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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刘德威一眼就发现了我,硬是滕出一个位子给我。
我对两位女郎笑了笑算是打个招呼。
董颢剀已经一把勾住我的肩膀,就要开始胡扯。我连忙说:“我只是来打声招呼,今晚我要做保姆。”
董颢剀皱眉问:“怎么,又是你家那个小鬼头?他都不十七八了吗?还不放心他一个人待在家?”
“不是,我老妈和姊姊今晚约了人在我家,她们就把其昱踢给我了。”
酒吧内喧闹得让我都听不见自己在说什么,不时还被人挤过来挤过去的,我也没什么心情继续和他们聊天,小鬼还在外面等着。
董颢剀拉着我,在我耳边说了什么,我根本听不见。
背后又是一阵喧哗,原来是个乐队出场了。
“对不起,我要出去找那个小鬼,你们今晚好好玩!”我几乎是喊出来的,才勉强没让自己的声音被欢呼的声浪淹没。
董颢剀露出失望的神情,手滑落在我腰间,拍了拍。
浑身顿时感觉怪怪的。这是什么动作!这家伙,多半是存心让我难看。
刘德威拉住我说:“那要不要换个地方?”
“不用了,你们都有女伴了,还要我带个小鬼来当电灯泡啊。”
我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就往外挤。
天啊,今晚还不是普通的多人。简直成沙丁鱼罐头了!
别人在努力挤进来,我却在奋力挤出去,越想越觉得好笑。等我挤出热闹的酒吧后,才发现门口也挤满了等着进去的人。
“今天是什么日子?”我不禁好奇的问,从来没见过这家酒吧这么热闹。
“你不知道吗?今天是ShakerNite的表演啊!”身边一位艳装女郎兴奋的说。“ShakerNite很难得会在酒吧表演,因为他们刚刚签了约,今晚是最后一场。”“对啊,以后见他们都要给钱了。”
噢,原来是热门的乐队。
果然是老了,跟不上这些时尚。我自嘲地想着,信步走去马路对面,小鬼还在等我呢。
街灯下,段其昱高瘦的身影被两名高大的男子围住,似乎在争吵什么。
糟糕!
我飞快地冲过马路,也顾不得身后狠狠踩剎车的人放下车窗,对我狂骂。
“其昱,怎么了?”我很不高兴地拍开围住段其昱的两名男士。
两人都衣冠楚楚,看起来很正派,只是……段其昱脸上气鼓鼓的样子,让我也很不爽。
“云!”段其昱马上握住我的胳膊说:“这两个变态说要找人玩3P!”
什、什么?!
那两人听他这么说,脸皮比较薄的一个已经低头不敢看过来。
“我说我是在等人,他们说无所谓,人越多越好玩。”段其昱最后来还来一句差点让我昏倒的话:“什么是3P?”
3什么?!
我都气得无话好说,那两人看我脸色不善,讪讪离开,哪还敢停留。
我紧紧握住段其昱的手,许久才想起来,我刚才应该叫警察!诱拐未成年少年从事色情活动,怎么也会判他们两无耻之徒五六年的监禁。
可恶!
我拉着他的手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真是世风日下!
微冷的夜风迎面吹来,平静了心底的少许烦躁。
我抽出一根烟,费了好一会才在凉风中点燃。
刚才因为太气愤了,头有点发昏,幸好那两人识趣走得快,否则我很可能已经挥拳过去。后来又拖着段其昱急于离开那个乌烟瘴气的地方,也没想就走来了西十街的河边。
幽暗的路灯下,段其昱静静地跟在我身边,左手还紧紧地扣住我的右手。
感觉很奇怪。
“对不起,害得你今晚报销了。”
段其昱终于松开我的手,局促地抬头看着我,一脸落寞的表情紧揪住我的心。
我笑了笑,随手揉乱他的头发。
“没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情,反正他们也有女伴陪着,我去了只会当个超大的电灯泡。”
“……可是,我总觉得……为了我的事情,你已经牺牲了很多。”
他瘦削的肩膀在夜风中颤缩。
“是你想太多了。”我搂过他的肩膀,才发现他浑身冰冷。“我们回家吧,你都快结冰了。”
在微弱的街灯下,他的眼睛就像夜空的星星,传达着令人昏眩的波动。
“云——”
“嗯?”
“……喜欢你。”
他的眼神似乎在散发出无形的光彩,绚耀得如此光彩夺目,让我在不觉中为此着迷。
“我……真的……很喜欢你,云,我喜欢你……”
话音虽然犹豫可他的口气却是如此坚定,更加让我不知所措。
“其昱,别这样。”
我费力地要挣脱他,却发现他的力气不小,反而把我囚固在他的臂弯里。
“你今晚是怎么了?”
