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哭闹着,突然,要命的电话又响了。我愣着,却有些不敢去接。
「小薰姐,你不接吗?」茹米有些困惑的问道。
「不,今天打来的电话都是不好的。」我消极的道,想起今天多少通电话造成了无法弥补的状况。
电话另一头的她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我说的话。我也默默无语的听着电话响着。
「小薰姐,你还是接吧!它一直响着呢!」茹米不禁又劝道,我皱了皱眉,看了不停下来的电话。
「我不要,一定又是悲伤的消息。」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有一种执着、一种预感。这不是孩子气的。
「小薰姐,如果是好消息呢?搞不好哥哥打回来道歉了呢?」茹米又和颜悦色的劝道。
我一边知道茹米说的很有道理,但又有点不想相信。一定是悲伤的消息的,我知道的。
「小薰姐」茹米没听到我的回答,又叫道,口气很明显的就是要劝我接电话。
我叹了口气并有些畏缩的接起了电话,真的很受不了茹米的磨功。
「喂?」我吸了口气后道。
「尔薰,是妈。」妈妈的声音听起来跟爸爸刚刚打来时一样的疲惫、绝望。
「妈?」我的心碰碰的跳着,彷佛什么事就要发生一样。
「尔薰,你为什么要跟你爸吵架?」妈妈叹了口气问道。她一叹气,我就知道真的有事情要发了、右眼皮跳的好快。
「爸打给你?」我成功的压抑着声音里的颤抖,可是手却乱抖着。
「没错,他打给我了!你知道他说什么吗?」妈妈试着控制自己的声量,但愤怒仍悄悄的从话中透出,我听的出来。
「他说什么?妈,你干麻生气?」我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就好像能猜到妈妈要说些什么一样。爸跟妈说了什么?好担忧、好烦躁啊!
「他说,你这个孝女是我生的、我管的。我应该非常高兴我的女儿不为她爸爸想,而是跟她爸爸吵架。」
妈妈的声音满是暗讽,我愣住了,可以让像妈妈这样仁慈的人这个样子就只有一个可能—她生气到怒发冲冠。
我真的不敢相信!我的预感是正确的,这通电话的确是坏消息。妈被骂了,我也要被骂了吧!
「他还说啊,我真的是一个超伟大的母亲,孕育出一个对妈妈孝顺、帮妈妈出气的女儿啊!」妈妈越是平静的继续讲着,在我耳里却是越加的刺痛。
「我当时很生气,我反驳说你只是一时没有想清楚才会这样的。」妈妈说着,我无理由的感到越来越内疚,我抓着头发不停的心里挣扎着。
「他说,你本来就从一开始就没有看好你严心阿姨怀孕了,你承认的。他说他真的很以你跟我为荣,多么棒的亲情啊!」我的眼泪无声的流下来了,愧疚走遍了我的身体我的心。
为什么就是没有人知道我的感觉?我才是应该失望的人、应该伤心的人啊!被伤害的人是我、被生生分裂成两半的也是我。拜托不要再说了!
我在心中呐喊,但嘴巴却紧紧的张不开,声音传不出去。
「尔薰啊,你真的是个好女儿。你知道吗?因为你跟你爸吵架导致我跟你爸又吵架了,我们现在连朋友都不是了。」我烦躁的听着妈妈继续抱怨,等她话一说完,我就受不了的喊着。
「妈!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个…一个想要完整的家庭的小孩而已啊!我这样有错吗?」我开始啜泣,妈妈静静的没有说话。
「为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针对我?我是最多伤痕的人,却被你们不停的继续伤害。」我哭喊着,再也不管跟我讲话的是谁了。我跟爸爸一样想要自私一遍,想要有个人聆听我。
「纪尔薰,你不要什么事都哭。」妈妈责骂着我,热热的&;#28057;又流下来了,这次是恼怒的泪水。可是,我隐隐约约听出妈妈话里的关心跟慈爱,心一热,不禁回想起跟爸妈说过那些伤人的话。
「妈,对不起!」我现在才知道自己也跟他们一样的不讲理,更了解到自己一时的赌气对他们间的关系竟然有着那么大的影响。
「尔薰,想清楚。我跟你爸是再也不会变成一个家庭的了,你要怎么样的态度我不会管的,只要你能接受。」说完,妈妈轻轻的挂了电话。
我呆站着,想着最近发生的事,不都是我间接造成的吗?
慰文…是我太爱自作主张。
爸爸…是我口是心非。
妈妈…则是我自作自受。
「我要改。」我对自己保证着,擦乾眼泪,我拿出要复习的资料开始用功。
大学不是只有恋爱还有友情的煎熬而已,课业很重要,未来也很重要。没有了爱情的牵绊,是该用功的时候了。
我走到阳台前,看着装着天使泰迪熊的鸟笼,毅然的把它从勾子上拿下,塞进了衣橱的角落。
作者留言:刚刚得知 我的小表妹在昨天上午八点多出生了!恭喜我唷!
第十八章
「My heart, my face, will soon fade away…。」
我叹了口气。怎么今天电话那么多?可是听铃声我就知道是茹米,没有理由不接,只得奈着性子接了起来。
「喂?」
「小薰姐!」茹米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一接电话她就叫了声。
「怎么了,茹米?」我微微皱着眉。茹米是怎么了?怎么哭哭啼啼的,跟平常的她不一样。
「小薰姐……刚刚军师打电话给我……」她的声音闷闷的,我听了不知怎地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今天那么多电话让我有不好的预感呢?
