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犯了什么错?你刚回京,不好好履行自己的职责,就往家里跑。你知不知道,你这是擅离职守。”
“爹,让孩儿回家探望,是皇上恩准的。”
“你还狡辩,来人哪,给我拖下去,重打一百军棍。”话音刚落,立刻有两个人进来,但都犹豫着不敢去拉廉劭。
“是真的,爹,您要是不信,可以亲自向皇上求证啊。”
“就为了这事,还去麻烦一下皇上吗?你是怎么想的?你们怎么了,快点把少爷拖出去。”左右的人终于动手,一边一个拉着廉劭就走。
“爹,皇上身边人也知道,公主也可以——诶,您怎么不讲理呢?”廉劭的声音越来越远,他已经被带到院子里了。
此时邢副官进来说道:“将军,少爷刚刚才回来,这样不太好吧。再说,就算少爷有错,也不用打一百军棍啊,就算在我们军中,平时也没有用这么重刑的时候,一百军棍,会死人的。”
邢副官是魏将军的助手,平时也住在将军府里。
魏将军笑着说:“放心吧,他没问题的,别说是一百军棍,再加上几倍也没问题。”
这时,一个人进到外厅,面有难色地报告说:“启禀将军,少爷的军棍,还打不打?”
“打,当然要打了。”
“可是……”
“怎么了?”
“少爷他……”
“他怎么了?”
“少爷他不配合,我们也……”
“岂有此理!”魏将军说完便怒气冲冲的往院子里走。
邢副官在后面跟着,说:“将军,我看还是算了吧,诶,将军——”
魏将军已经走到廉劭跟前,看到两个手里拿着军棍不知如何是好的士兵和一脸不服气的廉劭。廉劭见父亲前来,正准备说话,只见魏将军左手抓住廉劭的左臂,脚下用力,把廉劭绊倒,右手反拧着廉劭的两只手,就这样把他按在地上。
廉劭现在真的没有办法了,他又不敢跟父亲动手,现在看来,这一百军棍,是非挨不可了。可是廉劭觉得自己的确很冤枉,根本就是无缘无故。已经把公主护送回了京城,被皇上接走了,就算皇上没有恩准也可以回家看看呀,更何况还是皇上发了话的。可是父亲怎么就听不进去呢?原来不是这么不讲理的呀。
魏将军按住廉劭以后,下令道:“打!”
“等一下,”廉劭用略带委屈的语气说道:“爹,您放开我吧,我不动就是了。”
魏将军听罢,真就放开了廉劭,廉劭把胳膊移到前方,嘴里咬住了他的袖子,看来已经准备好挨打了。
魏将军做一个手势,两边的士兵便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廉劭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声不吭,不一会儿,额头上已经出现了汗珠。邢副官非常着急,平时在军队的时候,就算打三十军棍也够人躺上几天的了,今天将军是怎么了?竟然下令要打一百军棍,被打的还是自己的儿子。而且理由也很奇怪,擅离职守?怎么想少爷也没有擅离职守啊。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住手!”只见魏夫人坐着轮椅来到院子里,后面有一个丫鬟推着她。就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百军棍刚好打完。也不知是士兵们听了夫人的话,还是因为已经完工,总之他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夫人,你怎么出来了?”
“我要是不出来,你还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劭儿才刚刚回来……”
“娘,孩儿没事。”此时廉劭已经站起来,走到魏夫人面前,一点也看不出受伤的样子。
魏夫人拉着他,替他擦拭额头的汗珠,关切地问道:“真的没事?”
廉劭笑着说:“真的没事,您看,孩儿不是好好的吗?”
魏将军也说:“这个小子硬实着呢,一百军棍怎么会有事?”
魏夫人瞪了他一眼,说道:“硬实就可以随便打了吗?你是怎么当爹的?劭儿,不要管你爹,跟娘进屋来。”
廉劭不好意思地看了魏将军一眼,推着魏夫人走了,只剩下魏将军独自摇头。
在魏夫人房间里,夫人遣退丫鬟。魏夫人四十岁左右的年纪,但一点也不显老,也没有显出富态,真可谓风韵尤存。她看着单膝跪在自己腿边的儿子,伸出手去抚了抚儿子的头发,说道:“孩子,你也不要怪你爹,他是太想你了,心里憋的慌,你一走两个月,一点音信都没有,又不能总去向皇上打听。倒是皇上,每次见到你爹的时候,就会讲讲你的事。”
“孩儿明白。”
“明白就好,你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廉劭故意怪怨地说道:“娘,我都已经多大了,您怎么总是把我当成孩子一般?”
魏夫人笑了,说道:“你本来就是一个孩子嘛。”“劭儿,今天留在家里吃饭吧,为娘亲自下厨,为你接风。”
“不用了,娘,您腿脚不方便……”
魏夫人笑着说:“瞧不起为娘吗?”
“孩儿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是了,好了,出去找你爹吧,去吧。”
廉劭来到外厅,魏将军还待在那里。一见到廉劭,魏将军说道:“别以为有你娘给你撑腰,就可以不理你爹了。”
“孩儿哪敢啊?”
