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昼轻咛一声,红红的血珠渗了出来。
怎么样?你砍啊!
你要是敢砍,我现在就割破他的喉咙!
转过头,对这个人冷冷一笑,慕铭春眼神传达出如上意思。
那人双手一抖,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便忙收了刀,退到人墙之后。
其他人见状,也不敢再有任何趁机抢回王爷的心思。
五人渐渐走出昭明国人的包围圈,踏上及膝的青草中的小道,往不远处的龙彻一行人那边走去。
空旷的草原上一片寂静,只能听见他们几个人轻轻的脚步声。
走着走着,被慕铭春制住的轩辕昼突然开口,轻声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嗯?
慕铭春一愣。
说什么?
随即,她反应过来了,轻轻一笑。
这个男人,还真是执着呢!
“好吧!我就实话告诉你吧!”架着他,同他一道小步往前走着,慕铭春轻声道,“其实很简单。像今天这种捆绑与解脱的游戏,我和我男人在凤凰就已经玩过不下一次了,像你们这么简单的捆绑方式根本套不牢我,我轻而易举的就能从中解脱出来。”
……
原来是这个原因?
轩辕昼有些摇摇欲坠。
他看她是孕妇,不忍心让她受太多苦,又因为有人看着她,以为她肯定跑不掉了,才让人给她随便在手上系了几圈绳子,只要能达到不让她乱动手的目的就可以了。
可谁知,自己的一时心软,竟然给自己酿成了大祸!
“也就是说,一开始,你就是故意装装样子而已?”
咬紧牙关,他沉声问。
“没错!”慕铭春点头,眼神往后边自己的两个丫头身上瞟了一眼,又道,“这两个丫头,她们也是我前几天晚上就手把手的教会了的。虽然技巧还不够娴熟,但是,对付你手下的那个虾兵蟹将,还有你妹妹这个草包,绰绰有余。”
“你说谁是草——”
砰!
好不容易听她提起自己,但是一提就是骂自己没用,少女心中不服,刚想大叫,马上头顶上便又吃了一记暴力。
在她脸上狠掐了一把,李清琬冷笑道:“宁安公主,那天没被我吓死,你今天还敢来找死。你就是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我……呜……”
头疼,心酸,外带被一个地位比自己低下这许多的人欺负的屈辱感,这些感觉一起袭来,少女伤心得想哭。
抬头看向前方和慕铭春一同昂首阔步的昂藏背影,她呜咽着低喊:“皇兄……”
砰!
又是一个爆栗敲上她的头,李请琬没好气的道:“宁安公主,闭嘴吧你!你要是敢再多说一句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呜……”
少女被吓得欲哭不敢,只能低下头,一个劲的掉眼泪。
前方,听了慕铭春的话,轩辕昼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点点头,他道:“原来是这样。那么,这方薄刃呢?你从哪里得来的?”
“你猜!”
慕铭春笑问。
轩辕昼老实摇头:“猜不出来。”
“其实也很简单啊!”慕铭春笑笑,高声向他宣布,“早在来边关之前,我就命人在我所有的腰带里都缝上了至少三片薄刃,以备不时之需。”
我的天!
轩辕昼惊叹一声。
这个女人……
“所以,你根本就是早有准备?”
不顾被割到脖子的危险转向她,他沉思问道。
“当然!”慕铭春定定点头,得意的道,“不然,你以为我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真敢只身前往边疆投奔我男人,还什么准备工作都不做?”
他就是这么以为的。
而且,一般那些追夫的女子,她们不也都是这样的吗?
女子,从来都是靠男人保护的,这是千古真理。
没想到,这个真理,在她这里被打破了。
“凤凰王朝的皇后娘娘,本王真是小瞧你了。实在没想到,你的腰带里还暗藏着玄机。”轻叹一声,轩辕昼的气势没一开始那么强盛了。
解脱绳子的事他或许可以归结为是自己心善的结果。
但是,薄刃的事……
他一个大男人都难以想到,没想到,她竟然做到了!
这样一个比男人还强悍的女人,她叫他怎么把她当女人看嘛!
得到他的夸赞,慕铭春昂首,傲然道:“这是自然,我可不想拖他的后腿。”
是啊,你不仅没有拖他后腿,反还大大的助了他一臂之力!
轩辕昼心里暗道,又叹息一声,沉声道:“不过,你竟也沉得住气。这薄刃在你腰带里有一个月了吧?你为何今天才想到要把它拿出来?”
“最关键的东西,当然要在最关键的时候派上用场。”
慕铭春道,简单一句话。
“的确。”
轩辕昼点头。
这么一小片东西,若是在她被抓的时候、或者在昭明国皇宫的时候现出来,根本不会有多大作用。到处都是他的人,她们仅凭这点东西,完全没有任何逃生的希望。
但是,现在就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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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唱妇随 滚滚飞醋
呼!