「刚刚军师…军师跟我说……哥哥…哥哥他,又昏倒送医了……」我瞪大了眼睛!
慰文…我刚刚有听到茹米说慰文…说慰文他又送医了吗?我的天啊!慰文,亲爱的,你怎么了!
「这绝对不是真的。茹米,你给我说清楚!」我抓着电话大喊,那手劲几乎可以勒死一个人了。我的脸上没有了颜色,前面镜子里的我苍白的、静静的望着我。
「小薰姐,你听我说……」茹米娓娓道来。
当我挂掉茹米的电话来接妈妈打来的电话时,茹米先是担心的等着。一边&;#26619;着资料、又一边盯着时钟看。但是,突然,军师打了给他。
「喂?茹米,我是军师。」当茹米接起电话时,她感到非常惊讶。就像我,她知道军师不会无聊的打给人只为了聊天。因此,她心中就对军师要告诉她的事做好了心理准备。
「军师,有事吗?」
「有…你哥哥…你哥哥又送医了。」
「什么?」当时的茹米有如晴天霹雳,完全不敢相信。
「你哥…慰文他…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昏倒了,我怎么叫都叫不醒,就把他打电话叫了救护车。」遽茹米所说,军师听起来非常的担忧、害怕。
「那他现在?」茹米害怕的问着,害怕听到她的哥哥还在医院。
「他还在医院。茹米,你知道尔薰在哪吗?」茹米本来觉得有些奇特,军师要找我就直接打电话给我罢了,但她随即想到我目前在跟人讲话。
「我知道啊!小薰姐在她的宿舍房间里面。她在跟…不知道谁讲话。你刚刚说哥哥还在医院?」茹米就是那个时候开始哭的,她吓哭了。
「茹米,怎么办?我有些烦恼啊!」军师当时没有安慰她,他麻木的问着茹米。
「烦恼什么啊?军师,跟哥哥还有尔薰有关吗?哥哥……哥哥他到底怎么了嘛!」
「我的烦恼是……该不该告诉尔薰……她一定会很伤心的。」
「我……我也不知道。她今天…小薰姐今天已经很伤心了。军师,告诉我!我的哥哥怎么了!」茹米觉得好头痛。军师不告诉他慰文怎么了,她又得告诉军师关於我的事。
「茹米……这样子的话,我要怎么样告诉尔薰连我都不知道慰文怎么了。」听完我的遭遇,军师的声音听起来很落寞。
「我想……如果你我都不知道哥哥怎么了的话……我们……」茹米后来跟军师一起做了个决定。他们认为,与其重重的痛两次不如痛一次就好。於是,他们告诉我。
我愣在桌子前,无法动弹。等到茹米讲完了,我才知道这不是玩笑,慰文真的送医了、慰文真的出事情了。
我早该知道了。最近慰文的情绪跟身体都跟以往不同,我早该知道了。我好恨自己!
我现在想起来了,慰文在我的房间跟我讲话时,脸色就有些苍白了,那个时候我就应该知道了!
「小薰姐,你还在吗?」茹米的声音听起来好遥远,跟慰文的好相似。
慰文……慰文说他永远爱我,他说了那么多次,这是我第一次认为可能有什么事情会发生让他无法永远爱我。
我随便的挂掉了电话,拿起摩托车钥匙就往外冲。
在去医院的路上,风呼啸着。风夹着慰文的声音呼啸着……小薰,我永远爱你……。小薰,我永远爱你。
那声音一直不停的响着,刺痛着我的心、我的耳朵、我的灵魂。我好想要忽略那个声音,但慰文的面容也不停的出现!
慰文,对不起!亲爱的,不可以有事啊!
我是第一个冲到医院的,却是第二个抵达的。当我到时,军师担忧的等在那里。他看到我后,对我露出一个苦笑,然后给了我一个拥抱。
「慰文呢?」我挣脱出来,冷冷的问道。
「慰文还在急诊室,等其他人也来了我再解释吧。」军师看起来很疲惫,看来慰文送医他是最忙的人。
「军师,你看起来很苍白。要不要去休息一下?」我关心的问道,只见他安静的、略微无奈的点了点头。
「那好,我去急诊室前面的椅子等。在叁楼,二零一号房的旁边。」他说完,就慢慢的爬上楼走了。我盯着手表,等着其他人的到来。
过了一会儿,茹米也坐着微倾的摩托车到了。她走了进来,看到我后急急忙忙的向我跑来,脸上有着泪痕。
「小薰姐,你到了。」看着她狼狈的脸,我小小的微笑了一下,但随即又低下头。
「尔薰,军师呢?」微倾走了过来,她脸上满是关心以及让我动容的伤心。
「他在楼上休息,看起来太苍白了。」我笑笑,回答。
「他还好吗?」微倾又问道,我奇特的看着她,随即开玩笑的问她哥哥不会吃醋吗?我们叁人笑了一会儿,便出现了一阵沉默。
「咦?你瞧,那不就是哥哥跟姒添吗?」我指着门外,微倾不相信我,迟迟不转头。
「你一定是骗我的」她话讲到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