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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崔岷浩还没正式与谷琉心交往,或许在频繁的互动中让莫子芸以为他们可以是一对恋人。
直到他和谷琉心结了婚,存在莫子芸心中的情愫依然没有消失,崔岷浩虽然感觉到却也无能为力。
他知道自己心有所属,就算现在和谷琉心的婚姻触礁,他依然无法对她产生友谊之外的感情……
“Leo,我听到一些传言……”莫子芸深情地瞅视他,温柔道:“不管事实是怎样,无论你结婚还是离了婚,我对你的感觉一直没有变,我不介意你是什么样的身分,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当你的避风港……”
借着几分酒意,莫子芸勇敢说出自己的心声。“我一直都觉得谷琉心根本不适合你。她个性那么强、说话有时很冲,她不懂为自己的男人维持尊严和面子。说穿了,她是个自私的女人,你跟她在一起不会幸福的。”
“我该走了。”崔岷浩放下酒杯,不想跟她争辩自己的私事,索性起身道别。“谢谢你的关心,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
“你生气了?”莫子芸急得伸手拉住他。“对不起,我说得太过分了。”
“没事。”崔岷浩推开她的手,客气道:“我没生气,只是时间真的太晚了,我该回家休息,你也早点下班吧。”
崔岷浩没再理会莫子芸眼中透露的哀怨,他也知道莫子芸批评谷琉心的某些观点或许没错,但是他就是欣赏琉心跟其它女人不同的个性与见解啊!
若非深受她独特性格所吸引,怎么会在结婚又离婚之后的现在,对她的感情还那么深刻……
崔岷浩知道自己逃不出爱情的迷障。这份觉悟让他的脚步变得沉重,他不想失去心爱的老婆,他很想找回琉心的爱,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清早,谷琉心一脸憔悴地坐在餐桌旁,近年来她为了健康,习惯在早餐喝青菜蔬果汁,偶尔会做些简单的烤土司、咖啡——但多半是为了另一半而准备,现在去除那层婚姻关系,她当然不会再为崔岷浩做他爱吃的早餐了。
她脸色不佳,起因是睡到半夜,被崔岷浩回家时开铁门的声音惊醒,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变得如此神经衰弱,夜晚的一些声响总让她忐忑、无法安稳睡觉。
崔岷浩也是故意晚点回家的,他知道琉心的心情不好,打算晚点回家避过可能的照面,别让彼此更难受。谁知他不小心关门关得太用力,反而让已经睡着的谷琉心醒过来,之后一整晚睡睡醒醒直到天亮。
睡不好,绝绝对对是因为他的缘故。
谷琉心比谁都清楚,她挥不去潜意识里仍然对晚归的他无比牵挂——
她爱他,这无庸置疑。要不然以她的性格又岂会轻易答应他的求婚?
也就是因为爱他,谷琉心才会那么在意他的一举一动,在意他的眼光是不是像以前一样永远充满温柔,是不是如以往一般无论做什么都以她为优先——这些看似枝微末节的小地方,都是爱她的表现!
可惜,他终究让她失望了。
“早安。”崔岷浩穿好西装,身上散发好闻的古龙水味道,他的眼中带着浅浅红丝,看得出来他也没睡好。
“唔。”谷琉心专注喝着果汁并没有响应,甚至没有转头看他。
“我……我出门上班了。”崔岷浩不动声色地望了一下餐桌,确定她并没有为自己准备早餐,眼底无法掩饰地流露出些许失望——
不过就是一顿早餐,她何苦吝啬至此?
崔岷浩心里空荡荡的,无比失落……
他发现自己不了解这个曾为亲密枕边人的女子,她表现在外的言行,是如此美丽而善解人意,无论工作与交友都可以投注所有热情与真心,对客户、对朋友更是有求必应的天使。
但为什么就是对她爱的男人不能多一丝丝宽容及体谅?她对自己根本是不容宽贷的严厉法官,属于天使的那一面,崔岷浩已经好久没感受过了。
站在客厅静静地看着她,崔岷浩到现在都还认为,她是他认识的女孩子里最独特而美丽的,他不可否认自己不能完全放下对她的感情。虽然名义上他们已经不再是夫妻,但他对她还是很难放弃——
崔岷浩暗自叹气,若非她性格里难以改变的拗脾气,说不定他们会是世界上最幸福快乐的夫妻。
“你不是赶着上班吗?”谷琉心喝完果汁,发现他还站在客厅里,冷然问:“再晚一点就要大塞车了,怎么还杵在那里?”
