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话,便急忙将琵琶抱在怀里,摆好姿势,食指轻拨,拨出轻快的旋律。
在旋律响起之时,她又张口,轻轻念道:
龙膏酒我醉一醉,把葡萄美酒夜光杯
颁赐群臣品其味,金鼎烹羊记得添肉桂
胡姬酒肆灯花泪,以黄金销尽一宿魅
雾雨轻挠美人背,赏丝竹罗衣舞纷飞
一首诗念完,再看向环绕在红袍男子周身的杏衣少女们,她轻轻道:“姐妹们,你们还不速速为公子献舞一曲?”
“是。”闻言,一众女子忙屈身,柔柔应道。
而后,杏衣少女们便分散开来,伴着桃红少女的琵琶曲,挥动水袖,舞动身躯,毫不遮掩的向观众展示她们完美的身段。
而桃红女子,她则是目视着榻上的红袍男子,轻轻唱道:
京城柳絮飞,箜篌响,路人醉
画舫湖上游,饮一杯来还一杯
水绣齐针美,平金法,画山水
诗人笔言飞,胭脂扫娥眉
烟花随流水,入夜寒,寒者醉
今朝花灯会,提画灯谜猜一对
阳羡茶浮水,琵琶绕,玉笛回
丁祭偷舞备,铜镜云鬓美
脚腕间缨格如翡翠,飞天绘,院落中百花还挂着露水
客栈里将军已征战回,战马还未睡着,佳人盼着月归
凤凰城门内,智者狂,痴者悲
愚者酒一壶,依柳早就入睡
唱完一段,桃红少女抬头,环视四周围一眼,眼中淡淡的笑意引人迷醉。眉目流转,举手投足间都是娇羞到难以言表的少女情怀,引得人心里直痒痒。
配合着她的唱词,杏衣少女们也团团将红衣男子围绕,依依的舞姿同先前踏歌的少女大有不同,却是一样的柔美,一样的牵动人心,自是别有一番滋味在里头。
似是不知自己随意的一眼已在人群里引起一波不小的浪涛,桃红女子回转过头,目光最后仍是落在红袍男子身上,柔柔念道:
裴旻将军舞剑器,划惊堂一虹动天地
豪卷添墨京城曲,将狂草一笔指张旭
再后来,古人又言: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纤指勾动琵琶的弦,又开口唱道:
京城柳絮飞,箜篌响,路人醉
画舫湖上游,饮一杯来还一杯
水绣齐针美,平金法,画山水
诗人笔言飞,胭脂扫娥眉
烟花随流水,入夜寒,寒者醉
今朝花灯会,提画灯谜猜一对
阳羡茶浮水,琵琶绕,玉笛回
丁祭佾舞备,铜镜云鬓美
脚腕间缨络如翡翠,飞天绘,院落中百花还挂着露水
客栈里将军已征战回,战马还未睡着,佳人盼着月归
瓦如翚斯飞,雕琉璃,迎风吹
凤凰扬长帆,一句诗还一场醉
皇梁盘龙背,上银鳞,气势恢
银月飞天舞,空留西厢我不回
(改编自《盛唐夜唱》词:ediq曲:霹雳离魂,演唱:ediq)
很欢快的一曲歌,伴着少女们的舞蹈,那更是视觉和听觉上的无上享受。至少,继先前十二名少女的踏歌之后,台下围观的人们再次沉醉在她们刻意为他们营造出来的秀美意境里,久久不能自拔。
素手轻抚,尾声如一缕青烟,渐行渐远。一曲唱罢,桃红少女放下琵琶,双眼不曾从红衣男子身上移开过一瞬,仿佛世间只有他们二人。眼见之人无不心生嫉妒,恨不能将他们拆分开来!
“公子,小女的歌,你喜欢吗?”许久,不见榻上红衣男子的动静,桃红女子小小开口,轻声问道。说话时,她的心形的小脸绷得紧紧的,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大睁着,谁都可以看出她有多紧张。
她是如此,下边早将自己情绪融入进去的观众亦是如此。
上下一时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红袍男子的回复。
一秒,两秒,三秒……
他动了!
原以为他会同先前一般不动声色的,可谁知,在心里数了十下之后,他竟然动了!
衣袖一挥,翻身坐起,只瞧见一片大红在眼前一闪而过,再去看时,桃红少女已被红袍男子揽入怀中,二人相携走入贵妃榻后边竖起的屏风后。十数名杏衣少女紧随其后,也很快消失在台下观众的眼帘之外。
一时间,观众心中不觉一阵重重的失落。既是失落桃红女子也就这样离开了,也是失落从头至尾,他们竟无一人窥得红袍男子面容的冰山一角!在失落的同时,他们又忍不住心生嫉妒,嫉妒红袍男子的好运,嫉妒桃红女子对他的千般柔情蜜意。
心里头正愤恨着,正打算悻悻离开,却又听到一声震撼人心的脆响,从屏风后发出。
难道说……
心里一喜,抬头去看,却发现,出现的人不是桃红少女,而是……一团火?
