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她怎么知道?!
「呵呵呵……」
「不要管这些,快说你跟童阿哥怎么了?」身为方若凉的头号好友,她死也要挖出一些内幕资料。「真的,没什么。」再摸摸韩少桐的头,方若凉看着远方快速走过来的高大身影,她摇摇头,示意
韩少桐不要再问了,「别再问了,否则你会后悔的。」
「可是……」韩少桐还要追问,却被身旁一道雷声吓得跳了起来。
「你这个女同志,别把主意打到她身上。」童烈霖倒竖着双眉,双目凶恶的瞪着好奇心充沛的韩少桐,「你想知道什么,直接来问我好了。说吧!你想知道什么?」他还一副纡尊降贵的样子。
「呃……我还是去找上官日好了,你们两个慢慢聊。」被童烈霖瞪得心里怕怕的韩少桐,下一秒便脚底抹油的溜回位子上,难得乖乖的待在「青梅竹马」的身边。
「你怎么每次都对她这么凶?」方若凉感受到韩少桐向她投过来的可怜眼神,不禁失笑的问。「而且你明明知道她不是同性恋,是她身边的朋友大都是同志而已,为什么总是叫她女同志?」
「我喜欢。」他酷酷的回了一句,然后关心的问:「你完全康复了吗?没上几天学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要赶回来听那群无聊人讲书。」在他眼中,上课是一件无聊的事。
「已经好了,谢谢你的关心。」她压抑着,不让自己的感情表露在他面一则。
要像以前一样,一定要像以前一样……她拼命的告诉自己。
他低声的说:「是吗?」
「当然,如果我还没有好,我妈妈一定会将我关在家里,不给我上学的。」方若凉露出一个淡淡的笑,那角度、那模样跟以前的一模一样——那是她在镜前练习多日的成果。
「待会我拿这几天的笔记给你,虽然那对你来讲可能一点用也没有。」他耸耸肩。
「你有写笔记?」她惊讶的问。乎日都是他抢她的笔记去抄,怎么几天不见,他就完全变了?
「你需要摆出这个讶异的样子给我看吗?」他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当然不是我抄的,是上官日的。」正好在旁边,他二话不说的抢了过来抄,完全不管他那个青梅竹马「微弱」的抗议。
「喔!」她不该期待他会有什么改变的,「那麻烦你了。」
她客气的说。
「你不需要对我这么客气。」他粗声粗气的说。那会让他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远到他……快要抓不住她。「也对,咱们是兄弟嘛!」她笑着说,不管心中正在淌着泪。
他一怔,「当然,我们是兄弟,哪有做兄弟的这么客气。」
她站起身,「好吧!兄弟,我奉了国文老师的命令,要到教职员休息室去拿那一大堆的作业本,是兄弟的话,就乖乖的跟我去做苦力吧!」拍拍他的肩,她先走出教室。
愣愣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好一会后他才追赶上去。
身为校内的校刊记者兼资优生,方若凉的名气及人气直可以媲美现在的偶像新星。「方同学,你的病好了吗?」老师甲一看见爱徒,马上嘘寒问暖。
「好了,谢谢老师的关心。」方若凉有礼的点头鞠躬。
「好好保重身体,别熬坏了。」
「是的。」微笑的目送老师离开,她才和童烈霖继续往教职员休息室走去。
相似的寒喧,重复又重复,只是一小段的路程,竟如天涯海角。
「你在学校真的很有名。」在甲乙丙丁等老师跟她寒喧过后,童烈霖不敢置信的指出。
「不敢当。」她谦虚的回道。
「啊!方学姊,你的病好了吗?」初中部的小学妹们一见到偶像,更是立即迎上前,却因为偶像身旁有一尊煞气很重的煞星,令她们只敢在远处远远问候。
「我的病好了,谢谢你们的关心。」方若凉回以一笑,「这几天工作室的工作还好吗?」
「好是好,但是林学长因为方学姊没来上学而魂不守舍,频频出错,让主编老师挑剔个不停呢!」
「还有,林学长『相思』的样子好可爱喔!」
「对啊、对啊……」
小学妹们热心的为敬爱的林学长透露他的心意让方若凉知道,希望能够为两人牵上一条红线。
闻言,童烈霖拧起双眉,狠狠的瞪向一群不知名的小麻雀,后者被他瞪着心慌慌,连忙落荒而逃。 看着她们落荒而逃的背影,她转过身,不悦的看着他,「你干什么又瞪走她们?她们又哪里得罪
你童大阿哥了?」
「是她们自己走的。」摊摊手,他佯装无辜。 「你真是的。」她无奈的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好不容易,两人终于到达教职员休息室。
「对了,她们口中那个什么林学长是谁?」在方若凉弯身寻找班上的作业本时,童烈霖状似不经意的问。「你问的是林颂扬吗?他是三年四班的班长,也是校刊的主席。你忘了吗?我曾经跟你说过
的。」她的眼睛凝视着前方的簿架,努力的寻找班上的作业本。
「你知道他喜欢你?」他沉声的问。
「知道。」他对她比任何人都要热心,她又不像某个人那样,迟钝到什么都不知道。
思及此,她轻轻的叹了口气。
她轻愁的模样,看在他眼中,却是相思的样子。
「那你……喜欢他吗?喜欢那个资优生?」她书读得那么好,是不是也喜欢跟她一样的男生?他的心,隐隐抽搐,但他却不明白为什么?
