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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骗人!你怎么可能讨厌圣呢你明明跟我说过,因为有圣,所以你才不寂寞。你说你们两人是形影不离……”绮罗觉得胸口有种窒息的感觉。这不是真的!
“那是因为我们没得选择呀,我只有他一个,而他也只有我一个,我老妈死了,老爸又看我们不顺眼,我们除了彼此依靠,别无他法,因为只有他一个伴,所以我才想要保护他。我们谈不上喜欢或讨厌,最重要的是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共存。话说回来,在LA的那段时间,我们的感情是满好的,虽然也有吵架,但是都是为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已。可是,自从我们回国以后,两个人就很奇怪的变的格格不入了。他凡事只会看我老爸的脸色行事,而我呢,几乎没一天不和我老爸吵架发生冲突,但我老爸得知我喜欢赛车时,坚决的反对,并禁止我再骑机车,而圣呢,明知道我视机车如生命,却偏偏站到了我老爸那边来反对我,要我放弃,那一次,我们第一次吵的很凶,他指责我对我老爸无礼,说老爸是关心我,为我好,要我向我老爸道歉。而我指责他整天象只哈巴狗似的跟在老爸的屁股后面打转,摇尾乞怜,凡事都只会看我老爸的脸色。和老爸上演虚伪的家庭伦理大团圆。他说他不喜欢那样气氛冷漠的家庭关系,他说他那样做是为了想要改善我们之间的关系,让我们父子关系变的融洽起来。而我呢,却只是一味的把他的好意给践踏破坏了,他把我说的气极了,我第一次伸手打了他,我告诉他,别以那么一副虚伪的嘴脸面对着我,他那样让我觉得恶心,我骂他只是一个会哭的,没有用的家伙,如果没有我的保护,他早就被人修理的去和我老妈团圆了,现在还有脸在我的面前说大话。他没有还手,只是坐在地上哭着说他讨厌我凡事只会用暴力解决,他说那种方法根本就不算厉害,只是暴力而已。他说他喜欢我,重视我,但是一还是讨厌我凡事用暴力的态度,他还说我用暴力来保护他的方式一点也不会让他觉得开心,总之,那一天,我们彼此对骂,但我想,这恐怕是我们两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吵架吧,把彼此心中压抑已久的愤恨和不满全都宣泄出来……想想小的时候,才只是一会不见对方,就会觉得不安,是我杀了他,虽然可能还有别的其他事情让他想不开,但最后在他背后推上一下的人是——”
“零,你不可以这样想!”满脸是泪的绮罗抓住了零的手,拼命的摇头:“你自己,你自己何尝不是伤痕累累呢?”
“不,你不必安慰我,我不想再逃避了。”零惨然一笑。“心理医生说过,人很容易把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全都忘掉,这不就是在说我吗?因为救不了自己弟弟而产生的强烈的挫折感和自卑感、厌恶感,而造成了我神经方面的障碍,换个角度来看是多么的感人肺腑呀,而我自己也一直是这样认为的,但现在我什么都记起来了,我的神经之所以会出问题,并不是什么责任感、罪恶感造成的,而是因为我意识到在我的内心深处有一个怎么也纠正不过来的扭曲性格。”
“扭曲性格?”绮罗吃惊的张大了嘴。
“其实,在很早之前,隐隐约约的……我就已经发现到了……在我心里,有一个非常恶质的残酷的部分存在。对于这个部分我实在是无能为力,虽然我曾尝试着让那样的我恢复正常,但是每次我只要和圣在一起,我甚至连有这样的想法都会萎缩。因为那家伙是个非常单纯老实的人,和这样的人在一恰,对的永远都是他,而我注定是要扮演那个扭曲的角色。每次当他义正言辞的发表高论的时候,我就一肚子的火。当他在我的面前一哭,我就觉得头大,当他用和我一样的脸孔去讨好我老爸,对着我老爸阿谀奉承的时候,我就想吐,所以——”
“所以你就把你妈的情书给他看,你真的那么讨厌他吗?”
“是!”零怒吼道。“谁叫他用和我老爸一样的眼神来看着我,我不过是在拼了命的在保护他,而他呢?却总是用那种责备的眼神来看着我,亏我还是最了解他的人,我是他唯一的亲人呀!”
