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但对成茹说道:“公主,这是我们乾约内部的事,你现在还不是乾约的人……”
成茹:“二王子放心吧,我不会插手你们内部的事。”
不管怎么说,在所有人的眼中,成茹都是查尔干的未婚妻,他不希望这层关系在部落首领中间造成影响。
也不知路但用了什么手段,还是许诺了他们什么好处,竟然有七位部落首领都坚决支持他。另外七个人不管犹豫的还是不犹豫的,都站在了查尔干一边。
这样的结果显然出乎查尔干的意料之外,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名正言顺的王位继承人。不管弟弟再怎么折腾,也不会有人支持他。可现在他发现原来自己一直都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就是放任了路但,他早就应该下决心除掉路但才对。正是因为他的不忍,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成茹悄悄地对廉劭说:“看见了吧,一定要把你的敌人赶尽杀绝,否则后患无穷。”
廉劭的表情异常平静,没有成茹预料的凝重,如果在以往,廉劭一定会皱紧眉头,可今天是怎么了?廉劭微笑着说道:“我明白的,公主不用提醒我,其实现在在我的心里,除了你,已经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了。”
成茹觉得廉劭的微笑似曾相识,没错,就是他突破先天瓶颈的时候,那种可以包容一切的微笑,难道现在对他来说,人世间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了吗?如果是这样的心态,他真的有可能去隐居啊。
廉劭似乎看出了公主的担忧,便说道:“还记得我对你说过,我一直在寻找一个真正的武者的追求吗?”
成茹点了点头。
“现在我已经找到了,那就是超脱一切的爱,不过那种爱没有热烈、没有激情,而是平淡、是释怀。如果只为了突破而突破,结果反而是永远都无法有所突破,就在我已经不打算继续寻找的时候,竟然被我找到了。我所见过的遁世高人,他们怀着对自然的爱,找到了突破先天瓶颈的方法,所以他们隐居,用自己的心灵与自然相拥。但我找到的是另一种爱,”他停下来看着成茹,“就是对你的爱。对你的爱让我忘记了我自己的存在,正是由于忘记,才放下执着,才能够让人在不经意之间突破先天瓶颈。”
成茹也微笑着说:“我完全明白了,你说应该是我恭喜你还是你感谢我?”
廉劭天真地一笑,说道:“感谢你吗?如果被我那些师父知道我是因为爱一个女人而找到突破的方法,你说他们会不会晕倒?”
“你竟然会问出这样的话来,我首先要晕倒了。”成茹,你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回到乾约王位争夺战上面来先,连轻重缓急都分不清。“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是你吧,我的终身大事当然比乾约的事更重要了。”
查尔干与路但针锋相对,各不相让,克莫王的一个助手发话了,“路但殿下,查尔干殿下能够继承王位,并不是因为他是长子,而是因为他在各个方面都胜过你,而大王也早已有意传位于他。”
路但:“我怎么不知道父王有意传位于王兄?”
“我们每天侍奉在大王左右,大王的意思我们怎么会不清楚呢?你们说是不是?”
克莫王的主要助手都点头。
路但:“一定是你们跟查尔干串通好了。”
“路但殿下怎么可以怀疑我们对大王的忠诚?我们只是表达出大王的意愿而已。”
“谁知道你们说的是不是实话?又有谁知道查尔干有没有给你们什么好处?”
“路但王子,你这是在侮辱我,大王啊,我现在就用鲜血来证明我的忠诚。”说完便拔出弯刀,刎颈自尽。
其他的助手也都拔出佩刀,驾在自己的脖子上,向着克莫王的灵位说道:“大王,需要我们也去陪伴你吗?”
路但一见,顿时色变,底气不足地说道:“你……你们都疯了,我不跟你们这些疯子搅在一起。”说罢便匆匆离去,那七个部落首领也紧随其后。
第四十六章 乾约内战
不管这个局面是不是成茹造成的,乾约的情势终究还是按照成茹的意愿发展了下去,由于两个王子不和,乾约已经彻底分裂为两个部分。
查尔干向成茹走来,赧然道:“真不好意思,你原本是来作客的,却发生这样的事,让你看笑话了。”
成茹笑道:“我能理解,现在重要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要怎么处理。”
一个克莫王的主要助手南加说道:“公主言之有理,殿下,二王子既然选择离开,就表明他已背叛王廷,现在,你就是我们的大王,请下令发兵讨逆。”
查尔干:“父王刚刚仙逝,我们两个就发起内战,这让父王在天之灵如何安息啊?”
