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徐徐吹来,严贵打了个呵欠倚着树便沉沉入睡,待他睁开眼时,那群追求者全不见了。
“终于走了,我该去找爸爸跟秀一了。”这时他才发觉自己不会爬下树,爬上来很轻松,怎么爬下去这么难呢?
严贵开始着急,他可不想一失足成千古恨,摔伤自己最怕的就是这张脸挂彩,那可是他最引以为傲的耶!
正当他尝试各种方法都不行、自尊又不允许他向人求救的情况下,原本那些离去的小毛头又回来,而且还大声嘲笑他。
“可恶,等我下去非修理你们不可。”严贵气鼓着小脸瞪视着底下的小男孩,虽然他不懂日文,但从表情也可以知道他们不怀好意。
“要我帮忙吗?”一道操着标准国语的嗓音自树下传了上来。
严贵一看,只见一个穿着西装、有着金褐色头发男孩子抬头问着。起先他认为这家伙肯定是跟其他人同伙不想理他,可是随着天色渐渐暗下来,他又担心爸爸找不到他……
“你跟他们同伙吗?”如果是他还要多多考虑,严家人是不可以向敌人屈服的。
男孩看向其他人,最后摇摇头指指自己和他们不同的发色,“不是!你看也知道,跳下来,我会接住你。”男孩张开手臂。
“你确定你可以接住我?”严贵怀疑地打量离地面有着一大段距离的高度,他真怕对方一失手自己就遭殃了。
“放心。”对于严贵的怀疑,男孩不但生气,还温柔的向他保证。
“你真的要接住我哦!要是你害我这张人见人爱的脸受伤我可是不饶你。”严贵得寸进尺地恐吓,压根儿没想到人家根本没这义务救他。
“好,如果你的脸受伤,我将来一定娶你为妻。”男孩被他的童言语逗笑了,虽是开玩笑的回话眼中却无比认真。
又是一个眼拙的臭男生!
严贵翻了个白眼,现在没心情跟他计较那么多,于是他大声朝底下大吼:“我要跳!”他闭上眼纵身一跳
严贵紧闭着眼不敢面对现实,直到好一会儿没有他想象中的疼痛才睁开眼。“没事!呵呵。喂!你还不放我下来?”他得知自己已安全落地,连句道谢也没说,反而责怪他还抱着他不放。
那男孩也被他高傲的态度吓一跳,不过他还是有风度的放他下来。
一接触到地面,严贵小小的身子马上冲向前跟先前嘲笑他的男孩们打斗。别看他小小年纪,打起架来简直就像是拼命三郎般誓言把对方给打倒。
“怎会这样?”那男孩看着在地上扭打成一群的他们,不知道该作何反应,那个小男孩的行为真是超出他所能理解的范围。
“喂!你还不快点过来帮忙,是想让你未来的妻子破相啊!”被压在底下的严贵朝着站在一旁看好戏的男孩大叫。
“是。”男孩苦笑的把西装外套脱下随手丢在一旁,挽起袖子加入战局拯救他。
不一会儿,一群日本小男孩全逃之夭夭,大家的身上都挂了彩。
严贵和他气喘吁吁的躺在草地上,突然两人相视而笑,笑自己到了另一个国度还可以跟当地的小孩发生争吵,这制造混乱的功力可真是世界无敌。
“今天真是谢谢你的帮忙。”承认他是盟友的严贵伸出手。
男孩见状也伸出手,以打趣的口吻说:“那是一定的,谁教你是我未来的妻子呢!”
听到他这么说,严贵马上傻笑以对,第六感告诉他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才是正确,现在可不是拓展国民外交的时候。
“我想到我爸爸现在很可能着急的在找我,我先走。”他爬起身,匆匆丢下一句马上跑走。
“等等!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如果有缘再见的话,到时你就会知道了。”严贵也不回地钻进人群中。
我应该没那么衰会再遇上他吧!他心想。
恐怖、恐怖!
严贵一回到家人身边,马上就被训诫一番,知道错的严贵第一次乖乖听训,他现在只想赶快离开这里。
“秀一怎么了?”严贵无意间瞥见坐在爸爸怀中的弟弟脸色不好看。
严老没好气的瞪着他,“谁教你跑得不见踪影,到天快黑了才回来,秀一受了点风寒不舒服。”
“那快回家啊!”严贵着急地直跳脚。
“等你这大少爷回来呀!”
“对不起啦!快回家、快回家。”严贵跟在父亲身后,不停探头看着秀一的情况。都是那群王八蛋害的,要不然他早就回来了,秀一也不用为了等他而感冒。
在回饭店的路上,严秀一伸出手握住严贵,一双明眸传递着关心。
“不痛、不痛!这点小伤还不要紧。”严贵红着眼感动于秀一的体贴。
秀一是天使,是他心中最漂亮、最善良的天使,最可爱的弟弟。
他年纪虽小,已发誓要好好保护这位善良的天使,不让他受到一点伤害。
那一年,他们六岁……
十二年后
绿林学园高中部学生会室
放学后的学生会,依照以往总会有两个人忙碌到七、八点才会离开,一个是学生会长,另一个则是挂名的班委员会会长;两个分属不同单位的龙头为何会碰在一起?原因可就让学校一堆仰幕者捧着一颗破碎的心哀叫三天三夜,原来这两个人是一对恋人!