零再也控制不住了。伤心,委屈,愤恨,怨怒,种种复杂的情绪随着奔腾的热泪汹涌而出,“我只不过是照着我老妈临死前的吩咐,尽心尽力的保护着他,我知道他要的不过是母亲般的温柔和拥抱,而他所希冀的那种方式我根本,我根本就做不到,因为……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我怎么知道作为妈妈应该怎样去保护自己的孩子不受伤害,我不是妈妈,也不是爸爸,我怎么知道如何去保护一个孩子呢?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零,“绮罗走上前去,将眼前这个看来极度脆弱的大男孩拥入了自己的怀中。”其实,其实你也很希望有一个人能留在你的身边保护着你,你比圣更渴望着有人在你的身边支撑着你,可是你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想这些,因为光是保护圣这一件事已经忙的让你喘不过气来了。”
绮罗伸手去捧零的脸,零一把拨开了她的手。“不要看。”
“零,没有关系的,哭吧,把你心中的委屈和不快统统都哭出来,你不必压抑你自己的情绪,哭泣,对你来说也是件非常正常的事。”
“来,来不及了。”零环住绮罗的腰。“无论我流再多的泪,也改变不了什么,也换回不了什么……圣已经不在了,甚至连声音也听不见了。没有人会原谅我的。”
“不会的,没有人,没有人有资格来责备你,没有人伟大到有这个资格来责备你。”
一个小时过去了,零和绮罗终于停止了哭泣,相拥着走出了公寓。两人一人买了一瓶水,一边喝一边朝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零,我从来不知道水原来这么好喝。“
“是呀,绮罗,你看我们两个眼睛都哭的肿肿的,别人会怎么看我们,会不会以为我们是刚吵完架的一对情侣呢?可是两个人一起哭,好象看起来也是满奇怪的嘛。”零喝了口水,微笑着说道。
“我们像朋友呀,两个人都有相同的感触,所以就不由得一起哭起来的感觉呀,我觉得能有一个能和自己分享相同心情的朋友是相当不错的,真希望能和你一直保持着这样一种关系。至于能不能成为情人,对我来说已经不再重要了……如果……永远,永远,可以一直这样欢笑,一起哭泣,那该多好呀……以前我从没有想过,这世界上会有一个男孩子会给我这样的感觉,能认识你真好,我很庆幸自己能够遇上你。”绮罗说完,默默的注视着零,在她的内心深处发誓要把今天的一切统统的记在心里,记住和他一起欢笑哭泣,一起走过的岁月,即使两人之间的关系从此停滞不前,她也要将这美好的瞬间牢牢铭记。
地铁站到了,站在检票口,零很不好意思的一笑。“绮罗,昨晚开始就麻烦你不少了,谢了,对了,说起来我好象欠了你不少的人情。”
“零,你别这样说,什么人情不人情的,零——”绮罗停了一下,鼓起勇气看了零一眼,又低下了头。“你可不可以吻我一下,啊……我是说象朋友之间打招呼的那种……朋友那样的。”
一股暖流在零的全身畅涌,零含泪抱住了绮罗,轻轻的将自己的双唇贴上了绮罗的……
“你真是笨到家了,”得知绮罗在零家过夜,而两人却清白如初,晴美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你在零家过夜,这是多好的机会呀,可你呢?却只是照顾他,为他煮饭而已,你不知道吗?如果你再不主动一点,零就有可能跑到纱织那边去啦,你这样不就成了名副其实的便利商店了吗?”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也没有办法呀,如果零确实是忘不了纱织,就算我在怎么努力,也是无济于事的,我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了,只要零他能得到真正的幸福和快和,虽然说我是真的舍不得和他分开,但只要能再看到零发自内心的真正的灿烂笑容,一切都值了。
“你说的是没错啦,那样的话是比较像真正的零,而我自己也是比较喜欢那样的零。”晴美想了想说道。“可是,我还是比较喜欢看到和你在一起时的零,以前的零很随便,脾气也很火爆,让人觉得可怕——不过那也是他酷的地方,和你在一起的零呢?怎么说也,也酷啦,但是总感觉和以前有什么不同,好象多了一点可爱。个子长的那么高,不过嘴角却时常流露出孩子般天真的微笑,我时常在想,这大概就是你对他的影响吧,咦?好象今天零没有来上课?”
绮罗默默无语,该不会又出什么事了吧?
“陈零又没来吗?”看看下面空荡荡的座位,陈主任皱起了眉头。“算了,不等他了,我们上课。”
十分钟后,零背着书包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陈零,你当自己是隐形人吗?”陈主任瞪大眼睛看着旁若无人的从面前经过的零。“怎么又迟到了?”
“我去拆线呀,要不要看看。”零作势要挽起衣袖。
“好了,好了,不必了,理由充分,但过不能免,记迟到一次。”陈主任说道。
零回到座位,打开了书桌。“咦?我的课本呢?达也,有没有看见谁拿了我的书?”
零转过头来,看着达也,达也白了他一眼,抬抬手:“你的书在我这里,我书忘带了,所以就用你的啦。”
“你忘带书是你的事,干嘛拿我的,你拿了我的书,那我用什么?”零不客气的反击道。
“你上课就是睡大觉,要书干什么?”
“谁说我上课就一定是睡觉了?”零一瞪眼。“还给我啦!”
“陈零,我发觉只要你一在课堂上,我就无法正常的上课了。”陈主任无可奈何的看着零。
“这是什么世界嘛,你们这里的每一个人难道都那么想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