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松柏老师倒在娜沫姑娘温暖的怀里,享受女人博大而细腻的温情……
尾末德喜赶到了邦达村。
很快,猎人格桑多呷就知道了木屋血裤的消息,本来他自负的心已经慢慢接受了外族人高松柏作为娜沫姑娘又一个情人的事实,他准备和他共同享受和拥有一个女人的爱情,这在峡谷塔玛支系的走婚部落里其实也是很正常、天经地义的事情,尽管现在他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同时拥有情人的肉体了。然而,他想不到高松柏老师竟然引诱他心爱的女人在野外苟合,那对峡谷的藏人来说是一种伤风败俗的丑事,是不能被传统的民俗认同的。这在猎人多呷眼里等于是对他的轻蔑,对他的羞辱,是卑劣汉人对藏人的挑战。
“我要狠狠教训他!”多呷下定决心,要是高松柏不向神悔过罪孽,他就宰了他。他已经不能对他一忍再忍了。
多呷取下战刀,骑上快马独自向木措村赶去。
村口,在路边等待他的尾末德喜把他拦住了,说土登村长有请。
多呷并不喜欢土登村长,但碍于情面,他还是随尾末德喜去了,看他的情人村里的领袖有什么吩咐,他不知道土登村长请他去只是向火上加油,激怒他,让他在一时冲动中干出卤莽的事来,以绝他心头之恨。
土登村长高大气派的碉楼里。
村长把客人请到贵客席位上的首座。他的阿切(姐姐)腊梅斟满酥油茶后退到一边。土登村长将茶奉上,双手敬给客人。在客人多呷喝过三巡茶后,村长打发走他的家人和尾末德喜,他要亲自怂恿他的情敌去杀死另外一个情敌。“格桑猎人,你已经听说了,高松柏在我们峡谷里无法无天,与我们的姑娘躲在雪山下媾和……”
“别说了……”多呷打断他的话,听到他心爱的女人与别的男人的肉体胶合,他火冒三丈,妒意十足。
“这是对我们峡谷猎人的羞辱,我们怎么能容忍他继续在我们这里做愚蠢事!” 土登村长故意激将他,一边为客人添加茶水。
“尊敬的村长,我叫你别说了,那是我和汉族人之间的恩怨,我自己会处理的。”多呷自负的心胸受到了抢白,他感到耻辱,但他极力压制心头的怒火,想走出门去。
“等等,我想问你,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土登村长喝住了多呷。
“尊敬的村长,我们的事我请你不要插手,我知道怎么办。”多呷一边说,一边继续向门口走去,在土登村长面前,他感到气闷和窝火,“谢谢你的美茶,我告辞了。”
“你不能轻易饶了他,否则,放虎归山,等外族人拐走娜沫姑娘的那一天到来,你后悔得死掉也来不及了。” 土登村长提醒道,没有多呷的表态,他还是很不放心,他是要借多呷的手将高松柏置于死地,怕多呷心软放走高松柏。
“你不要多说了,我知道他要在峡谷里长期住下去,不再回城市了。我打断他的腿,他还敢在我们峡谷用小白脸去诱骗我们的姑娘吗?聪明的土登尼玛村长——”多呷回头,无不嘲讽的口气。
“上次你俩决斗,可你放走了狂妄自大、自以为是我们藏人的救世主的疯子,对恶狼的仁慈就是对绵羊的罪过……” 土登村长跨上一步,想挽留他,他看见多呷还算冷静的面容,他感到多呷还不到愤怒的火候。
“可是,对生命的无情剥夺也是对佛的不忠。”多呷抢白道,他已经对土登村长凶狠行为感到反感,通过多次接触,现在多呷眼里高松柏老师只是一个轻狂多情、贪婪女色、思想反动的外族人,但他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血性男人,所以,他只是要教训他,打断他的腿脚,让他失去行走峡谷诱骗女人的能力,而不想夺走他的生命。
“你这个峡谷的胆小鬼,让我失望的懦夫!” 土登村长恼怒道,多呷的态度对他这个村长很不尊重。
“你说什么?”多呷停住了脚步。
“我说你是一个懦夫,地洞里的草爬鼠,河里的缩头乌龟!你的女人被人在野外睡了,你还是只能忍气吞声,简直丢我们藏族男人的脸……” 土登村长鄙视多呷的为人,要是他不能将高松柏杀掉,还不如他自己出马斩草除根,永绝后患。他打定注意,如果不能激怒他,就阻止他的行为。
“你……”多呷拨出剑来,又恨狠插进去,“我是不是缩头乌龟,我将用我的剑说话!”他回转身,要迅速离开,他不想再跟木措村的村长斗嘴,他的敌人只是外乡人高松柏,他不想与情人的整个村寨为敌。
“你看了那个东西,你就会感到你有多窝囊,你的软弱让你尊敬的神有多蒙羞……” 土登村长满脸嘲弄。
“什么东西?”
“你的女人与外乡人在野外交合的内裤,你没有胆量敢见它吧?”
