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戏姻缘- 第163部分

小十七的眼神中有着明显的不信任。

“真的，不骗你。”芊芊拉起小十七的手，小十七挣扎了两下也随她了，“德少爷，你已经是大人了，得担起自己的责任。新年对于每个家都是大事，你是吴王府的主人，得回去主持祭天大礼。”

小十七撅着嘴，闷闷不乐的样子，不过芊芊说的话他应该听进去了。

芊芊摸摸他的脸颊：“好啦，别不开心啦，我带你去逛街好不好？你一直待在府里，不想出去看看吗？”

小十七犹豫了一会，最后点了点头，同意了。

“走，我们去逛街。”芊芊开心地拉起他的手，“走咯。”

来到了西市，小十七瞪大了圆眼，望着汹涌的人潮心生退意。

芊芊抓紧了小十七的手：“走，我们开始吧。”

小十七亦步亦趋的紧跟芊芊的步伐，惊慌的看着周围的人群，手心里满是冷汗。

亲兵们守护在二人周围，形成小小的人墙，阻挡着人群的靠近。

芊芊慢慢的走着，一边扫视着周围的小摊和店铺，一边注意着小十七的脸色。小十七渐渐适应了拥挤的人群，手心也不再冒冷汗了，开始感兴趣的四下张望。

小十七看到路边的摊子上有卖玩具，随手推了推不倒娃娃，不倒娃娃摇晃着，小十七的嘴角微微扬起。

“喜欢吗？”芊芊一边问一边拿起一副七巧板。

小十七歪着脑袋看着芊芊的手中的七巧板。

芊芊笑了笑，扬了扬手：“我给你拼一只小兔子。”素手纤纤，一双灵活的巧手很快拼出了兔子的模样。

小十七的眼睛亮了亮。

“再给你拼一只蝴蝶。”芊芊边说边摆弄，没几下蝴蝶也拼出来了。

小十七的眼睛更亮了。

“取一副新的七巧板，连那个不倒娃娃，一起包起来，多少钱？”芊芊朝摊主问道。

摊主一边利落的打包一边笑眯眯地回道：“一共一两银子，谢姑娘照顾小的生意。”

芊芊点了点头，当班的班长立即掏出一两银子，接过打包好的布袋。

芊芊牵着小十七继续往前走，小十七有了刚才买东西的经历，心情一下放松了，买东西的兴致一下旺盛了起来。

小十七看中一样，芊芊便点头买下一样，渐渐的，十名亲兵的手上都拿上了东西。幸好出府前大管家给班长塞了几张银票和几十两银子，不然十名亲兵就是把自己的月俸都垫上也不够。

芊芊看了看那堆东西，觉得买得差不多，便问小十七：“德少爷，走累了没有？要不要去酒楼坐一坐，吃点东西？”

小十七本来还兴致勃勃的，被芊芊这么一问，立刻感觉到脚底硌得火辣辣的，嘴巴扁了扁，可怜兮兮地看着芊芊。

芊芊好笑地掐了掐他的脸：“看来得先带你去泡一泡脚了。”

芊芊牵着小十七进了一家舒骨堂，为两人点了足底按摩。

按摩舒服后，芊芊又带着小十七去了边上的一家酒楼，特意包了间有两张桌的大包厢，芊芊和小十七一桌，十名亲兵另一桌。吃饱喝足后，小十七也困了，打着呵欠要睡觉，最后只得由班长背着小十七回了府。

腊月二十七，皇上召芊芊进宫。

“芊芊，有件事要交给你办。”皇上递过一本册子，“这是祭天祷文，把上面的祷文念熟，初一祭天大典时，你要担任祝词官。”

芊芊接过祷文：“祝词官？我？我是女子呀。”

皇上点点头：“你是长乐神女，为白元国祈福是你的职责。芊芊，祭天大典很重要，你要认真对待，不可疏忽。”

“是。”芊芊认真应下。

“这是朕第一次主持祭天大典，你可以适当地施展一下。”皇上面上平静无波，语气中却难掩一丝期待。

“是。”芊芊知道皇上的意思，看来她必须得施展一些引人注目的法术了。

“这几日你要斋戒沐浴，初一入宫后直接去中正天台。”

“是。”

皇上挥挥手：“好了，你下去吧。”

“芊芊告退。”芊芊行礼退下。



小十七在府中又逍遥了几日，最终在除夕那日早膳后，被芊芊送回了吴王府。芊芊辞别时，小十七凄凄哀哀的眼神让芊芊不忍视睹，那幅小模样，简直像是只被抛弃的狗狗，太可怜了。可惜小十七的哀怨最终还是没有留住芊芊，芊芊狠了狠心，走了。

除夕夜，团圆饭，爆竹声阵阵，彩灯处处高挂，府中一片热闹景像。

年钟敲响，全府齐聚，祭天大礼开始。

大管家侧立案旁，大声唱诵。哥哥、天磊、海默、劲风四位男主人分立两侧，随着唱诵一一敬献供品。供品敬献完毕，芊芊做为家主，领着众人跪拜天地，敬上香火。之后，按着顺序，四位夫君一一上香。上完香，又是一番唱诵、跪拜，最后芊芊点燃了新年炮仗，祭天大礼终于完成了。

