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砻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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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砻江之恋-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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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藏家碉楼
    美丽的大峡谷  第3章、藏家碉楼
周末,木措村小学放假。
热闹的学校突然变得冷冷清清的,高松柏独自呆在空荡荡的学校很孤独,他正好有时间到拉娅的家里去访问,也正好了解高原峡谷村寨的风土人情。 
阿巴里寨子建在达瓦雪山下的峡谷里,路途很远。 
高松柏决定带上干粮到峡谷里看看。好久以来他就对高原充满神奇的向往了。他从书上知道这里属于大香格里拉的一部分。知道它所属的大横断山是中国乃至世界上最神秘最诱人的地方。大自然赋予了它得天独厚的自然景观——有气势磅破、巍峨耸立的雪山,有深切陡峭的峡谷,有浩荡奔腾、惊涛拍岸的江河,有茂密古老的原始森林,鲜花遍地、牛羊成群的草甸和如镜似玉的湖泊海子,还有高原上金碧辉煌的寺庙、苍凉雄奇的古城堡、风格别具的碉楼、古朴独特的民俗。
而这里如今已经成为浮躁的都市人寻求心灵慰藉的天堂。 
今天有机会了,高松柏老师自然迫不及待? 
一大早,他带上水和刀出发了,他听说山里的森林里有狼。没有向导,也没有地图,他就沿着学校后面弯弯曲曲的山道而下。昨天放学后,他向学生问过去拉娅家的路线。 
学校所在的蚂螂雪山,远远就能看见它的顶峰白茫茫的,似乎是积雪。高松柏在黄昏学校无人的时候,他站在学校背后的岩石上望过好几次,他确信那一定是雪。学校附近背后往雪山的路上是一片草甸,有些荒凉,而草甸下面不远就是一片茂密的丛林,好象是原始森林,丛林下通往雅砻江谷底的村落,那又是什么样子呢。 
高松柏很好奇,恨不得飞去看看。 
大山的清晨格外清新靓丽,树林里百鸟鸣叫,追逐嬉乐;山涧薄雾慢慢蒸腾,闻鸡起舞;山顶的彩霞你拥我挤,飘忽翻滚。高松柏深吸一口冷气,清香顿时沁透心脾,凉爽极了。 
约莫两个小时后,天下起了雨。 
天空灰蒙蒙的,高松柏在森林里迷路了。他冒着细雨,在森林里穿行,可走着走着,那稀疏可辨的脚印突然被溪水淹没了,再无路可走。高松柏在山里转了好久,可始终没有走出去,他就在阴暗的山岭里旋转。他失去了方向,失去了时间。他的心越来越焦急,他不敢在森林里熬到天黑。在他全身湿透,被雨水和无望搞得晕头转向时,他遇到一个在山里打柴的猎人,还未等他求教,猎人主动牵引着他走出山林。 
奇怪,阴暗的森林外却是晴空一片。 
回望刚走出的森林,高松柏明白了。原来自己刚走过的森林并不大,只是他不懂得森林的脚迹,所以迷路了,还以为那是一片辽阔无边的原始森林呢,还以为自己要困死在莽莽林源中呢。猎人从交谈中知道高松柏是大城市来支边的教师后,热情地带他一路直奔学生的家。
远远的,高松柏站在山腰俯视达瓦雪山,它像一尊坐卧的如来菩萨。山势巍峨宏大。山顶的皑皑白雪,如亭亭玉立的宁静、醒目、靓丽的少女。山底的坡地上,是一层又一层环环相扣的梯土,如藏族少女红绿相间的花裙;悬崖上一个个巨大的红色岩石,如镶嵌在大山身上的宝石;半山腰黑黢黢的森林,像一道古老而粗俗的茅草屋般的补丁点缀着,一道古朴又意味深长的风景线。 
临近正午,两人终于赶到峡谷底部木措村阿巴里寨子拉娅的家。 
寨子建在雅砻江边的阶地上,周围大山林立,可耕地很少。整个村子全是藏族人,散居在雅砻江边的空地上。在村人的引领下,高松柏老师被领到寨子西口拉娅的家。 
站在寨口的高地上,高松柏很惊奇。他看到了藏民整齐划一的碉楼,错落有致排列,有的高数十米,都是有乱石片堆砌而成的。但乱而有序,美观朴素。高松柏正痴迷地欣赏的时候,一个精悍干练的老头出来了,他听到了领路猎人的呼喊。 
这个男人叫松杰热地,六十多岁,大概是那娅的爷爷吧。他头带宽边大礼帽,兰色的旧藏袍、高鼻梁、黑红的脸膛,炯炯有神的眼睛下,挂着一副憨厚的笑容。看见客人,老人双手放在膝盖上,行了一个大礼。 
“寿拉得礼(走好,别摔倒了)。”老头热情地让客人走在前面,他紧跟在后面,一边用藏语指路。老头动作敏捷,声音洪量,他热情地将高松柏领到碉楼的第四层。那里是藏民起居和会客的地方。中间还有一间好象是专门用来会客用的屋子,被叫着经堂的屋子正面供着一尊神像——那是藏教佛像。屋角坐着一个健壮的年轻人,大概是老人的儿子吧,他不动,也不说话,迂呐麻木的表情看似一个弱智。 
