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鬼天气真热。我要赤膊了。”许兴雄热得满头大汗,拼命摇动着扇子。
“忍着点。”魏思林说。
“那把竹帘打开。”
“不能打开。这里人来人往的看我们像什么样子?”魏思林不赞成这么做。反过来,他们又会做出什么事情?现代的人做起事来喜好我行我素,不管你是否接受、反对或者不反对,好奇、探索……让你哭笑不得,暴跳如雷。
其实,许兴雄和夏健荣其真实目的:一、更深更透彻地了解魏思林;二、让未婚妻见识一下柳娴(因为女人最了解女人心里状态的表现与流露)。不过,魏思林似乎早有觉察。以往做事,他俩不像今天这样鬼头鬼脑。虽说表面上是为了感谢大家,但是各种各样的事情巧合在一起,不得不让人产生错觉,怀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还是戒备一点为妙。
过后,许兴雄走到门口卷起竹帘。
“你……”魏思林束手无策。
竹帘被卷到了一半,被绳索钩住。
风释放了进来,欢快地从房间穿堂而过,吹得人躯体软舒服的。大家赞叹不啻。
正在这节骨眼儿,婉琼从楼下上来。
那么多人,围聚着桌子似乎在庆贺什么?当她瞧见魏思林的一刹那间,心怦怦直跳。魏思林看见了她,冲她点点头,婉琼嫣然一笑。其他人到没在意什么,惟有小闵看见了。婉琼走到家门口回头从窗子朝里望,正好和小闵的目光碰在一起。她急忙转过脸走进家门。
小闵轻轻捅了捅许兴雄:“我看见她了。”声音很低,像蚊子哼。
许兴雄忙抬头朝外看,然而楼梯上空荡荡的,连个人影儿也没见着。
大伙儿随着许兴雄的目光移动。小闵捅了一下许兴雄。
“许兴雄,你爸爸妈妈怎么说?”魏思林急忙把话题引入正题。
“他们同意参加婚礼。婚礼那天和小闵爸爸妈妈同一桌酒席。”
“小闵,你爸爸妈妈呢?”
小闵羞赧地垂下额头。
“什么意见也没有了。”许兴雄满脸笑容地说:“小闵爸爸夸奖你,说你是一个很有学问的人。”
“是吗?”魏思林的脸庞露出笑容。
小闵点点头。
“新房怎么安排的?”芮晓峰转了话题。
“单位目前没房子,要等到明年。”
“你家房子不是挺大吗,三室一厅。”夏健荣用手比划地说。
“我父母的意思……先用家里房子结婚,待单位房子盖好后再搬过去。这样两头跑跑,两头住住。”
“行了,这不是很好吗!”魏思林说。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问个不啻:房子怎样装修?家具打什么式样?办多少桌酒席……
“魏思林,教授女儿挺不错,又贤惠,又漂亮。我看她对你挺有意思。”许兴雄低声说道。
“你胡说什么?”魏思林两目圆瞪。
“不说,不说。”许兴雄端起酒杯:“喝酒,喝酒。”
“对不起。”魏思林嘘了一口气,说:“我们应该多多关心关心许兴雄和小闵。来,大家喝酒,吃菜。”尴尬的局面很快被魏思林打破了,房间顿时热闹了起来,大家畅所欲言。
许兴雄提议待会儿去小河边乘凉,聊天,大家一致赞同,征求魏思林,也没异议。
吃过午饭,大伙儿提着水瓶,端着杯子和乘凉用具来到小河边。这里距离小桥,约120米。一座假石山群屹立在河道旁。假山用太湖石垒砌成各种样子,层层叠叠,自然、典雅;大自然真不愧为神奇的雕刻师,把僵硬的石头竟能展现出如此奇观——千姿百态。
“瑞熙新村管理的真不错,可以和西陵湖相比美哉。”许兴雄一脸悦色。
“魏思林,感觉如何?”夏健荣问。
“不错!这要感谢晓峰。”
他们找了一块阴凉地,铺上塑料布,围坐一圈。
阳光不时地从流动的浮云中穿出,透过树的躯干和枝叶点缀在人与物的表面组成各种细碎的图案。图案随风变幻,忽儿移动,忽儿静止,忽儿扩展,忽儿收缩,光彩熠熠。
“你吃苹果。”小闵削好一只苹果递给魏思林。
“谢谢!”
