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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她还真是尊敬我这个所谓的族长。”说到这里,碧血也是有些无奈,那个可爱的妹妹,不知不觉已经这么大了啊。
“碧公子,你不要误会。”
“叫我表哥吧,”碧血安抚地说道,可口气却随之一转,“我不知道雪菱有没有对你提起过我,又提起了多少,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是个很护短的人,尤其是对我家里的人,明白吗?”
被碧血这被长年战火粹炼过的金色双眸用这种好像刀一们的眼神看着,宇晔不禁腿一打拌,差点没跪倒,可他好歹也是皇族,很快就强自镇定了下来,也同样严肃地看着碧血,“我明白,若有一日,我对不起雪菱,听凭表哥处置。”
碧血和宇晔又在御花园转了一会儿,谈了一些闲话,便分开了,碧血返身回遥华宫,路上想到今天发生的事,不禁有些头疼。当初将舅舅他们安置到百花谷就是母亲为碧家找的一条退路,因此所有百花谷中的人都尽量不与朝廷上的人打交道,却不想雪菱的心上人竟然是皇族,“树欲静而风不止。”这下百花谷再想和朝廷扯开关系就难了。可碧血也知道无论是雪菱还是碧叶都不是不顾大局之人,怕那个十四皇弟也是真的用了不少心,让雪菱不忍,而碧叶身为父亲,见事已至此,又能如何呢?事已至此,责怪也无用,好在宇阳帝对弟弟还算不错,那程宇晔本就是个逍遥皇子,这次又是入赘,毕竟入赘的女婿就算女方家的人了,连皇族封号都不再有,更不能继承皇位,只要他们夫妻以后远离朝堂,倒也可一生平安。再说碧家总共只剩三人,自己是不太可能有子女了,舅舅又只有这一个女儿,只要他们两个平安一生,还有什么好求,最好多生几个儿女,让人丁移少的碧家也热闹热闹。想到这里,碧血的心里也平静下来了,自己看那个程宇晔还是挺不错的,目光清明,应该是靠得住之人,和自己的表妹也算得上一对璧人了,等表妹来京城见过皇上,送上娉礼后就尽快为他们把婚事操办了吧,然后就让他们小两口回百花谷去过神仙日子去。想着想着,碧血也不禁有些神往了,想到自己这一生怕是不可能过得上那种平静日子了,舅舅他们过得好就好了。
等碧血回到瑶华宫时,见到宇阳帝正在那里,他怀里抱着希平公主,其他四个皇子公主则坐在对面,那个上次阻拦碧血的陈五和小三子则站在一旁。碧血进来时,皇子公主们忙起身行礼,宇阳帝则招手让碧血过去,小三子见状立刻在宇阳帝身边加了一把椅子,碧血也就走过去坐下。
“正好朕的手也有些酸了,希平就先让你父妃抱一会儿。”说着宇阳帝就把希平交到碧血的怀中。那小女孩一点儿也不认生,一边张手让碧血抱,圆圆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一边还叫着,“父妃,抱。”。碧血见她笑得可爱,心里也是一暖,脸上不自禁地也是一笑,抬手在希平的脸上摸了一把,才用两只手把希平小心地接过来抱好,一抬头,却发现屋里其他的人全都直愣愣地看着他,不禁一愣,“怎么了?”忙问道。
其他人这才回过神来,但每人脸上的表情仍很怪异,不过还是继续刚才的谈话,碧血听了一下,不过是一些父子之间的平常问候,也不在意,一边逗怀中的希平玩,偶而抬眼打量一下其他的几个人。
平心而论,宇阳帝的孩子中属皇后的三个孩子长得最像父亲,三人都是蜜色,也可以说是小麦色,轮廓分明,只有眼睛都像皇后,又大又亮,作为皇子的修仁还好些,很是一个小帅哥,作为女孩的承平就显得英气有余,而柔美不足了,小希平还小,还是圆圆的婴儿肥,看不太出来。至于太平和安平这两个大女儿则完全不同,纤细清秀,稍有些苍白,一看就知道身体算不上太好。
碧血这边打量他们,他们也在打量碧血,尤其是修仁,他是这些人中唯一的皇子,自然更关心这位所谓的父妃。他少年早慧,还在母后身体刚有些不好时,就和他谈过身后之事,与母亲感情深厚的他自是不同意过继给其他妃子的,可母后却晓知以礼,他也知道要他在宫自保他未必做不到,可如果想要让自己的四个姐妹能够顺利成人,与自己感情深厚的敬嫔母子能够在宫中平安生活,却是现在的自己很难顾及得到的,所以他最终说服了几个姐姐同意了母后的意思。但他还是在母后过世后找到父皇,并说服父皇下定决心修改《宗谱法》。他看着碧血,那个男妃有一双清冷的眼,不像其他妃子那样混浊,那也是当然的,他相信母后看人的眼光,只要这个父妃真的能保护他的几个姐妹,做到他对母后的保证,那他也会像对母后保证的那样,心甘情愿地给予他应有的礼节和尊敬,将来也会像儿子一样奉养他。只要他证明他配得上。
第十七章
