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诚虚伪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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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诚虚伪固执- 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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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部第八十五章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旦夕。”
魏思林送她到复兴路与云岭路的交界口处,才与她分手。回到家10点30分,爸爸妈妈正在客厅里看电视。爸爸的脸孔由于心脏激烈地颤动变得苍白无色,瞳仁在可怕地收缩。母亲一双发光的眼睛虎视眈眈地看她。她微张了张嘴唇,脸上丧失了素有的瓷白色,变得苍白的惊恐。
“你今天去了什么地方?”一进客厅,父亲问道。
“我,我去了汤大哥家。”
“晚上呢?”
“晚上……去了同学那里。”她撒了一个谎。
以往,家里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大多是由母亲出来说话,今儿破天荒的父亲出了面,她知道问题的严重性。父亲是一个很有理智,不会平白无故,无事生非,胡乱冤枉人的人。平时母亲说什么或者告谁得状,父亲总是让母亲拿出证据来,以理服人。这也是父亲能够赢得儿女们尊敬和惧怕的原因。
“撒谎。你是不是在谈恋爱?”
“没,没有啊!”
“刚才谁送你的?”
她从惶恐中惊醒过来:“是我同学的哥哥。他怕我一人来家不安全,特意送我回家的。”
“你同学叫什么名字,家住哪儿?她哥哥叫什么名字?在哪个单位工作?”
“她叫曲晓颖,家住太平路。哥哥……”
“太平路多少号?”欧阳天打断她的话。
“120号。哥哥叫曲晓波,在邮电局工作。”她一口气报了出来。
欧阳天从黑皮包里拿出笔和纸,说:“再说一遍。”
“爸,你为什么不相信人?”她心里愈加慌乱起来。
“人正不怕影子斜。你说去同学家,又是同学哥哥送你来家的,既然全是真话,你紧张什么?”
“你会去同学家……这不是难为人家吗?”
“你不说没关系。打今天起,你那儿也别去,待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如果是欺骗和撒谎,我放不过你。你自己要自重自爱,不要自欺欺人。”说完,欧阳天起身走进卫生间。
“那男的是谁?”父亲刚给打发掉,母亲接着再问。她最怕母亲唠叨了。
“我不是说了吗,是我同学的哥哥。”
“你同学的哥哥?那你同学应该和她哥哥一块儿送你啊!她为何没送你?”
没料到母亲会这么问话,她一下惊愕了!要不是她的脑瓜子反应敏捷,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她病了。就因为她病了,我才去看她的。”她继续撒谎。她不这么说,恐怕很难逃脱厄运的纠缠。
“你怎么会知道她病了?”
“是别的同学告诉我的。”
“是哪个同学告诉你的?”母亲学着丈夫的口吻刨根问底地问道。
“妈——,告诉你,你也不认识。”她一脸娇憨的样子坐到母亲身边:“妈,爸怎么知道有人送我来家的?”
原来,她和魏思林在云岭路分手时,欧阳天恰好骑车路过此地,他瞧见女儿和一个男子在说话,好在两人只是说话并没做出越轨的举动,身体之间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欧阳天也就没停下车来横加干涉。这件事倘若换成母亲的话,结果就大不一样了,她定会上前问个明白,探个究竟。男人不像女人,男人遇事会思考,女人遇事喜好由着性子来。
今天的事全怨她。魏思林送她到复兴路后就对她说不送了,说:
“右眼老在跳。”
当时,她不相信还嘲弄了魏思林一番,并坚持要他送到家门口。当时如果按照魏思林的意思去做,什么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这下可好了,后面还是个未知数,糊过今天,却糊弄不过明天,跑了和尚跑不了庙。父亲肯定会去曲晓颖家调查一番,如果事实不符,他被欺骗了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父亲决不会轻易放过她。刚才,父亲已下了通牒令,不许她外出,限制她的人生自由。父亲是一个说话算话,说得到做得到的人。
“小茜,那个男的到底是谁?”