「资优生?」她轻笑出声,「对啊!他是满逗人喜欢的。」
尤其是他常常偷看她,结结巴巴的跟她讲话,然后还会打翻水杯,或是吃饭噎住,再以非常可笑的狼狈姿态收拾残局。
他沉默了。 「好了,是这一叠了,真重。」她没发现他的异样,迳自搬出那一叠像小山似的作业本,随手将一半放到他手上,「好了,兄弟,帮忙搬吧!」
「全部都给我吧!」他抢过她手中所余的作业本。
「奇怪,你平日死也不肯帮我,最多只会帮我拿三分之一的本子,怎么今天转性了?」微眯着眼,她问:「是不是又有什么要求?是不是要我帮你写功课,好让你去约会?」 「没有。」
他淡淡的回应,仍是被心中那股隐隐的抽搐迷惑着,「而且我刚和小芬分手。」
「也对。」冷不防的,她想起那天跟他的对话,唇畔的笑也不再盛放。
别开脸,她的视线迎上一张出国留学的海报,「阿童,你有没有想过毕业后要做什么?上大学?还是其他?」想起前几日的决定,她考虑着是否要告诉他。 「有什么打算?要不就是上大学,混个
四年,要不就出来打工。」他捧着作业本,边定边说,「为什么突然想知道?」「没有,只是看不过你整天游手好闲,没事混而已。」她笑笑的说,决定要走的时候再告诉他。反正,他最多只会骂她不
管兄弟情,说走就走。
呵……兄弟呵……
「小子,请你注意我在替你做苦力喔!小心我把它们丢给你,让你自己捧回去。」他倒竖双眉,怒瞪她,「我是念在你大病初愈才帮你搬的,不要给了三分颜色就想开起染坊来。」
「是是是,是小的不好,请童大阿哥大人有大量,不计小人过,继续帮小的搬那堆重死人的作业本,不然我明天又不用上学了。」弯腰鞠躬的佯装卑微,她掩去眼中的苦涩。
「算了,走吧!快回去教室纳凉,今年的死人夏天特别的热。」害人热汗淋漓,「为什么你总不会流汗?」整天都干干爽爽的,一滴汗也没有。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体质跟一般人不同吧!」反正不流汗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记得方妈妈说你是早产儿,能养大算是奇迹。」记得初见她的时候,她真的好小好小,小得像洋娃娃一样。
「这跟早产儿有什么关系?」她不耻下问。
窒了窒,他粗鲁的回答,「我说有关系就有关系!」 她笑开了唇,因为他的霸道,「是是是,童大阿哥说有关系就有关系。
他哼了哼,打开门快步走进冰凉的教室中。
她在门前停下,让那扇门在她面前关上,阻隔了她眷恋的目光。
也分隔了两人。
★☆★☆★
今天是童烈霖十八岁的生日,原本他的心情是很好的,但是一大早,门铃便不识相的响了起来,破坏了他的好心情。
大步走向大门,一开门,原本滚到唇边的怒吼还来不及吐出,就教他硬生生的吞回肚子里。
「烈霖。」门外伫立的,是一个六旬以上的老人。
「你来干嘛?」他口气不善的问,高大的身体仍旧站在门边,丝毫没有邀老人进屋的意愿。
「难道这就是碧如和家明教你的规距吗?让一个老人站在门外跟你说话?」童宏用力的以拐杖撞了下地面,发出一道清晰的碰撞声。
「高贵的童家除了一条『出卖家人以求利益』的家规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家规就是了。」他冷冷一笑,讥讽的说。「还有,你有资格批评我父母教导我的方式吗?」
「你!」童宏气结,却找不到什么话来否认。
「请问伟大的童老总裁光临寒舍,有什么大不了的命令要我遵从?又要我回去接管你那间破公司吗?那你可以省省口水,回去你的公司掌你的权,我不会回去的。」一双冰冷的眼睛直视老人,比他
盛怒时更形可怕。
经历大风大浪多年的童宏也震慑于他的气势,但他老练的没有表露出来,「接管我的公司有什么不好?好歹它也是一间有名的上市公司!」
「有名的上市公司?哈!它的股票跌到那个价,还真的有名。」让一群只懂吃喝玩乐的轨袴子弟管理,会有多大的成就?
不倒已经很得神的眷顾了,「它到现在还不倒的原因,我还真的想知道。」他嘲讽的说。
「你……」童宏轻叹,「烈霖,我很抱歉以前这样对待你们,现在我都拉下面皮跟你道歉了,你还不能原谅我吗?」当年,他真的做错,令他失去儿子和媳妇,也令他这个孙子不肯原谅他。
童烈霖不屑的冷笑,「你的道歉能让我的爸妈复活吗?若不是你当初苦苦相逼,害死他们,我会成为孤儿吗?一句道歉就妄想得到我的原谅,未免太便宜你了。」 当年的苦日子,一句道歉就想抹
杀掉,那太对不起他的父母了。
「烈霖,我只是想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