“阿多各沙罗(请上坐)。”老头热情地说着藏语,但见高松柏老师茫然的表情后,就改用汉语,可他的汉语很蹩脚,他说了些什么,高松柏不甚明白,只好点头。问候过后,老头出去了。很快,他端来一碗酥油茶,客气地放在桌前。高松柏早在学校麻木嘎校长为他接风的宴会上就喝过酥油茶,但高松柏喝不惯那种奶油熬出来的油味。在他感到难咽的油腻和酸涩,可在藏民嘴里那可是香酥可口的美味。出于礼貌,他抿了一小口酥油茶,可仍然皱起了眉头。 
“你不习惯吧?”老头看出了高松柏难以下咽的艰难,“那你喝羊奶吗?我去给你拿来,它的味道清凉一些的。” 
“酥油茶好喝,很好喝的。”高松柏不想给老人添麻烦。 
老人笑了,没有说什么,他下楼了,然后,端来一个粗碗。“这是早上才挤的羊奶,很新鲜,很好喝的。” 
“谢谢老人家。”高松柏为藏民的热情感到,双手接过大碗,他的确有些渴了,大碗凑到嘴边刚要喝下时,眼角突然瞥见一个黑影。他放下碗仔细打量——乳白色的液体上面浮着几颗小黑团,那分明就是已经干硬的羊屎啊。高松柏感到一阵恶心,想呕吐。他为难地抬起头,看见老头的表情很尴尬的样子。是自己的表情伤害到藏民的热情了。高松柏自责,怎么能把自己看成高贵的城市人而拒绝藏民的好意呢。他横下心来,咬咬牙,一口把让他感到恶心的羊奶喝下去。羊奶却是异常的香甜,原来碗边干硬的羊屎却并不臭。 
“真好喝。”高松柏一咕噜喝下去,赞道。 
老藏民笑了。 
见已经从情感上沟通了,高松柏说出此行的目的,要老头让他的孙女拉娅上学,他说了很多读书为过为民的大道理,可老人迷逢着眼睛,也不答话,或许他根本就没有听懂高松柏的意思。峡谷的老人平时很少出山,几乎常年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所以,他们的汉语很差,与汉人交流起来     很困难。 
看来直接说服老人送子女读书很困难。高松柏打住了话头,他想等到拉娅的父母回来后再沟通吧。老人沉默了,小心地跪在凳子前,随时准备为高松柏老师添羊奶。
高松柏老师四下打量屋子。阁台上除了那只手电筒算得上是一丁点电器设备外,再找不到现代文明的气息。“我可以看看你家的楼房吗?”高松柏的话语很谦虚,他知道藏民有很多忌讳,怕自己一时的粗莽破坏了藏民的风俗。 
“好啊,欢迎,欢迎。”老头很热情,领着高松柏从底层看起。 
碉楼的第二层是主人居住的地方。屋子的底层是用来关牛羊等生肖的。其实高松柏刚进碉楼就闻到了动物留下的腥臊味,看到那一堆堆的粪便已经知道它是羊圈了。羊舍脏臭,污啧遍地。 
“我们上去吧。”高松柏想早点离开。可老头却不慌,他俯下身子用手去刨地上的粪便,还将一团干燥的粪便拈起来,用鼻子嗅嗅。 
“你在干什么?很脏的。” 
老头却笑了,似乎对羊的粪便也很有感情。他说他在了解他的羊的健康,通过粪便就可以知道他家的绵羊是否生病,是否要产崽了。 
“为什么要把羊群关在碉楼底层而不弄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去呢?你们每天进进出出都要经过那里,那很不卫生的?要是感染细菌就会生病的。”高松柏善意地提醒。藏民的起居多在二层和三层的碉楼上,而像老村长那样有身份的大家庭,他们的碉楼有六层,四层也可住人,最高层就是用来祭祖和拜神的经堂。 
“细菌?生病?”老头沉思片刻,满脸茫然,好象根本不知道细菌为何物,然后,哈哈大笑。“年轻人啊,可我还常常跟羊群在一起睡呢?” 
“一起睡觉啊?”高松柏大吃一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去第二层要经过关牲口的底层,每天都要经过那里,可他们为什么还要把牛羊关在那里闻它们的嗅气,听它们烦人的叫声呢。或许是天太冷了。听完老头的解释后他明白了,其实那里有一层情感的意思。这里的藏民半耕半牧。牧民把他们的牲口视为自己的生命一样金贵。与畜牲相邻,便于照看刚生下来的幼崽。在严寒的时候,他要从楼上搬下来住,与刚出生的羊羔挤在一起,依靠彼此的身体取暖。 这种感情是大城市来的高松柏永远无法体会到的,他甚至从来就没有近距离触摸过温顺的绵羊。 
然后,两人回到第三层那间客堂,那是用来接待喇嘛和贵宾用的,旁边有一间专门供佛的经堂,屋子正中的架子上摆放着一个陈旧的佛笼。经堂前面对着山谷方向的平台是晾晒青稞的打麦场。打麦场中间有一架独木梯通向屋顶的眺台。 
热情的老人带客人上楼参观。
刚爬上独木梯,突然,屋角一只凶猛的藏獒拽紧脖子上的铁索,冲高松柏大叫,粗大的铁索也被绷得铮铮作响。高松柏冷不防吓了一大跳,差点从梯子上摔下去。他额头冷汗直冒,赶忙后退。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如此高大凶狠的猎狗。他并不知道这就是高原上可以扑杀凶残狼群的猎狗之王——藏獒,但他还是被它威猛、冷酷的表情镇住了。 
“你不用怕,它在欢迎你的到来。”老头朝藏獒吆喝几声,它冷酷的目光顿时温顺起来,围绕老人的裤脚舔起来。 
可高松柏还是很惊恐,不敢爬上梯子绕过去。
“没有事的。只要有主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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