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粮儿拍打着那只揪了自己胳膊的大手,咬牙:你若是白一些,俺早就咬你了,哼。
正闹着,一声音认出了自己:“呀,这不是树老爷家的姐儿哪!”
老汉们稍放松了些,不过还是一堵人墙不叫小粮儿看一丝一毫。
“小五子,快去前面的戏台叫余家的太夫人,她家姐儿在这里呢,快。”那声音扯了个小孩出来,叫他去戏台送信。
大羊好像也很奇怪这边发生的事,‘咩咩’地轻叫着,好像都忘了生羊仔。
不一会,余老太颠着身子跑来了。老汉们一阵放松。
“咩--”大羊又是一声的惨叫。
“下来了,下来了。”小娃娃们发出了欢呼声。
小粮儿被几个老汉看着,离那场子远远的,挪不动半步。
“啊呀,真多谢老哥几位了,多谢多谢。俺家媳妇忙,都忘了顾孩子了。俺回家教训教训去,多谢老哥几位了。后日俺家宰羊,大家都来喝碗羊汤啊。”余老太感激地朝几位老汉道谢,像小鸡似的拎着小粮儿往家走。
“不谢不谢,应该的,应该的。”
“哎,婶子可得备的足足的,俺们可带了老婆子来喝呢。”
后面传来阵阵的回应。
余老太头也不回的‘哎哎’着,快步地拉着小粮儿走。
“阿太,那些老公公坏,都不叫俺看。”离的远了,小粮儿闷闷的。
“傻宝贝,你是女娃娃呀,女娃娃可不能看这个。”余老太也缓了步,拉着小粮儿的小手,悠悠地走。
“为什?”小粮儿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生羊羔也分男女吗?
“因为女娃娃看了这个,日后生娃娃就没有不看这个的那些女娃娃顺利。”余老太轻声的解释:还好俺脚程快,好险好险。
小粮儿一头的黑线:真绕舌。
小碗儿一阵的后怕:早知道俺就是死也要拉着姐儿了呀!
回到家,余老太又吩咐汤婆子带些糕点布料的给那几个帮忙守了她家宝贝的老汉送去。见李氏在厨房忙着呢,又嘱咐了小粮儿去快些道歉认错,这才歇下。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啊,掉啊掉。
咋回事呢??
唉!
第108章
初七午后,余老爹换上旧衣绑了粗腰带要去挑老羊,小粮儿却揪着余老爹的衣袖不让他去宰羊;李氏和余老太神色悠悠地看着余老爹头大。
“无事的,阿父挑最老的那头宰,不宰要生小羊的那只。”余老爹蹲着身,轻声的哄着扭的像团麻花的小粮儿。
“不行不行,最老的羊羊就是小羊羊的老老太太公呀,它们都是一家羊,也不能杀。”小粮儿趁机抱了余老爹的胳膊,扁嘴。
“那不杀自己家的羊羊,日后想吃肉肉了怎办呀?”李氏好笑的问到,余老爹听了直点头。
“这个,嗯,”小粮儿低了脑袋想了,忽地抬起头喊,“到别人家买呀,吃别人家的羊羊就可以了呀。”
一时,仨大人面面相觑:俺家的宝贝是不是太聪明了哇?!
一旁的小碗儿和桃花低头想:哇,那俺们家的羊就吃草睡觉拉便便吗?哇,好幸福的羊啊。
“老爷,林老爷家的小子来了,说族长在祠堂,林老爷叫老爷也一起去看看。”姜老头抱着把扫帚跑来,近了些,放低了声音,“孝铺大爷说要记族谱呢。”
“孝铺家?阿母,是不是那外妾给闹的?”李氏想起前阵子杏花来拜年的情形,问。
佟氏捧了柑橘正走过来,一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好闷了声站在一旁。
“记族谱了,还能是哪个。”余老太应了佟氏的行礼,没好气的撇撇嘴,一幅懒的搭理的样子。
小粮儿一听,忙扑进余老爹的怀里,搂了脖子要余老爹抱,红扑扑的小脸衬着黑黑的眼珠闪亮闪亮的。
余老爹无奈的瞧瞧怀里的‘小包裹’,晃了晃身子站起来:“阿母,俺去瞅瞅。”
“去吧去吧,大过年的也扰人不得闲。”余老太过来要抱小粮儿,“可不能叫这种腌脏事污了俺宝贝的耳朵,来,宝贝,吃大果子咯。又是你娘家送来的吧?!”余老太看了看佟氏的柑橘,这时节可只有行商走货的才有这果子吃。
佟氏很没存在感地点头应是。
小粮儿拼命地搂着余老爹的大脖子,紧紧地缩着:“俺要去俺要去,俺回来再吃。姨娘,给俺留着。”
佟氏忙应声:“好好,留着留着。”
李氏看看这个,瞧瞧那个,笑了笑,不作声。
余老太拉了半晌也没把个小不点给拉下来,擦了擦额际的汗,呼呼喘气:“去吧去吧,叫族长太公揍你一顿也好,这小事婆!”