我失声问他,真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突然的变得如此……奇怪。
“我喜欢你!”
“好好好,现在可以放开我了么?”
虽然现在这个时间没有什么人在街上行走,可两个大男生抱在一起,还是很怪异的。尤其是他一脸让我心惊的表情,我只想躲避,逃脱这突然出现的无形捆绑。
段其昱改为捉住我的胳膊,气息一步步逼近:“你不懂,你总是这样,让别人喜欢上你,你却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我皱眉听着他指责,他到底在说什么?
“我喜欢你,就像这样——”
等我察觉他的意图时,温软中泛着青涩气息的两片薄唇已经印在我的唇上,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唇瓣已经诧异地张开,正好让一条光滑湿润的柔软东西滑了进来!
由于太过震惊,我也不知道自己愣了多久。
事情毫无征兆。
宁静的月下,我甚至能听见繁星的耳语……我茫然地看着他丧气地垂下头,紧捉住我的手臂的两手不断微微颤抖。
唇齿间还残留着他侵入的气息。
陌生的感觉。
“……其昱……”
这太不正常了。
他猛然抬头,我正好往下看,一时间没有来得及反应,他的头顶磕在我的下巴——
痛!
口中尝到血腥漫延,舌尖传来一阵刺痛。
见鬼,居然咬到舌头!
我现在真的不知该怎么办好,应该是忍痛臭骂一顿这个专给我惹麻烦的小鬼,还是痛揍一顿这个刚刚夺去我的初吻的混帐小鬼!
他惊讶地托起我的下巴,很快就发现我的窘态,竟然失声笑出,最后更是大笑不止,两手依然紧紧地捉住我。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其昱!”舌头有点迟钝,我艰难地才能咬正音说出来:“我警告你别给我搞鬼!”
他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意,眼光盈盈地看着我。我差点又迷失在那双眼睛里。
“我喜欢你,这是真的。”
“……为什么?”
我仍旧无法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他不是因为逃避那个家教的而被赶出家门的吗?他不是讨厌gay吗?
“如果我不这样做,你永远都不可能发现的。”
发现什么?
“我喜欢你的这件事情,我最清楚了,如果我不说,我以后一定会后悔。”
我愣愣地听着,他说的都是那么简单的字句,为何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我不想变得像你那个朋友一样,我不要从远处看着你,爱着你,却无法拥抱自己喜欢的人,甚至不能对他说,『我爱你』的这三个字。”
喜欢?爱?
天上的星星飘落在我身边,黑夜中荧光闪烁,却比不上眼前这双充满了我不能理解的情感的眼睛明亮。
我抖擞地摸出一根烟,划了好几次才点燃。
深深吸了一口,再吐出袅袅轻烟。受伤的舌尖上传来一阵麻木的痛感……
也许等这烟雾散开后,才发现这一切不过是我的幻觉。
可是……
“为什么不说话?”段其昱弃而不舍追问。
“为什么不回答?”
“为什么不理我?”
“如果不喜欢我,为什么要为我做那么多的事情?”
“你究竟在逃避什么?”
“云——”
“闭嘴,小鬼你好烦!”
我回头看着紧跟在我身后的少年,那双眼睛清澄得让我感觉刺痛。
“你说喜欢我就一定要回应你吗?你才几岁就学别人谈情说爱。再说我是男的,你眼睛瞎了吗?男人可以喜欢男人吗?”
“谁规定男人不可以喜欢男人的?我就是喜欢你!这和年龄无关!”
“你搞清楚,我不是同性恋,我不可能喜欢你。”
“如果是义务的话,你有必要为我做到这种地步吗?我和你又不沾亲带故,只不过是你都不记得的一个大学同学摆脱的累赘,你干嘛对我这么好?你根本不需要为我做任何事情……你大可把我送到寄托福利所里,不要管我就好了!”
他说着,一颗水珠从溢满的眼眶里滑出,留下一道蜿蜒的水渍,消失在他瘦削的颚下。
我皱了眉头。
这小鬼是水做的吗?怎么动不动就流眼泪?
插在裤兜里的手犹豫了片刻,还是抽了出来,笨拙地为他拭去眼角的湿润。
我尽量用平静的声音对他说:“其昱,你还小……”
他立刻不服气的说:“明年我就成年了!我可以进酒吧,可以投票——”
“好好好,”我有点啼笑皆非地拍拍他的头,被他不悦的甩开,脸上写满了“别当我是小孩子”的无声抗议。
“你还年轻,其昱,现在你可以不负责任地说出这些话,等你进入社会后,也许会后悔。你才十七,以后还有很多时间让你去决定自己的性向。这些事情……等你真正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时,再对你真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