“嗯,要走了。再见!”崔岷浩收回他的凝睇,漠然转过身往大门移动。
“等一下!”谷琉心唤住他——
“还有事吗?”崔岷浩停驻脚步,他眼中有企盼,期待她对自己付出一些关怀温暖。
“我想,你是不是……”谷琉心闪避他投过来、带着期望的眼神,那会让她自责自己的残忍。然而,有些话纵使残忍也非说不可。“我的意思是——你该找地方搬家了。”
“搬家?你在赶我?”崔岷浩诧异地瞠大眼眸,方才燃起的企盼悉数暗隐,他哑着嗓子、捺住脾气。“我会搬,但需要一点时间,这不是小孩子办家家酒。”
“你不必大动肝火。”谷琉心站起身,正色望着他的愤怒,理直气壮道:“本来我们再住在一起就说不过去,毕竟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我都需要一个全新的生活空间……”
“好了,我懂你的意思!”崔岷浩挥手阻止她再继续说下去,深深吸口气,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深受伤害的模样。“你等不及要开始新生活,我了解,我会尽快找地方搬家。你不必开口赶我走,我答应你——一定很快。”
“岷浩——”谷琉心知道他生气了,而且是自尊受伤的怨愤,急着解释。“我没有故意给你难堪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既然已经办好手续,我们就该各自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谷琉心很努力让自己的措词婉转,努力让彼此不那么难堪,虽然分道扬镳,但她并不愿意彼此成为仇人,她表现得冷漠无情只是虚张声势罢了。
显然她失败了,崔岷浩的反应证实她的话很伤人。可是,她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只是故作坚强罢了。
“不必说了,我搬就是!”崔岷浩恼怒得夺门而出。
他重重摔上门,过往不论心情多坏,他也不会有这样的举动。
可是,谷琉心提出要他搬走的话语委实伤到他,那已受创的心因她冷绝的态度更是失望地下沉,直达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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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这晚,崔岷浩喝掉第三杯伏特加,这辈子只有这时候他痛恨自己的好酒量,讨厌自己顽固得可恶的理智不肯放他一马……
“好了!别再喝了。”席泰德抢下他的酒杯,斥道:“搞清楚,你现在喝的是烈酒,不是矿泉水!心里哪里不痛快就说出来,喝闷酒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你早点暴毙升天。”
“泰德……”崔岷浩放下酒杯,痛苦的湛然黑眸看着昔日同窗好友。“你说,琉心是怎么一回事?别的女人嘴里喊喊离婚也就算了。她竟然像是吃错药,什么解释、什么好话也听不进去地卯起来杠上我!她到底中了什么邪?我到现在还是不能理解她的作为。”
“既然不能理解为什么要签字呢?你这家伙也太随便了。”
“不是随便,我是……我是被她吵到快烦死了!”又灌下一口烈酒,崔岷浩也懊悔自己当初的莽撞。“你也知道,前阵子集团总部从香港调了于恬儿来台湾负责水晶饰品,这个女孩子对台湾的百货生态完全不熟悉,个性又很依赖人,几乎每件决策都要来问过我……”
“你确定她是问你决策,还是想勾引你上床?该不会是你受不了诱惑,犯下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不幸被谷琉心抓包,才落得被驱逐出境的下场?”席泰德毫不保留、开门见山地问道。
他和崔岷浩是纽约大学商学院的同学,毕业之后进了外资圈当上专业金融经理人,倒是流有欧洲血统的崔岷浩因缘际会进了时尚业。
“呿!你不要满脑子黄色思想。”崔岷浩狠啐了他一口,反驳道:“我跟于恬儿完全只是公事上的接触而已,只是有几次下班时间都过了她还拚命打我的手机,刚好琉心都在旁边,有次快半夜了还打到家里来,琉心气得直跳脚,不管我怎么解释她都不信。”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席泰德看得出他的懊悔,直截了当问他。“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如果你真的后悔,最好的办法就是赶快哄她回心转意,重新再把她追回来啰!”
“恐怕是很难了……”崔岷浩微仰起头,深深叹了一口气。“你知道吗?她竟然开口要我搬出去!那是我的家、我自己亲手为她布置的窝,她竟敢大剌剌命令我搬家?!”
“咦?这就奇了,她凭什么要你滚蛋?”席泰德不解地看着他。“该不会……你把房子给了她吧?”
“对啊!一个大男人连这点基本的保障都不能给女人,那还算什么好汉?”崔岷浩的心态始终是很大男人的。
“是唷,你大气,你是个男人!”席泰德语带嘲弄道:“当初豪气干云、搏男人气魄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自己有天会沦落到无家可归啊?”
“唉,你可不可以说点有建设性的话啊?”崔岷浩不是舍不得房子,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舍不得的是什么。
“我的话哪一句没建设性了?是你没听清楚我话里的重点。”席泰德认真建议道:“刚刚不是说了吗?既然后悔签字就赶快进行补救,重新把她追回来。她要你搬家,你就想办法赖着不搬,多争取跟她相处的机会,说不定你们之间的心结可以解开。”
“赖着不搬?”崔岷浩重复泰德的话,顿时茅塞顿开——是啊!他干嘛要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