“好了阿母,宝贝想去见见就去吧,明点事理也是好的。”李氏给余老太拍着背,看着越斗越‘凶悍’的小粮儿,笑。
正调解着呢,姜老头着急的给余老爹使了使眼色:老爷,你倒是快些啊,迟些可就散场了呀。
余老爹忙说:“俺先去瞅瞅,完了就回来。”搂了小粮儿就往外走,大步流星的。
小粮儿趴着余老爹的肩头朝余老太,李氏飘飞吻:嘻嘻嘻哈哈哈。
快近祠堂了,便碰到三三两两的族人。小粮儿看着那一个个的‘光杆司令’,拍了拍余老爹:“阿父,俺自己玩。”
余老爹冲着大伙点头示意着,听宝贝闺女一说,习惯性的回头瞅了瞅,见小碗儿没跟来,便说:“不行,和阿父一起坐,不许出声就是了。”
“呀,阿福!”好巧不巧,余福也探头探脑的来了,还被小粮儿抓个正着,“俺我阿福玩。”说着,就挣扎着要下地。
“好好,阿福,”余老爹把小粮儿放下地,朝余福招手。
余福见有人喊,低垂了脑袋一溜小跑的过来:“叔,什事?”笑的那个渗人啊:小阿福,你树阿叔可不是柔美的娘娘腔啊,居然被你做出‘垂涎’的恶心样,唉。
“叔进去瞅瞅,你把妹妹带好,就在边上玩,可不许出庄子去,河边山上都不能去。”余老爹很理所当然地命令到:谁叫你老爹来叫俺的,俺的事情自然要有人替着才行。
“是是,好好。”余福抓过小粮儿的小爪子,干脆地点头:俺正想找个掩护呢,真是想啥来啥。
余老爹一步三回头的进了院;余福和小粮儿‘相亲相爱’地握着爪子,冲余老爹摆手。等那壮观的身影进了屋,便超有默契地马上朝院后跑去,顺路拎了两捆路边的稻草垫脚用,小粮儿屁颠屁颠地跟着冲。
“。。。。。不管怎样,儿子是我的,也不是什小猫小狗,总得给他个名份,日后也好参加科考呀。族长,难道您要看着那么聪明机灵的小子就因为姓氏给耽误了吗??”余孝铺跪爬到族长跟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痛诉。
旁边跪着余孝铺的老婆,木着一张脸,看着唱作俱佳的夫君,冷笑。
余福把下巴搁在窗檐边,颠着脚,看的津津有味的;小粮儿没余福高,干脆坐在草垛上,耳朵趴着墙听。
“咳咳,阿铺家的,你怎个说法?”大管事的清了清嗓子。
“大太公明理,俺也不是那狠毒的妇人,孩子进门,可以;入谱,不行。”余孝铺铺老婆磕了一个头,慢条斯理的:入了谱就是正经身份,你儿子进来了,那俺儿子放哪个位置?俺辛苦经营这些年,可没想是给你这白眼狼留的。
“你这还不狠毒啊??叫我好好的儿子没名没姓的,不算狠毒算哪个啊?”余孝铺红着一双眼,厉声吼。
可偏偏他老婆就是一声不吭地跪着。
“阿铺,什样子!!”
“阿铺,行了。”
实在看不下眼的几个爷辈的开口训:怎出了这种人啊,在外头和寡妇混了个儿子出来,还好意思回来训正妇,真是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余孝铺的老婆认真的看着余孝铺,笑了笑:“要入谱,也行,和离,栓儿归俺。”
一石激起千层浪啊,屋里像滴了水的没锅一样。
‘乒乓--’正好奇着余孝铺老婆长什样的小粮儿愣了:俺就抓了下墙草呀,怎会有个木碗掉下来啊?还有水呢,好险好险。
“你在这里做什?”余程林走了过来,隔着窗台问呆愣的余福。
“俺-俺--”余福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退:俺这叫什事啊?
小粮儿赶紧偎着墙壁贴着,冲余福眨眼:别出卖俺,别出卖俺。
“还不快走。”余程林看看屋里已有几个人注意到这边了,忙轻斥。
“阿林,怎了?”有人朝窗台走来。
小粮儿忙抬了抬小拳头:快走快走。
“俺,俺带粮妹妹玩呢,不知道她跑哪去了,正找着呢,俺去找了。”余福结结巴巴地说完,朝大路跑去:真是个拖油瓶啊!还是个坏事的拖油瓶。
族长轻咳了两下,开始发话了,众人又赶紧的回座。
小粮儿忙贴上耳朵,可惜族长老太公的声音实在太低了,模模糊糊的好像桃花的催眠曲,小粮儿靠着草垛慢慢地下滑。
“这怎还睡上觉了?没吵起来啊?”余老太坐在院子里,见余老爹抱了个‘睡虫’回来,好奇。
“没进去呢,和福小子在祠堂后面的草垛上睡着呢,还真亏了阿林了。”余老爹好笑地换了下手:哪个能想到还玩到那里去了。
“老爷,怎样了?”李氏拿了温热的湿帕子来。
“咦?阿父?!”小粮儿也迷迷转醒:俺怎就回家了?
“来,宝贝擦擦。”见小粮儿醒了,李氏用帕子先给小粮儿擦脸,“你没和阿父一起呀?”
“喔。”小粮儿由着李氏给自己擦清爽,摘了衣服上沾着的小草,“阿伯阿叔都不带人,俺怕阿父被人骂,就和阿福一起玩了呀。”肯定是阿父找阿福要人,阿福才带他找到自己的。
“俺家宝贝最聪明了,还体贴阿父,啾啾啾。”余老爹一脸的开怀。
“老爷,你还没擦脸呢。”李氏嗔怪。
“阿父,阿父,和离了?”小粮儿想起了出门的原因,忙问。
“和离?这般严重!”李氏和余老太异口同声:那余孝铺是个酸不啦叽的,也就这媳妇讨的好些,说话行事的都好,唉,怎就闹到这般地步呀?!
“没呢,族长说了,叫那小子作篇文来,看看才学再定。”余老爹抱了小粮儿朝屋里走,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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