“魏老师,那天你答应我,有空谈一谈婚姻与爱情,今天可不可以谈?”何薇颖说。
魏思林心跳了一下:“我也没什么好谈的,瞎扯一通。”
“魏老师,你就谈谈吧。”小闵停止动作。
“反正大家闲着没事,我们一起来探讨探讨爱情和婚姻。”许兴雄赞同道。
“芮晓峰呢?”魏思林四下张望了一下。
“去买冷饮了。”不知谁答道。
魏思林犹豫片刻,喃喃地说道:“婚姻和恋爱不同,恋爱只是一种精神状态,只要两人真诚的相爱就能够达到完美的极致。而婚姻却是一种社会行为,要经得住社会和生活的检验。婚姻要考虑柴米油盐、处理邻里和亲朋关系、抚养教育孩子;婚姻要检验你的生活技巧和处事能力,处理得好,你就会享受高生活的醇美甘甜,处理得不好,家庭中只能弥漫战火硝烟。”
“为什么?”小闵问。
“因为恋爱不存在责任或义务、约束或被约束,更不存在家庭和孩子。而婚姻却要受到道德和法律的约束,各自要尽到职责和义务,共同管理家庭,共同抚养孩子,共同遵守婚姻中的规则,如果谁都不愿管家、管孩子、追求绝对的浪漫和自由,不能信守约定,不能尽到责任和义务,即使再相爱,又怎能维持好婚姻呢?”话音停顿下来。
“你继续说啊。”夏健荣说。
“与其说婚姻是维系感情的纽带,不如说婚姻是维持责任和义务的纽带。因为有了约束,双方必须尽到各自的责任和义务,也就相对地维护了感情。”
“是呀,恋爱是最浪漫的,婚姻是最实际的。”夏健荣心悦诚服地说道。
“我说个故事给你们听。”魏思林抽了口烟:“英国有一对夫妇,结婚38年,相敬如宾,从未口角,互相礼让,生活如诗,但他们彼此并不了解对方的心意,丈夫吃了38年的面头,不知道妻子爱吃,妻子吃了38年的面心,不知道丈夫爱吃,原来他们互相礼让,把自己最爱吃的部分让给对方享受,就如此地错了38年,也美满了38年,可是从第39年起,他们都‘聪明’了,就在这一年他们离了婚。英国人说,维持好婚姻并不难,只要一人肯做呆子,如果两个人都肯做呆子,更为美好。只可惜把两个呆子凑在一块儿,是一个比建金子塔还要伟大的工程。”
“世界上竟有这种事情?”小闵不理解地摇摇头。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什么事情都会发生。”许兴雄说。
魏思林笑了笑说:“其实,我说的故事都是报纸上刊载的文章。”
“那你的见解呢?”小闵问道。
“我认为,婚姻不单单是恋爱的延续,而是变革。人们往往把恋爱——婚姻当作一次百米赛跑,起跑时竭尽全力,奋力拼博,到了终点,却全然松懈了下来,显得疲惫不堪。就像法国人说的那样:一旦目的实现,再也不用为梦想而拼搏了。其实,婚姻既是恋爱的延续,又不是恋爱的延续,说是延续只不过两人的结合与孩子的诞生把婚姻缠绕在了一起,而爱和感情已从彼此之间转向了孩子和现实生活中,这时候,婚姻中许多不曾预料的问题迸发出来,两人又没心理准备,爱与感情又相对地减少,婚姻自然而然就破裂了。”
“为什么?”许兴雄问。
“因为婚姻到了终点,疲备不堪了。就像一部机器,不改革,不创新,不停地磨损终将被淘汰。其实,一个完整美满的婚姻,必须具备信任、理解和爱,缺少哪一样,都不可能将婚姻延续下去。”
何薇颖点头说:“你能不能说具体一些。”
魏思林想了一下说:“一、夫妻双方必须相互信任,外界的所作所为,风言风语动摇不了彼此的感情,坚定信念;二、一方做错了事,另一方能够理解和体谅,促使对方认识错误,改正错误;三、夫妻双方必须尽到各自的责任和义务,因为‘爱’是责任和义务,‘爱’是给予而不是得到融合在一起的一种神圣的东西。就像母亲对待孩子,孩子对待母亲,这种做法叫做‘爱’,其余的只能说是友谊,怜悯,约束,畏惧。爱是永恒的,但爱情并不是永恒的。”
“照你这么说,岂不是太难太难。”夏健荣反驳道。
“是的,这种婚姻只能说说而已,真正做起来很困难。”魏思林说。
“我觉得,爱情是自私的。”许兴雄摇摇头说:“我们单位,有一对夫妻感情非常的好,男的爱女的爱的要命,女的爱男的爱的如痴,男的允许妻子同异性接触、交往,然而妻子却不赞成丈夫同异性往来。有一天男的发现妻子有了外遇,非常的恼火,和她大吵了一番……后来男的到是原谅了老婆的过错。可是,有一次男的一个好朋友告诉女的说她丈夫在外面有情人,女的不但不原谅丈夫还同他离婚,你们说这是为什么?”
“女人太自私。”夏健荣忿忿不平道。
“她爱上另外一个男人了,或许她与前面那个男的藕断丝连。”小何猜测道。
“我也说不清楚?”许兴雄回答说。
“魏思林,你说呢?”夏健荣说。
“我就事论事,谈谈粗浅的看法。”他想了一下说:“那位妻子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做‘爱’!人有一种特性,人可以原谅自己,占有别人,却不能够原谅别人,容忍别人占有属于自己的东西。比如那位女子,先前和一位男子相好,这是代表‘爱’还是寻求刺激?她可以让相好的男人同别的女人睡觉,我指的是男人的妻子,而不会指责他,也不会离开他,更不会断绝同他的关系。恰恰相反,她同他的感情会愈来愈深刻,爱的如痴如醉。为什么呢?因为她知道那个男人不属于自己,她无法占有他。而丈夫是属于自己的,一旦丈夫有了外遇,她就会联想到自己是如何占有别的男人,和他相爱,如痴如醉。”话音停顿了一下:“女人和男人在许多方面观点不一。女人注重虚,男人注重实;女人要求男人殷勤、奉承、关怀和体贴,不管是否出自本意,全然不顾,往往某些男人就抓住女人这一弱点来迎合她们,以求达到目的。”
“既然丈夫能够原谅妻子,妻子为何不能原谅丈夫?”许兴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