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雨棠之定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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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雨棠之定风波-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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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被硌得生疼,我掰起他的脸,“不行,江叶在看。”
“怕什么?他都看了多少次了。”
“这次不行,这次不能让他白看。”
杨天泽抬起头瞄了瞄江叶,江叶非常识相地转身。
我压住笑,松开抱他的手。“抱抱就行了,快办你的正事去吧。”
虽然我挺好奇有什么政事能把你搞成这副模样,可惜我现在后宫“位高权重”,不能插手政务。
“跟朕去尚书房。”他拉住我就走。“看看你能不能给朕出点儿主意。”
这样啊。
也成。
皇上高兴,那自然万事都要另当别论。
尚书房离我们很近。
进了尚书房他就扯衣裳。
我无语。
他好像是叫我过来出主意的吧。
他这是明晃晃地欺诈!
也罢,毕竟身处后宫,这才是当侍臣的正业。
只是想来有点儿悲哀———大好青年一个,居然要把痛痛快快地做爱当主业,关心国事则要视作不务正业,违制违规。真默。
拉拉扯扯地移到榻子,我们正好赤裸相向。
我捏了捏他的腰,无限感慨,“你瘦得只剩层皮了。”
他没吱声,抱起我就往榻子上放。
吻在唇舌间燥进。
他削瘦的下颌硌得我越发难受。
“天泽,我不喜欢太骨感的美人,从今天起,我负责把你养胖怎么样?”
“朕也不喜欢。”他抬头瞪了我一眼,“朕说过那么多次,怎么从来都不见你为朕多长点儿肉?”
“我是长不胖,哪像你,居然累得瘦成这样。”我啧了一声,拉住了他的手,“干脆别做了,我陪你歇一会儿吧。”
“不必。”他瞄了我一眼,突然诡异地笑了,“小曜寒,你在以退求进邀请朕么?忍了这么久,肯定憋坏了吧。”他刮了刮我的鼻子,“放心,朕今天一定好好喂你,保证让你下不了这张床。”
滚,你个禽兽。
“别啊,”我拦住他,“皇上还是饶了小的吧,小的资源有限,可不能滥采滥伐。”
杨天泽一笑,继续动手。
我哀叹一声,认命。
杨天泽不是纵欲的人,但他纵起欲来很吓人。
他做到一半突然停手,更吓人。
他的眼睛里突然放出光,跟着就抱住我,在我头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小曜寒,朕想到了。”
我茫然。
“等一会儿补你。”
他草草结束,然后便起身下床,随便捡了件衣裳就往屏风后边跑。
那可是我的亵衣………我欲哭无泪。
还好房里烧得暖和,我裹了件袍子,抱着他的衣服也转了出来。
杨天泽正在奋笔疾书,专注的侧脸带着些许踌躇满志的神情,很耐看。
他察觉到我的脚步,转过头来很得意地笑着看我。“小曜寒,过来给朕研墨。”
我点点头,把衣服披在他身上,拉过了砚台。
“小曜寒,你是朕的福星。”
是么?我还真荣幸。
虽然我完全不知道这和我究竟有什么关系。
他用笔杆戳了戳我的脸,又埋头写字。
我提起袖子,专心致致地给他研墨。
不管怎么说,这终究是件好事,居大则为国,居小则为家,怎么看都划算。
他突然抬头看我,轻微地挑了挑眉。
我停下手看他。
仰脸45度,好一个祸国秧民的角度。
闭眼,垂头,吻。
单薄的嘴唇带着淡淡的茶香,温润柔软一如既往。
久违的熟悉感漫上心头,我觉得心里非常安宁。
平和,宁静,并且心满意足。
把他搂在怀里时,也会莫明其妙地踏实。
这就算爱上他了?
带着猜忌、逃避的爱情?
隔着一群各色美人和种种利益关系?
还有宇时。
我倏地放开了他。
料峭春风吹酒醒·九
    “怎么了?”他疑惑地看着我。
“没事。只是有些话想和你说。是关于日昭的事。”
“朕也是这么想。”他点了点头,“只是不能急,你刚封侍宫,若是此时过继皇子,不论对你还是对孩子都太招风。”
“不,我不是说这个。”
“那是?”他沉下脸色,“是你听到了什么?”
“一些谣传。关于……身世。”
他怔了怔,摸了摸我的头,“你清者自清,不必理会。起居注记得很清楚,若是有人失了分寸,朕自会整治。”
这王八蛋,果然什么都清楚,说得那些话果然只是为了警告旎旎。
他放下笔,搂住了我的腰。
“小曜寒,以后不要和朕生气了好不好?你不舒服,朕也难过,不好。”
滚,我看你一点儿都不难过。
“皇上可以投壶取乐嘛。”
我说完了就后悔了。他不确定地看了我一番,更加不确定地问道,“你这是……妒了?”
我装傻。
“以前可不见你对这种事上心。”他笑了,捏了捏我的脸,“当时被你气得堵得慌,小董说玩便玩了舒心的。”他一脸狭促,眼睛几乎笑成缝,“难得啊,小曜寒也知道紧张朕了。”
滚!你少给我添堵。
他笑着笑着就板起了脸,“梁曜寒,看来你是一点儿都不明白朕气什么啊。”
不就是为了小老婆与小老婆暗地里不规矩么?
