气和精神?”

    “是我不好,太粗心,才让你在车上卷缩着睡了一夜。如果早采纳你的建议就好了。”其实他之所以能够从午后到黄昏、日落到月升、月落到日出,一路孤军奋战到底,这一切的执意孤行,只有一个信念,就是要让困睡中的花痴一个惊喜,好当她醒来时,轻轻地告诉她:我们已经踏向坦途。然而他没说出这分心意,只报以神秘的微笑。不过他心里倒非常期盼不用他点破她就能明白他这份心意。这也许就是全痴的酷点吧:多行少言,只把爱意默默隐藏在行动里

    看他为了体贴她而付出莫大的劳力,却又连声道歉,花痴心里更加感动,突然有股想抱住他的冲动。但终究还是压抑住了,没冲破矜持。

    上岸后,他们又驱车继续南征,在森林里蜿蜒前进。不久来到一个全然宁静的地方,他们便下车漫步探幽。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走到路尽头。正犹疑处,花痴突然拉着他的手,穿过一片树林,蓦然一方绝尘幽静的落叶谷映入眼帘。

    “哇赛,太不可思议了,在这遗世的一个小小角落,竟然会有如此幽静醉人的落叶谷。”花痴惊喜叫喊着。

    “看,这么多落叶,似乎从来没有受到任何的干扰骚动。”全痴也心动了。

    “这落叶大概积存上百年了吧!这么厚这么多,而且那么自然那么美丽,好幽美好幽静好幽雅好幽邃,真是好一个落叶幽谷。”花痴心幽幽然的满口幽言。

    “你未免也太“幽”了,中文里的幽都给你幽尽了,还有没有可幽的?”全痴也幽她一番。

    “我看你满口的幽才幽默呢!从来没有听过象你这么幽法的,真是够幽的。”花痴幽幽的幽笑着。

    “这些幽都是良性的,不害人。不过还有恶性的幽,才吓人呢。”全痴摆出一副幽幽的吓人德行。

    “甚么?幽还分良性恶性?听起来好象肿瘤一样。你倒说说有甚么恶性的幽。”花痴回以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幽模样。

    全痴压低嗓门说:“例如幽居在幽暗的幽谷里的幽灵幽魂,遇上了包准叫你“幽”心如焚。”

    说完装出幽灵模样,往花痴扑去,吓得花痴倒退十步,求饶说:“唉呀!好吓人。我看你是太幽闲了,所以才会有如此的幽思。”花痴也幽侃他一番。

    “好了,幽也幽够了,我现在发明另一种幽法,保证你从来没有幽过。”全痴幽然地说着。

    “拭目以幽。”花痴幽然地等着。

    只见全痴拿出随身听,把另一个耳机往花痴的耳朵一套,瞬间二人跃进另一个幽幽时空

    “太幽人了,萧邦幽曲加落叶幽谷。你这个幽法真是幽上加幽,堪称幽中之最。”

    “不赖吧,今天看我不把你幽个澈澈底底才怪,让你一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变成幽心幽灵幽魂。”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幽灵幽魂不但不怕,反觉得很幽美的说法。你真是造词造境天才。”花痴由衷地佩服。说完二人便静幽幽的欣赏幽景,聆听幽乐。

    当他们在落叶幽谷尽兴的舞完“幽幽剑法”后,带着一身的幽心幽灵幽魂,幽幽然地离开落叶幽谷之时,天已经幽暗不明,所以便加足马力,寻找过夜落脚处,免得露宿这幽谷之中,恐怕还真遇上甚么幽灵幽魂之恶幽族类。