等慕铭春睁开眼,她发现自己睡在一张轻软的大床上。
柔软的锦被盖在身上,脑袋下枕着的是绣着精致花样的软枕。明黄的流苏在眼前飘摇,阵阵轻风透过虚掩的门帘吹拂在她的脸颊上。
好舒服。
这,就是回到家的感觉啊!
抱着被子,闭上眼,慕铭春淡淡笑了。
在昭明国一个月,纵然一直被待为上宾。
但是,怎么说也是作为人质,身在别人的地盘上。
所以,她不由自主的就要事事小心,时时在意,每一天都过得小心翼翼,从不敢放松下来。
后来,又经历了自己此生第一次绑架案,自己作为绑票的人,她的精神更是紧绷到一个空前的高度。
等到事情完成了,和龙彻胜利会师了,她又骤然放松。
连日来的疲累霎时一涌而上,将她团团包围。
她便再也支撑不住,在龙彻怀里就睡着了。
鼻子里闻着龙彻的气息,她的心里十分安稳,便沉沉睡去,什么都不管了。
连自己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
“哎,真是无敌了。”
想起睡前发生的那件惊心动魄的事,她自己都忍不住要佩服自己。
第一次绑架人就这么成功,她真是个天才啊!
蹬蹬蹬。
听到大床内的声音,急促的脚步声靠近了。
刷!
床幔被人拉到一边,刺眼的阳光射入。
慕铭春难受的别过头。
“夫人,你醒了?”
满含激动的少女嗓音在耳边响起。
渐渐适应了外部的光亮,慕铭春睁开眼,转过头,看到出现在床前的柳影歌和李清琬。
“影歌,清琬,你们起来啦!睡得好吗?”
见到两个和自己共患难的丫头这么精神奕奕的站在自己面前,慕铭春心情很好,轻声问道。
李清琬无力摇头:“夫人,这话应该我们问你比较妥当吧!”
“就是啊!”
柳影歌点头,过来扶着她起来,倚靠在床头。
慕铭春不明白。
“什么意思?”
“就是说,夫人你比我们睡得时间都长啊!从昨天未时(下午一点)一直睡到现在,算算时间……”转向柳影歌转向李清琬,轻声问,“现在是巳时(上午九点)了吧?”
“对。”
李清琬点点头。
“夫人,算算时间,你已经睡了十个时辰了!”柳影歌便接着道,“我们可是丑时(凌晨一点)才睡,辰时(早上七点)就起,睡觉的时间比你少了一半不止呢!”
那她们不是才睡了六个小时?
要是她的记忆没出现混淆的话,这两个丫头过去一个月是和她一起在昭明过的吧?
“你们干嘛睡这么少,不困啊?”看向两个人,慕铭春不解问道。
“不困!”柳影歌立马摇头,大声道,“我们亢奋都来不及了!”
“不就是捉了敌国的摄政王吗?”慕铭春撇嘴。
亢奋一天也就够了吧!
今天就不必了。
“夫人,不止呢!”李清琬摇头笑道。
慕铭春挑眉。
“还有?”
“是啊!”柳影歌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连珠炮似的道,“夫人,你是睡着了不知道。在皇上带着你离开后,薛将军他们便抓紧时间,乘胜追击,不到两个时辰的功夫,就将昭明国打了个落花流水,我们凤凰大获全胜!昭明国的小皇帝亲自出面递交降书,并同意以四座城池交换它的摄政王和公主。今天,两方人马正在外边草拟合约呢!”
“是啊是啊!若不是为了守着夫人你,我们肯定也早出去看热闹了!”
说起这事,李清琬脸上也满是洋洋得意的笑,振奋的道。
他们胜了?
昭明国投降了?
就在她睡着的时间里?
慕铭春觉得好不可置信。
一切简直就像在做梦一样。
一只柔夷挽上她的胳膊,柳影歌亲热的道:“夫人,既然醒了,那我们就一起出去看看吧!反正你也睡了这么久,该起来走动走动了。”
“的确,夫人你是这场战争里的大功臣,你出去了,给对方的威慑力一定不小。我们快走吧走吧!”李清琬忙也凑过来,拉着她的胳膊急切的道。
“好吧!”
慕铭春无奈点头。
她发现,自从去了昭明国以后,这两个丫头明显比以前放得开多了。
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是故人相见沧海桑田的分界线======
随着两个丫头的带领,慕铭春来到龙彻用于议事的营帐外。
正要掀帘进去,帘子已经从里边被人掀开了。
早接到人来报,龙彻抢先一步走出来,关切的看着她,轻声问:“你怎么起来了?也多休息一会。”
“睡得太久,骨头都酸了,就出来走走。”慕铭春道,静静看着他。
“你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了,最近还是小心些为好,不要到处乱跑。”龙彻摇头,对她伸出手,“算了,既然来了,那就进来坐一会吧!”
“好。”
慕铭春淡笑,把手放进他的手心里,让他拉着自己进去。
营帐里挤挤挨挨的坐满了人。
左手边是凤凰王朝的人,慕铭春先前在军营里混了几个月,大都熟识了。
这些人看到慕铭春,双眼立马变得晶亮晶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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