南加:“正是因为大王刚刚仙逝,路但就背叛王廷,才更加不可饶恕,殿下发兵讨逆,也合乎大王的意愿。”
查尔干思索了片刻,说道:“既然各位都是这个意见,那么请七位首领即刻召集人马,随时待命。”
七人答“是”就出去了,查尔干接着说:“单论人数,我们与路但不相上下,如果当真打起来,谁也占不了便宜。所以我们一定要精密计划,唉——杀敌一万,自伤八千,不管怎么说,打起内战对于我们乾约来说,都不是好事。”“如果路但他还顾念兄弟之情,肯坐下来好好商量,我还是不想跟他起冲突。”
听了查尔干的话,成茹暗自思量,不能让他们坐下来商量,既然查尔干不想打,就想办法让路但率先开战。现在王廷都是查尔干的势力,路但一定会觊觎王廷,否则,他怎么也不能名正言顺。对,只要查尔干不让出大王的位子,他们就永远也谈不拢,这一点不用担心。但值得注意的是,他们会不会达成协议,分裂乾约,各自为政呢?
不行,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虽然分裂了,但还是两个很大的势力,要么就再分裂,要么就斗得两败俱伤。
“他们两兄弟见面了?”成茹问廉劭。
“是,而且照表面来看,似乎谈得很融洽。”
“再这样下去,我们的努力就会大打折扣。”
“公主是想让他们打起内战?”
“没错……”成茹边说边思索,片刻之后,她又挂上了一丝微笑,“该让他们受受刺激了。”
“殿下,他们四位的情形就像大王临终前一摸一样。”一人向查尔干报告。
“快带我去看看。”
查尔干来到克莫王的四个主要助手就诊的毡房,看到南加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见查尔干进来,南加忙迎上去说道:“殿下,他们……”
查尔干一抬手,示意他已经知道,他来到四人跟前,皱着眉头查看他们的病情,然后走出毡房外,面色凝重地对南加说道:“你认为他们是生病吗?难道这是巧合吗?”
“我认为这绝不是巧合。”南加显得异常激动。
“不是巧合又会是什么?”查尔干几乎是喊出来的,他实在不敢去想另一种结果。
此时格丹走到查尔干跟前,说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还请殿下面对现实。殿下为什么不自己去考虑?不是巧合又会是什么?之前大王有此症状时,御医便不得要领,说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病症。现在四位支持殿下的人又得了这种病,究竟是什么原因?”
南加:“一定是路但!殿下,你还在犹豫什么?”
查尔干:“你凭什么说是路但?现在根本什么都不确定。”
格丹语气平静地说:“殿下问问自己的心吧,如果您不是怀疑路但,又怎么会这么激动呢?”
查尔干:“路但怎么会害父王呢?”
南加咆哮道:“怎么到现在你还在为他说话?他已经疯狂了,为了得到王位,他什么干不出来?殿下,如果不是因为你以前太过顾及兄弟之情,大王也就不会死了。”
格丹:“南加,注意你的语气。”
南加:“我们几个人,都已经一个接一个的离去,就留下我一个有什么意思?原本还指望查尔干殿下能为已死的兄弟讨回公道,可是现在看来……”
查尔干:“不要再说了,南加,通知七大首领,我们即刻发兵路但领地。”
“到底怎么回事?那四个人究竟怎么死的?路但殿下,还请您给我们一个解释,为什么他们的情况会和大王如果相近,莫非大王之死……”
“比葛首领,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会害死自己的父王吗?”
“哼!那可不好说,难怪你信心十足地跟我们讲条件,让我们支持你,原来你自己早就有了加害大王的打算。”
“六位首领,你们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六人不语,大概都在默认吧。
只见路但冷笑一声:“你们以为你们自己脱得了干系吗?就算父王真的是我害死的,你们也是我的同谋。不要忘了,当初你们是怎么给我承诺的?现在要反悔吗?就算反悔了,你们以为查尔干还会接纳你们吗?”见七位首领脸色微变,路但口风一转,“现在我们都在一条船上,还是想想怎样能打败查尔干吧。”
比葛首领:“只要殿下能实现你的诺言,把我们的岁贡取消,这场仗,我们一定尽力而为。”
……
待七位首领都离开以后,毡房里就剩下了路但和他的心腹拓宏,“怎么会这样呢?他们四个怎么会中毒?”
“殿下,此事有蹊跷。”
“那毒是你找回来的,不会出了什么纰漏吧?”
“殿下在怀疑我吗?”
“当然不是,只是让你也一起想想,究竟是谁在搞鬼?”
“殿下,你看……”
“但说无妨。”
“会不会是查尔干自己?”
“哦?何出此言?”
“他想出兵攻打殿下,为了师出有名,就想出了这条计策。”
“他怎么会知道我给父王下毒的事?”
“这毒本来就源自中原,查尔干经常去那里,会知道也不奇怪。”
“那他为什么不揭发我?”
“殿下想想看,您想让大王死,难道查尔干就不想了吗?您这么做,其实也是帮了查尔干的一个忙,所以他当时没有揭发你。现在他后悔了,但又不能明说,因为怕别人置疑他当时为什么不说,于是想了这条揭发您的毒计。”
路但踱步沉思。
拓宏继续说:“查尔干之所以会用这种自断双臂的做法,是因为他想借此逼迫所有的人都憎恨您,这样,他们就能同仇敌忾了。”
路但:“我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