这两个被全校学生所爱慕、各拥有一票为数不少的后援团的人,竟是一对相知相恋的情人。
“为什么脸色这么不好看?”处理公务的学生会长严秀一抬起头,就见到的谷寒烈一脸阴霾。
谷寒烈把手中及手提袋里的信封全倒在桌上,不悦的指着那些情书抱怨:“这些都是写给你的情书,难道他们不知道你已经名草有主了吗?而且这阵子竟然比以往高出三倍。”
严秀一放下笔安抚生气的爱人,“就是因为快毕业了,所以他们才把握最后机会向我表白呀!他们也知道已没有希望,但就是不想白白浪费年少的时光;至少他们有勇气冒死挑战你的权威写信给我,就值得替他们鼓掌叫好。”
“你该不会是要告诉我这些信你都看过了,而且还好心地一一回信吧?”风雨前的宁静在他眼里表露无遗,谷寒烈努力克制住高涨的怒火勉强笑问。
严秀一没说话,只是偏着头笑笑。
“这些我全没收。”谷寒烈把桌上的情书全扫进垃圾桶准备拿回家烧毁。
“阿烈”严秀一可怜兮兮的目光瞧着谷寒烈。
谷寒烈无奈地叹口气。
“真是拿你没办法。可是,你今晚得到我家来。”
严秀一知道去他家当然不只谈天说话兼泡茶而已,他点点头。“我要跟家人说一下。”
谷寒烈马上拿出手机按下倒背如流的号码,接着把手机递给他。
“喂,我是秀一,是贵吗?”
(嗯!我才刚回来)
“今晚我要到朋友家住,你跟爸爸说一声。”
(哦!是那个臭老外吗?)
“你知道就行了。”被双胞胎哥哥猜中,严秀一的脸上立即漾起红晕。
(你什么时候才要把他正式介绍给我认识?爸爸都承认你们的恋情了,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严秀一对于这问题沉默不语,他尚未做出决定。
(你该不会还没告诉他我的存在吧?难道你还没跟他说当年他在日本见到的小男孩是我不是你?)
“我会的,再见!”严秀一仓促地挂断电话,他不敢把贵介绍给谷寒烈认识,他怕谷寒烈会发现其实他口中一见钟情的对象不是自己,而是他的双胞胎哥哥。
其实早在认识之初,他有好几次想向他表明,可是随着谷寒烈的追求攻势,以及自己一颗心陷入,他愈来愈不敢向谷寒烈说出贵的存在。
他怕当谷寒烈得知真相之后,会选择贵而抛弃他。
他是一个胆小鬼,一个胆小鬼……时间拖得越久,他越不知该如何开口。
“怎么了?”发觉他脸色不好,谷寒烈担忧的问,“是家人不准吗?”
“不是!我只是在想如何辅导下届的学生会委员进入状况。”严秀一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
“有我帮你还怕什么?”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谷寒烈笑拥着他入怀。“回家吧!”
“好。”
贵的事严秀一一直不敢说,直到他们在法国注册结婚,他仍迟迟不敢跟谷寒烈吐露这件事。
因为他的欺瞒,为日后美满幸福的生活埋下变数……
???
“阿烈、阿烈”严秀一掩藏不住的喜悦全写在脸上,左手牵着一位红衣小女娃,快步的走向楼上的书房。
他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阿烈,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啊!
可是当他踏入书房,看见背着光坐在沙发上的谷寒烈时,那兴奋之情霎时敛去许多,因为谷寒烈此刻全身有如罩上一层寒霜,令人不寒而眎。
“叔叔……”小女娃谷费雪似乎也感觉到这股不安的气氛,小手紧拉着严秀一的衣袖。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严秀一鼓起勇气,迟疑的朝前迈进一步。
谷寒烈这种表情他不是没有看过,当他想一举消灭敌人时,全身所散发出的净是置人于死地的冰冷寒意,手段之残忍有时连身为枕边人的他都会做上好几天的恶梦。这也就是他为什么可以当谷寒烈的情人,却无法长久成为他事业上得力助手的缘故。
谷寒烈也深知他的个性,所以他从不把处理公事的态度带回家中,一踏入他们的房子,这个商场上的王者马上变成一个居家的新好男人,一点商场上的戾气都没有;可是……他今日的表情就真的让严秀一心底感到发麻。
严秀一有点胆怯的伸出手摸着谷寒烈因低着头而垂下的发,可是当他碰到他,那原本低着头、看不见表情的谷寒烈,突然抬起头直瞅着那双清澈的眼眸,冷冷的哼了一声。
严秀一被他眼中的戾气吓得倒退一步,他不懂到底发生什么事,为什么阿烈要用那种有如陌生人般的眼光看着自己?在他眼中他看不见以往的柔情蜜意,只见到令他全身战眎的寒意。
不!不可能的!阿烈不会这样看他的!
严秀一直摇着头,再次迎上谷寒烈的目光,想证实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一定是天气太热导致他头昏眼花,阿烈是不可能这样看他的。
“怎么了?哪里不对吗?瞧你脸色白得像张纸一样。”谷寒烈带着微笑起身走到严秀一面前,用食指指腹轻轻摩擦他毫无血色的容颜。
不对!不对!
严秀一并没有因谷寒烈关心的话语而消除自己内心的不安,跟在他身边这么久,他怎么可能会被阿烈的演技所骗呢?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