“小曜寒,”他拧起眉毛咬牙,“你果然很讨打。朕不见你就对了,还真是见一次就想打你一次。”
是么,我也很想打你。
“陛下若有意,臣甘愿奉陪。”
“你少来气朕。”他没好气地指点我,“你也知道朕火起来手下一向没轻没重,功夫也比你好,真打起来还不是你吃苦?”
呵,你还真有自知之明的啊。
不跟你扯了。“皇上究竟气什么啊,臣洗耳恭听。”
“你还不明白还是装糊涂气朕?”他恶狠狠地瞪我,“你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被人碰了?你说说你,张妃当时病入膏肓,又是个女人都能欺负了你,你让朕说你什么好?要是换个不规矩的,你是不是就等着被人家吃光抹净?真是气死朕了,你怎么就这般叫人不省心?”
我哑然。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已经吃过一次亏了,怎么还这么没心没肺?要不是自张妃有孕,朕就把飞云殿里的人都换成张家的家奴亲信,难保不闹出什么事。”他说着叹了口气,锁起了眉头,“这事朕也有责。张妃终究是个知晓轻重的人,若不是信倚这些家奴,她也不会如此放肆。只是这种因果朕也不能掌握,还是要靠你自己好好爱惜自己。”
“嗯。”我点点头。本以为他只是咽不下小老婆相互勾搭的气,没想到他竟然还想得这么深远。我果然和他不在同一个平面上。
“我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次我一定注意。”
“你还想有下次?”
无耻。
“皇上,您才智高绝,肯定能意会臣的意思。”
“朕不想意会,朕要你实实在在地应承朕。”他收紧了抱我的手,“你记着,日后若是再有人沾指你,朕会先把那人凌迟了,然后重罚你。绝不心软。”
“天泽,你不该也算我一份吧。我可是受害者,你应该好好安慰我。”
“不要和朕讨价还价,不说得狠点儿你肯定不当一回事。”
“别啊,毕竟不是我自愿的。”
“怎么,你还想自愿?你要敢自愿朕就……”他倏地止住了话头。心事重重地又开始写他的字。
我也没话说,站一边悄声给他研墨。
“想出宫玩么?”他突然抬头问我。
“什么?”
“不想去就算了。”
我笑了,“天泽,你这算是邀我约会么?”
他又埋下头,“朕是想微服私访。”
“原来是公出啊。那臣可不敢侵扰皇上。”
“你是不想陪朕吧。”
“怎么会?我……”
“那就陪朕一起去。一会儿你就回去想,去哪,吃什么都想清楚,然后呈给朕安排。”
边儿去!
这笔帐我也给你记上!先拟张奢侈的单子狠宰你一把!其他的咱们日后再慢慢算。第一站咱们就奔德胜楼,吃穷你!
杨天泽又穿成了小白兔,我则披了件黑,两人扮得特像黑白双煞,临着朱雀大街讨论刚访来的那些数据和民意民声。
这次的政事关乎钱粮,尤其私铸,更是闹得一度扰乱民生,不亲自访一访他放不下心。
他说得沉重,我听得无地自容。
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居然只忙着和他斗气?
太丢人了,虽说这事怎么也轮不到我插手,可我也不能无知到这种地步啊。
真是怎么想怎么辜负了大好青年的名头。
“你不是帮朕出了主意么。很多方面能用,对朕甚有教义。”
别提了,更无地自容。
“小曜寒,你怎么了?”他摸了摸我的头,“累了?”
不可说,说了就彻底无地自容。
“那你在这儿坐一会儿,我去给你买些点心。”
“别去了,都瘦成这样了,还是你歇吧,我去。”能补一点儿算一点儿。
“坐着吧。乖乖等朕。”他把我按回椅子上,走了。
我抱起茶,把下巴搭在窗台上,目光对着街面目送他。
杨天泽真是个很好的情人。我认识他五年了,真正在一起的日子,算算也有一年半了。他对我的事远比我对自己和对他更上心更清楚。他也很体贴,嘘寒问暖的事十有八九是出自真情,尤其现在,我真觉得自己是被他当成宝一样护着。
杨天泽也是一个好皇帝,事事都把国家朝庭放在第一位。
可偏偏当这两样凑在一起时,他就变得不伦不类。
最近我也常问自己:一个男人,一个完全有本事养活自己的男人,就这么跟着一个三妻四妾的他混日子,时不时就得和一帮子痴男怨女卷在一起谈风论醋,,是不是太轻践自己?结果我总会想起婉儿扬着下巴发表“情人”论的样子———“感情感情,要的就是感和情,有感有情就成了,你管他有没有老婆做什么,你只管你和他有没有感情就好,你要真不爽,那你就把他老婆PK了,自己顶上。可当老婆有什么好啊,要管老人管小孩管柴米油盐,累不累啊。知道为什么男人总跟老婆离婚么?就是因为老婆管东管西,偏偏没空管两个人的感情,整一个本末倒置!”
当时我们一干人等都听得哭笑不得,只觉得这女人特反传统反社会。现在想想,却又觉得她确实有几分道理。尤其是现在,我对他说不上深情,却也不是无情的时候,我是不是该考虑放下宇时,和杨天泽谈一谈感情?
尤其是我这么个特殊的身份———让杨天泽顺意,就等同为国效力。
老实说,这想法还真让人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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