“还说不敢,那怎么单单跟你娘进去到现在才出来见我?”
廉劭委屈地说道:“还不是因为我一回来您就打我,把娘惹生气了呗。”
魏将军一听,顿时笑了,他拍拍儿子的肩膀说道:“行啊,小子,一百军棍居然一声也没吭,不愧是我魏天恩的儿子。”
廉劭无奈地说:“爹,这也算是夸奖吗?”
话说赵叔元在土藏司会见了月亮,交谈一番之后,赵叔元也明白了土藏司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清楚了土藏司的职能,当然,让他着重了解的职能都是和土藏司的“特务活动”有关的。
在对土藏司有了初步了解之后,赵叔元突然间有种兴奋的感觉,虽然他此次跟随成茹是被迫的,但能在这样的地方干活也不错啊。
月亮又安排叔元和风言风语见了面,然后就去忙他自己的事情了,现在在土藏司的一间客厅里,就只剩下了风氏兄弟和赵叔元三人。
第三十四章 朝堂之上
话说赵叔元在土藏司与风氏兄弟见了面,三人就聊了起来。起先还各有保留,可聊着聊着,就都放开了,过了一会儿,三人竟然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有很多共同观点。他们大有酒逢知己千杯少之势,尤其是在说到成茹如何逼迫他们归顺于她的时候,三人简直大有同感。
叔元:“如果我没中她的毒,才不会被抓住呢,我根本就没有输。”
风言:“叔元,其实,一开始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后来我想明白了。叔元,跟那个女人打交道,根本就不存在‘如果’这个词。要是你只想着‘如果’,恐怕迟早都要命丧她手。”
风言的一席话,对叔元的震撼不小,他又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考虑了一遍遇到成茹以后发生的事。突然想起成茹的话,“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因为只有有实力的人才懂得如何使用他的运气”。叔元想了想他跟成茹的几次交锋,自己都是落败的,如果一次是运气,两次是运气,那么第三次呢?风言说得没错,胜败之事是没有如果的。
任何一个小的失误都有可能造成失败,有实力的人懂得如何运用一切对自己有利的东西,不会执着于惯常的做法。正是因为自己拘泥于形式,才会一直以来都不承认失败。而成茹恰恰相反,她不在乎路径,只要能达到目的,她就会运用各种条件和方法。跟她打交道,真的没有“如果”存在。不止是她,以后,不管跟谁打交道,我都不再说什么如果了,一定!叔元暗暗下决心。
廉劭在家吃了饭以后,终于回到水榭阁,此时成茹正在水榭阁外面的小广场上遛弯。见到廉劭回来,很高兴的迎上去,但走到他跟前的时候,突然像看怪物一样盯着他看,还围着他转了两圈。
廉劭问道:“怎么了?”
“你受伤了?”
“没有啊。”廉劭不肯承认,他总不能告诉公主一回家就被打了吧。
“少装了,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人身体的各个部分,都血脉相通、丝丝相连,任何一点微小的毛病,都能从身体的其他部位反应出来。”成茹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廉劭疼得闷哼了一声。“还说没受伤,啊?”
“公主,怎么什么都瞒不了你呢?我是受了点伤,不过没什么事。”
“看你也不像有事的样子,怎么回事啊?挨打了?”
廉劭点了点头。
“为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爹见到我太高兴了。”
“太高兴了?”成茹随即无奈地笑笑,“魏将军还真是豪迈之人啊。”说完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廉劭,“别不在意,还是上点药吧,本来还准备让你陪我去土藏司的,现在看来,我自己去好了。”
“我没事的,公主,可以跟你一起去。”
“你给我待在这儿,哪也不能去。”
“……”
“听见没有?”
“听见了。”
到了土藏司,成茹先见了月亮。
“离开京城之前,你不是跟我说了一个人吗?我让他办的事,他办得怎么样了?”
“启禀公主,都在这里了。”月亮把一个小本子递给了成茹。
在成茹离京之前,月亮曾向成茹举荐了一个人,成茹为了考察他,就让他暗自调查京城官员们的习性、爱好、财产状况,甚至他们的私交情况。那人用了两个月时间,京城的主要官员基本情况已经都掌握了。
“嗯,不错嘛,跟你调查出的结果差不多,看来,你的工作,他完全能胜任。”
月亮沉默不语。
成茹看着他说:“后悔了吗?”
“公主指的什么?”
“向我举荐他,你后悔了吗?如果我重用他,你岂不是就不能升官发财了?”
“如果属下想升官发财,也不会在公主这里做事了。”
“哦?”
“公主,属下明白,属下所做的事是见不得光的,而那些官员们每天都行走在阳光下。”
“那你还想去做吗?”
“这些事,总要有人去做的,就像这个世上,有白天也有夜晚。也许属下从一出生起,就注定如此吧。”
“何以见得?”
“看属下的名字就知道了,有了这个名字,属下就注定只能在黑暗中行走。”“历朝历代都有这样的人,如果说皇上是普照万物的太阳,那么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