碧血在这边一边儿逗希平玩,一边儿听着那几个皇子公主和宇阳帝的谈话,大公主太平明显有一些紧张,答话都是小心翼翼的,宇阳帝注意不到她时,常常偷着看自己的父皇,不过她也常常去偷着瞟一眼一边站着的陈五,看的次数也不少,想到那个公主今年已经五十七岁了,也正是出嫁的年纪,那个陈五除了黑了点,倒算俊朗,听说跟随宇阳帝之前在江湖上还小有名气,只是不知他的想法如何。二公主安平一直低着头,只有宇阳帝问到她什么,才抬头回答,看起来很害羞,不过她的眼中有一种她姐姐所没有的神采,让碧血觉得有些心慌,可又说不上来原因,总之是有些不对劲就是了。
三公主承平就大方多了,落落大方,很有大国公主的气度,身上带着一种英气,虽说少了些女孩子的柔美,不过对于有一个将军做母亲的碧血来说,倒是觉得有一种难得的亲切,承平有一双鹰的眼睛,如果是男孩必是将帅之才,不过就算是女孩,若是培养得当,也会是足以在关键时刻左右政局的不一般的公主,那双眼,很像皇后,只是比起她的母亲,要多了几分清明,少了几分算计和城府。她好像察觉到碧血在观察她,转头和碧血的视线对了个正着,眼光凶狠,带着浓浓的厌恶,瞬间又转开了,看得碧血一愣,不禁有些摸不到头脑,自己和这个公主今天才算认识,不知是什么地方开罪了她。
这边却听宇阳帝正在和修仁谈话,正说到明天修仁就要回习文馆和修武馆(专门为皇室和世家子弟开办的文武学堂)学习,宇阳帝正在勉励他好好学习等等。碧血忽然间想起了三皇子修礼那小小的身影,心中忽现不忍,不禁开口说道:“皇上,臣妾有话不知当不当讲?”
宇阳帝虽然奇怪,不过碧血主动和他说话他总是高兴的:“爱妃有话直说。”
“臣妾知道世家子弟五岁入学,不过听说三皇子因为身子不好,一直在宫中由宸妃姐姐亲自教导,不过臣妾这几次见到三皇子,见他的身体应该还好,虽然宸妃姐姐才气很高,可比起习文馆的夫子们总是差了些,不如让他也去习文馆学习吧,身体不好不入修武馆就是。”
“这个。”
见宇阳帝犹豫,修仁看了碧血一眼,突然开口说道,“父皇不用担心,三皇弟的身体这两年已经好了很多,到时让夫子们小心一些,不要太紧了,儿臣和修义也会照顾皇弟的,皇弟已经六岁了,现下入学已经是晚了。”
宇阳帝看看碧血,又看了看修仁,不禁笑了,“好,朕就去跟宸妃说一声,让修礼入学,好了,都饿了吧。小冬子,小三子,传膳。”
用过晚膳,几个皇子公主都下去了,碧血刚被宇阳帝拉到了院子里赏月,院子里的石桌上摆着几样不知是小冬子还是小三子吩咐找来的点心,宇阳帝先在桌边坐下,碧血也走过去,刚要坐下,却被宇阳帝扯了过去,一下子坐到了宇阳帝的腿上,两只手臂环抱住他,传来温暖的感觉。
“什么时候和修仁这么好了?”宇阳帝笑问道。
碧血则是有些无奈,“宇阳,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也不知道今天修仁会帮我说话。”
感觉到宇阳帝明显一愣,碧血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我想修仁想要帮的应该不是我,可能他也早想帮助修礼,只是没有机会罢了。”
“是吗?”
碧血这时已经在宇阳帝的怀里转过头,看着宇阳帝,“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成全了我的表妹和表妹夫?”
对着碧血那微带了些怒气的眼,宇阳帝无奈地放开了他,碧血立刻站起来的动作让他有些失落,不过有些话是一定要说明的:“你既然能猜到我和宇飞的关系不简单,那我能猜到你和碧叶的关系不简单也是正常的,而且也不是我让我的十四弟去追求你表妹的不是?”
“你本来是坚决不同意这门婚事的,尤其在决定迎娶我入宫后更是不惜将十四皇弟关起来,可在一个月前我们决定合作后却突然松了口,同意如果不是入赘,而是由程宇晔迎娶我表妹为妃就可以考虑,几天前更是同意了程宇晔入赘的要求,我想,这应该不单单是因为那两个年轻人的决心感动了你吧。”碧血说到这里,不禁有些生气,他从不介意自己做出多大的牺牲,只希望碧家的其他人可以自由的生活,当初无奈之下卷入小舅舅已经让他不是滋味,如今自己一直当宝贝的雪菱竟也和皇室牵扯不清,怎不让他愤怒。
“的确不是,当初,我是因你的原因,才同意你的表妹可以嫁过来,不然,和注定失势的碧家联姻根本没有半点好处,而且你也知道,一开始时碧家不仅会失势,而且很可能会被灭族,不然你也不会将他们全部轰走了,我是皇上,也是哥哥,这么做无可厚非。”宇阳帝喘了口气,看着碧血的怒气,想到那自己知道的那些事情,也是火大,一时只想将一切说出,让碧血再不为那些人所惑,“你也真是可笑,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