“你……你给我拿出来!”多呷黑脸涨得通红,羞怒、冲动地提高了嗓音。
见形式有了转机,土澄村长暗暗高兴,他忙走进他的库房将他保留下来的“罪证”拿出来。是该愚蠢的多呷看见“羞辱物品”怒发冲冠而挥首斩掉外乡人的时候了。
猎人格桑多呷本要离开,他相信轻浮好色的高松柏会在野外干出败坏峡谷风俗的丑事来,但已经被土登村长扬在手中中“罪证”挡住了眼睛。
“拿开!” 猎人格桑多呷恨恨吼道,一把刨开带血的已经霉臭的内裤。
“它是你的情人背着你干出来的美事……难道你不想好好品尝一番它的滋味?哈、哈……”
“你——” 猎人格桑多呷一把抢过羞辱他的污秽物品,丢在一边,可他瞬间也用猎人灵敏的鼻子嗅出一股特别的味道,他确信,裤子上的血迹是野兔的血液染成的,还留有野兔的臊味。
“嗅到你的情敌身上的汗味了吧?”土澄村长奚落道。
“你敢保证上面血迹是人血而不是野兽的血?你敢吗?” 猎人格桑多呷表情严肃,认真。
“难道你的女人除了外乡人,还躲在山里与野兽走婚?”土登仰天大笑。
“你这个说谎的笨熊!” 猎人格桑多呷突然狠狠将带血的内裤朝土登村长的脸上摔去,同时,握紧右手,一拳朝村长的眼睛打去,他已经确认那是野兔的血,那是土登村长陷害高松柏老师的用心了。他痛骂村长身为藏人却大耍阴谋诡计,侮辱了藏人无私、光明磊落、公正的血性和品格,他冲动地叫嚣着要杀村长,以解心头之恨。
“你疯了?”土登伸手挡住对方气势汹汹的拳头,转身取下墙上的长刀。
屋子里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真正疯狂了的狗是你,你堂堂一个村子的领袖,一个敢与野兽搏斗的猎人也做出这种卑鄙、下流的事来,给我们峡谷里的汉子丢脸!” 格桑多呷赶紧抽出剑来。
“你敢给我们木措村为敌?你这是找死?”土登村长震怒了,抢先一刀狠狠砍去。他因为多呷抢走娜沫的感情而发泄压抑已久的仇恨。
对方举剑挡住,然后,一剑刺过来。
两人就在狭小的屋子里打斗起来,格桑多呷似乎斗红了眼睛,他为村长的无中生有的造谣而倍感愤怒,他拼命般一阵猛烈地挥剑直刺土登村长的眼睛、喉咙、胸脯。他很不得一剑刺死这个恶毒的小人,丢尽藏人脸面的败类。
土登村长不敌,身上多处受伤。他护住血迹斑斑的胳臂跑出屋子,跑出他家的碉楼,骑上底楼圈舍里枣红马,朝寨子左边的开阔地跑去,他想躲过疯子拼命的撕杀,然后,再找机会宰了胆敢攻击他的外村猎人格桑多呷。
一直等候在楼下的尾末德喜看见这惨烈的打斗场面,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他见他的头人受了伤,忙骑上自己的老马,拔刀叫喊着从侧面追了上去,挡住格桑多呷追杀的去路。
“让开我,我的剑是不认人的。” 格桑多呷打住马,满脸怒气。
“你敢杀我们的村长,你不想活了。” 尾末德喜的弯刀伸到格桑多呷的马前,直抵它的胸口,“你再过去,我一刀捅死你你马!”
“来吧。” 格桑多呷并不躲避,挺身打马迎着对方的刀口冲上来。
两人打斗起来,很快,格桑多呷占了上风。
尾末德喜慌忙抽刀护住自己的胸脯,脸上已是大汗淋漓。
“德喜谢列(兄弟),别怕!”已经跑远的土登村长见尾末德喜不敌,形势危急,忙打马赶回来,挺身换下尾末德喜。
尾末德喜却并没有趁势逃走,他从旁边打杀过来,拼命保护他的村长。
格桑多呷猎人前后受到夹击,体力渐渐不支,身上多处受伤。
听闻消息的村人丢下手中的农活,从四面八方赶来。他们将挑战者团团包围起来,讨伐格桑多呷刺杀他们村长的罪行,要靠上前将敌人乱刀砍死。
“不准上来!”土登村长呵斥住了他的村民。他越战越猛,已经把格桑多呷逼到雅砻江岸边的悬崖上,他要亲手打败藐视他的敌人。
咣当——
格桑多呷的剑已经被土登击落在地上,他的右手紧紧按住血流如注的大腿,他的眼睛愤怒地逼视着嘲笑他的敌人,恨不得一口生吞了对方。
“接着。”土登村长翻身下马,从地上拾起敌人的剑,一把丢向对方,然后,跃上马匹。他要对方拿住武器,公平地决斗,亲自打掉对方的威风,使英雄猎人的颜面一败涂地,让他从此无脸再到木措村走婚。
已经伤痕累累的多呷咬牙爬上他的河曲马,挺直胸脯,重新举起了刀枪,他宁肯在对手面前战死,也决不棘手投降,让敌人侮辱自己。但只两个回合就被土登村长刺下马来,重重摔在地上……
“你这条瞎眼疯狗!”土等村长狠狠地踢了格桑多呷一脚,然后,傲慢地踩在他的胸脯上,“胆小的土爬鼠,滚回你的村子去,等你吃了豹子胆变成了真正男人的时候再来找我报仇啊!”
“你……你……”格桑多呷羞愤得说不出话来,他含泪的眼睛充满火药味,他恨恨地盯着嘲笑他的敌人……
“滚!”土登狠狠一脚,将格桑多呷踢出好几米,然后,鄙夷地回身骑上大红马飞一样地消失了……
“啊啧——”一旁围观的村民顿时如鸟兽散去。
格桑多呷咬牙爬起来,吐掉口中的淤血,然后,爬上受伤的马,趴卧在马鞍上晃悠悠地慢慢离开木措村的地界……
两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