“是我同学的哥哥。”她依旧这么说。
事态暂时平息下来。
临睡觉,父亲嘱咐她,打明天开始,待在家里,哪儿也不准去。她想争辩,瞧着父亲的神态,只觉得自己嘴唇在动,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她咬着红润的嘴唇,气恼地走进卧室坐在床上,浑身散发出一阵难受的颤抖,从来没有过的感受,苦痛无法想象。
现在最紧要的是想办法通知曲晓颖,让她出面帮助自己度过畏难。
在学校,她和曲晓颖的关系最为密切,无话不谈。她和魏思林的事,曲晓颖也知道一些。她和她谈过,并征求过她的意见,让她参谋参谋。自打联欢会那天见过魏思林,曲晓颖对魏思林印象非常之好,甚至羡慕她找到了理想中的白马王子。
“谁来通知曲晓颖呢?”她自言自语道。
约莫两分钟,她忽地跳站起来,好像过去由于心脏和神经收缩紧缩了的血液,此时快速流畅起来。她想到了小云,让弟弟通知她,说明事因,顺便让她来家里一趟。母亲见到曲晓颖,肯定会询问今晚的事,曲晓颖来解释一番不就全妥当了吗!这真是一个好主意。她不由沾沾自喜,所有的烦恼、忧郁、愤懑……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光着脚丫子,蹑手蹑脚上了楼。楼上漆黑一片,唯有走道尽头那扇窗子被星光映照的朦朦胧胧。她定了定神,顺着窗外射进来微弱的光,摸到小云房间。门开着。进门后,她把房门轻轻关上,站在门里约有分把钟,然后摸到小云床前,推了推熟睡的弟弟。
“谁啊?”小云睡眼惺忪地问道。声音不是很大。
“轻点声,我是二姐。”
小云翻身打开台灯。
“不要开灯。”她急忙关掉灯。
“出什么事啦?”小云茫然地问道。
她把今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小云听后很是同情,并答应帮助她。她感到一阵愉快的欣喜。她把想法告诉小云。
“曲晓颖哥哥个头还没我高,爸爸见了肯定不会相信是他送你来家的。”
经弟弟这么一提醒,她到疏忽了。曲晓颖的哥哥高约173厘米,比魏思林足足矮了7厘米,身材一般。如果父亲没在意魏思林的身高,到可以蒙混过关,如果看清楚了,记忆犹新,岂不是前功尽弃,害己害人吗!……得想出一个两全齐美的办法解决问题。
“不能叫曲晓颖的哥哥不要露面吗。”小云低声说道。
“对,不让爸爸见到她哥哥。”她想了一下说:“你叫曲晓颖想法子让她哥哥不要露面。”
小云点头,而后又担忧地说道:“我最担心的是,曲晓颖会不会帮忙。”
“一定会帮忙。”
姐弟二人又商量了一阵子,看看有什么不周到之处。
“明天,你必须去一趟魏思林家,告诉他,就说我去了外地亲戚家,一星期后回来。回来后再找他,千万不要把今晚发生的事告诉他,免得他担心,猜疑。”
她已失去了人生自由,暂且不能和魏思林见面,魏思林也不能与她见面,他会如何想,怎样做呢?
“你不会把事情告诉魏老师吗?让他帮你想想办法,出出主意,把问题彻底解决掉。纸是包不住火的,迟早一天爸爸妈妈会知晓。长痛不如短痛。”
她何尝不愿意这么做,“长痛是不如短痛。”话虽如此,但真正做起来却不那么回事情,尤如穿越生死线——社会的约束、单位的制约、家庭的管教……你如不屑一顾与其抗争,灾难将会降临到你的头上,厄运不断。自己才仅仅是一个刚刚从学校毕业,刚刚走入社会,被社会约束,被单位制约,被家庭管教的一个弱女子,即使自己是一个女强人并与魏思林合力共同抗争,也无法抗争来自社会、单位、家庭的力量。俗话说“穷不和富斗,富不和官斗。”如果说,社会不约束,单位支持,家庭谅解,那还有什么生死线,前途一片光明。
“我想过,时机还未成熟,等工作以后再说。”她无能为力地说道。
“宪法不是明明规定,女十八,男二十准予结婚吗!难道宪法不做数?这岂不是骗人的鬼话吗?”
“你胡说什么?”
“不是我胡说,国家大法岂能当作儿戏,这不是失信吗?失信的人怎么能跟别人谈信誉。还有,既然不能结婚,那谈恋爱总可以吧?宪法应该这么规定,男女不论年龄多大,工作三年满师后方可谈恋爱,恋爱三年,准予结婚。”
“小点声。”她连忙阻止道:“国家大事不是你我管得了的,那是大人的事情。”
她和小云一直谈到凌晨2点,前所未有过的。她把她对魏思林的爱和魏思林对她的情全都诉说出来,还把两人“爱”的誓言也说给了小云听。小云听后很是感动。她问小云,她爱的值不值得?小云说值得!如果有个女孩子像她那样痴情地爱他,他会真心地对她好。
太阳刚刚升起来不久,地面已被蒸腾出一种怪味,像干牛粪散发出的异味。树木的清醇味,花草的芳香味也被太阳熏烤得变成了燃烧似的气味。这是夏天里最艰难的日子。暑热无情地压迫大地,到处都是酷烈,窒塞,白花花的一片令人烦躁不安,愈加怨恨。
平时,母亲一大早就把她和弟弟叫醒了。自考完试后,学校放暑假,母亲也不来叫唤他们了,她想什么时候起床就什么时候起床。母亲8点钟上班,7点40分离开家,单位是家军工厂。母亲是随军家属,没什么文化,部队将她安置在工厂里的劳动服务部门工作。
若不是孩子们长大,父亲固执的还不肯让母亲外出工作。是孩子们拖累了她。按照父亲现在的级别,母亲文化高一点,工作再早一点儿,现在厂里起码是个文职人员,或者是个小干部。在父亲那一级的军人家属中,母亲的工作算是最差的,又辛苦,又劳累,工资又低。其他人,在单位不是个处长、科长,也是街道上的一名干事。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卖,两全齐美的事挨不着欧家,谁让母亲生了那么多孩子?少生几个多学一些文化和知识,这处长、科长的头衔不就来了吗!好在厂里领导挺照顾母亲,别的事情不让她去做,专门让她指挥、安排厂里的勤杂工,弄弄这,搞搞那,也算得上一个小头头。
已经8点钟了,母亲还没去上班。看样子父亲昨晚说的话兑现了,母亲是专门留下来看管她,监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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