    一日,黄昏时分他们抵达法国南部的海边。但见港口船只静静躺在一片紫色氛围的夕晖之中,似乎在表达这里的人们梦幻似的生活内涵。

    他们在港口边的旅馆渡了一夜。隔天游城一趟之后,便租了一艄快艇,去享受乘风快浪之乐,还有海钓的刺激。

    岂知归来途中,马达烧坏了。漂流了几个小时,他们被风吹到附近一个小岛。因为是旅游淡季,所以岛上竟然无人居住。这时两人同时想起蓝色珊瑚岛的影片,不禁欣奋万分。

    泊好船只后,拿出今天钓到的几条大鱼,雀跃地在沙滩上升火烤起鱼来。

    “也不知这是什么岛?”花痴一面刮鱼鳞一面苦笑着问。

    “按照方位我猜可能是LlesLavezzi岛。不管什么岛,姑且称它为世外孤岛岂不更妙!可以和世外萄源结成一对儿。”全痴笑答。

    “你在国外十几年了,难到没想到要回去?该不会打算在这里定居,老死在世外异乡吧?”这“世外”一时倒成为他们的话锋。

    全痴汗颜:“我虽然是个留法博士,但是我以出身农家为荣:我父亲是个半商半农的老实人,我妈妈是个道道地地的农妇。但是我非常敬佩他们,以身为他们的子女为荣。因为我虽勤奋,但没有我父亲的任劳任怨;我虽经历过困苦,但不及我母亲的忍耐毅力。”

    他接着叹述不快乐的童年往事:“我祖母对我妈妈很有偏见,所以对她所做的事,都抱怨谩骂,挑剔苦待。但我妈妈总是没有顶撞她,受不了时,就在暗地里偷偷哭泣。每次吃饭时,我祖母都把鱼肉留给我堂兄堂姊吃,不给我们吃。所以我们五个兄弟姐妹常常只吃鲁肉的酱油汁所浇的饭。她说,如果不是为了我们五个兄弟姐妹,她早就回娘家,不再回来了。我妈妈所受的苦,恐怕只有天知道。

    后来我祖母眼睛瞎了,我妈妈更是细心照顾她的生活起居。但是我祖母竟然常把我妈妈做的饭菜扔掉,骂我妈妈,说我妈妈肯定心里怀恨,趁她眼瞎看不见,菜里必定放毒药要毒死她。她虽然恶毒地诬告我妈妈,但是我妈妈总是忍气吞声,以礼相待,只希望她眼睛能够早日复明。可是我爸爸花了很多钱,还是没有医好她的瞎眼。

    有时我想起我妈妈以前所受的苦,心里就难受,还常为她留不平之泪。”

    花痴感动至极,说:“今天时代变了,现代的媳妇,如果婆婆说两句就嫌唠叨,吃不起任何的委屈,经不起丝毫的不平,真叫人怨叹”

    全痴接着说:“所以现在家庭都是群居白痴,很难三代同堂。因此人要是太看重自己的生活方式和内涵,就会对其他的家人失去爱心。可悲的是人要是对家人没有真正的爱心,即使生活内涵如何高尚,也得不到别人的认同和敬佩,反而把自己孤立于群体之外。这样的生活天地是窒息狭隘的,没有温暖的,没有人情味的。

    一个湖如果没有通往外界的溪流给它调解,很快就污臭不堪。要是有,就能永保清澈美丽。同样的道理,人要是孤僻不愿与他人交流,分享生活,就必象死水一样污臭。”

    花痴颇有同感的说:“你这比喻妙不可言。我也觉得身为儿子的男人,如果因为太太的关系而与父母分居,或只是形式上的同居,并没有尽到孝敬的义务责任,真叫人痛心。”

    全痴接着回忆不堪的往事说:“我有一度着迷佛教,曾经还去日本念过佛学。到了日本后,才发现他们的佛学和中国的完全不一样。说来可笑,日本的和尚尼姑既可吃荤,亦能嫁娶。修练的也是很世俗的东西,跟凡人没什么区别。更令我惊讶的是印度的生死轮回竟然是一群奴隶所编造出来的。他们因为受不了贵族的欺压,所以便虚构一套生死轮回制度,希望能借着轮回脱离奴隶的阶级。这真是一个天大的谎言,三千多年来也不知道骗了多少亿万个善男信女,迷信可以转世脱胎。我以前也迷信过,后来知道是一群印度穷困的奴隶所虚构编造之后,才恍然大悟。如今浪子回头,蒙神不弃,愿意接受我这个一身污秽不堪的罪人,越想越觉得自己的不配,也越来越体会主的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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