睁大了眼睛去看,才发现,那不是火,而是一个穿着火红色大摆长裙的长发女子!她就那样旋转着,从屏风后旋出,快速旋到舞台中央。
口叼一朵盛开的艳红牡丹,大半的面目便被遮挡了住,只让人看得见一双明媚的眼儿。这双眼,不曾看向下边任何人,眼中慑人的英气却令人只是瞟见,便不由自主的想要臣服。
不用任何伴奏,她脚跟敲击地板,踩出繁复飞韵律;双手一扬,右手指尖抖出一朵指花,左手轻击响板,敲出清脆的节奏。舞步踢踏声,手中的响板声,互相交错应和,声声拍打在观者的心坎之上,叫人心中不由自主与她发出共鸣,双眼更是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看。
因为她快速的转动,大红的裙摆旋出一朵又一朵艳丽的花。如此奔放热情的舞蹈,他们简直见所未见。奋力的、呐喊的、狂涓的、发泄的,女子用舞蹈传达出她内心的一切情绪,用肢体释放出所有的热力,看得人热血沸腾,精神为之一振。
原以为,舞榭歌台开幕那日,李清琬的舞蹈已是女子阳刚之舞的极致,可是,等到见到眼前的舞蹈,他们才知道,他们都错了!这个一身红装的女子,她的舞蹈,才真真正正的可以称得上震撼人心!
震撼不必太多,触及心灵,一下便好。从屏风后旋出,在台上稍作停留,激起一波艳红的风浪后,女子便又快速旋入屏风后,和她的突然出现一样,她又突然消失无踪。
人虽然走了,余韵还在,下边观赏的人们也还站在原处,眼巴巴的看着屏风,痴痴的等着,似乎意以为只要他们等下去,红裙女子便会再从屏风后旋出来,再带给他们下一波的震撼。
只是,他们失望了。
没有,红裙女子没有出来,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出来。舞台上静悄悄的,直到月上中天,舞榭歌台的大门关上了,灯笼里的蜡烛烧完了,熄灭了。围绕在台下的人们这才死心,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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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宫寻乐 镇国将军
“皇嫂,你真厉害啊!”竖起大拇指,龙钰毫不吝啬的对慕铭春夸赞道。
睨他一眼,慕铭春脸上没有任何得意的表情,只是轻哼了声,权当做听到他话的表示。
见她有反应,龙钰一下子有了充足的动力,便又滔滔不绝的道:“皇嫂,你的舞真是跳得太好了!你都不知道,自从那一夜之后,舞榭歌台一下子又有两个人出名了,其中一个是柳影歌,余下的那个,就是你了!影歌他们还都见到了,很喜欢。但他们更为心心念念的,却是你。也是,像你那么激烈的舞蹈,就连生长在能歌善舞的国度的万俟明都没见过,我在楼上看到也愣住了。而你又表现得这么神秘,从不抛头露面,只让他们大概知道了你的名字,那还是假的,他们的心都被你勾得痒痒的……总之,那一否之后,舞榭歌台再次跃居京城舞坊之首,清歌曼舞完全被你们打趴下了!哈哈哈……”
“这个我早知道了。”冷冷打断他的仰天长笑,慕铭春淡漠的道。事情的结果如此,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一切都完全按照她的计划安排在走,只能说没有出现任何意外而已。只是,有这么可乐的吗?为什么他一个旁观者,比她这个当事人还亢奋?
呃……就像一团热火上冷不丁的被人浇了一桶凉水,龙钰脸上的笑僵硬了一下,再也笑不出来了。摸摸鼻子,他讪讪道:“好吧!皇嫂,说正经的。自从你简单一舞打出名号以后,现在那些人都疯了,天天往舞榭歌台跑,手里捧着大把大把的银子叫着要见你一面。我想,你若是再不出现,他们真要把舞坊都给拆了。”
“你不是派了人去守着吗?”慕铭春问,毫不把他这所谓的担忧放在心上。
龙钰点头,欲言又止:“是这样没错。可是……”
“龙、钰!”不耐烦了,慕铭春微瞪他一眼,冷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直说不行吗?”
啊?睁大眼,龙钰有些震惊的低呼:“你看出来了?”
“废话!”慕铭春白他一眼,不再多说一句话。
好吧,直说就直说。“有个人想见你。”坐直身体,龙钰轻声道。
“不见。”斩钉截铁的拒接。
龙钰面色一阵无光。顿了顿,涎下脸,他挤出一脸谄媚的笑,凑过来低声下气的道:“皇嫂,你就给臣弟一个面子,去见见他吧!”
“我早说过,我谁都不见。我没那个闲工夫接客。”慕铭春撇嘴,冷冷道。她献舞一曲,只是为了打压李清琬,顺便也是用实际行动告诉她:她的舞榭歌台藏龙卧虎,也并不缺她一个!有点钱了有点经验了就想和她斗?她未免还太生嫩了点!
“你的处境我知道,可是,那个人,你可以见见。”龙钰忙笑着道,脸都快笑僵了。
是吗?“谁?”哪个人,竟能受当今六王爷这么重视?
“算是我的一个同僚兼朋友吧!”有戏!眼睛一亮,龙钰赶紧的道。
慕铭春无语。“六皇弟,请告诉我他姓谁名谁。”他的同僚兼朋友那么多,她怎么知道是哪个?
“薛如涛。”
“不认识。”摇头,从记忆库里搜索不出这三个字。
“你当然不认识了,他是当今镇国大将军,十年前就被派往边疆驻守,最近才回京述职的。”龙钰笑笑,轻声给她解释。
“哦,”慕铭春颔首,再看他一眼,“和我有关系吗?”
龙钰赶紧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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