寅时到，也就是三点，芊芊开始穿礼服、理妆容。华美精致的礼服、端庄大方的朝冠、多福吉祥的佩饰、高贵典雅的妆容，打理好一切，缓缓步出的芊芊让四个男人眼前一亮、满面惊艳之色。

卯时将至，也就是快五点了，芊芊登上马车，前往皇城。




☆、刺激

到达皇城时，芊芊看到宫门前早已排好一支长长的车队，大家都在等待着宫门开放。

卯时至，观星宫中的启明钟敲响，宫城各处的大钟随之响起，紧接着整座京城的大钟都被一一敲响。一道道钟声形成无法阻挡的浩荡声波，从中心的宫城往外围的京城延伸，层层传播，在这天地初明的时刻，混厚古朴的钟声给人间带来一片肃穆安宁。

芊芊被这波澜壮阔的钟声所震惊，久久无法回神。

宫门大开，车队依次驰入宫城，到了指定的地点后，百官和宗亲们一一下车，朝中正天台走去。

也许是规矩，也许是被钟声所震，所有人都静默无声，在长长的灯笼阵指引下，安静地前行。

中正天台分为内外两坛，外坛有三道华丽的石门，中间最大的石门是御用的，左门是宗室专用，王爷郡王们从左门通过，右门是朝官专用，百官从右门通过。

芊芊站在石门前不知该从哪个门过，边上一名太监上前指引，领着她绕过三门往偏殿而去。

偏殿中，皇上正在吃一碗粳米粥。

芊芊进了殿中，一名小太监捧着一个铜盆过来了。

“神女大人，请净手。”

芊芊挽起长袖，细细地洗起手来。

这时皇上也吃完了粥，漱口净手。

“好了，走吧。”皇上起身朝外走去，芊芊紧紧跟上。

中正天台占地面积不大，估计只有十亩，外观与北京天坛相似，但中正天台没有殿，只是一处占地五六百平方的露天圆坛。

此时圆坛正中央已经摆上了供案和香炉，两侧各站着四名神官。

大神官看到皇上过来了，使了个手势，宫城里钟声再次响起。

“芊芊，你去供案边上站着，案上有祭天祷文，等下不许有失误。”皇上淡淡地说道。

“是。”芊芊缓步走上白玉石阶，看到供案的一侧放着一个黄色的卷轴，便直直走到了卷轴边上。

三道钟声响遍，圆坛下边已经列队站满了宗亲和百官们。

“肃静，祭天大典，开始。”大神官语调平稳地说道。

中正天台与天坛一样，有着扩音的设计，大神官的话清晰地传入宗亲和百官们的耳中。

“乐起。”随着大神官的号令，宫廷乐队奏起了庄重的祈天乐。

皇上一步步走上白玉石阶，走向供案。

“跪。”

皇上跪了下去，众人跟着一块跪下。

芊芊瞄了瞄皇上身下的锦垫，心中甚是羡慕忌妒恨。经过一夜的寒气渗透，此时的白玉石面甚是冰冷，一丝丝寒气透过裤子直钻膝盖，普通人跪久了可受不了。

“起。”

皇上站了起来，众人也站了起来。

“再跪。”

“起。”

“三跪。”

“起。”

“敬香。”

皇上亲手点燃檀香，拜了三拜，上香。

大神官朝芊芊看了一眼，芊芊拿起黄色卷轴，开始诵念祭天祷文。祭天祷文是由特别的文体写成的，非常生涩艰深，芊芊若是没有苦念过几日，连顺利地诵读一遍都做不到。

顺利地诵念完祭天祷文，芊芊合上卷轴，朝天一扔。嘭地一声，卷轴瞬间变成一团火球，紧接着从火球中飞出一只火鸟，一声清亮婉转的啼叫响彻天际。火鸟绕着中正天台盘旋一圈后朝天飞去，很快，火鸟的身影便看不见了。

这一幕看呆了众人，连八位神官也惊愕地看着天空。

“火鸟送福，天佑白元。”芊芊沉声说道。

清亮的声音震回了众人的神智，众人纷纷下拜：“火鸟送福，天佑白元。火鸟送福，天佑白元。火鸟送福，天佑白元。”

皇上面露欣喜之意，恭敬地拜了三拜：“天佑白元，朕必定不负天恩，勤政爱民，为百姓打造一个盛世白元。”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祭天大典结束后，紧接着便要进行奉先大典了。

太庙大开殿门，皇上领着宗亲进入庙内，太上皇早已等候在内，而百官们则列队站在庙外。

按规矩宗亲女眷只有媳妇、孙媳妇才有资格入太庙，但芊芊因长乐神女的身份，所以有太上皇的特许，得以进入太庙祭拜祖宗，这对于女眷，可以说是无上的荣宠。

宗人府总管大声唱诵祷词，先是一番对开国皇帝的歌颂，后是对历代皇帝的功绩赞美，祷词写得极其拍马肉麻，让芊芊忍不住直抖鸡皮疙瘩。随着祷词唱诵的阶段不同，宗主和几名长老按顺序给历代皇帝的牌位敬奉供品。祷词唱诵完毕，太上皇领着皇上、宗亲给列祖列宗上香、跪拜，太上皇一跪，外面的百官们也跟着跪拜，一起拜祭本朝历代皇帝。

又是一番折腾后，奉先大典结束了。这时候已经到巳时，差不多十一点，前前后后折腾了两个时辰，众人都又饿又累，可惜还不能休息。

接下来，宗亲和朝臣得给太上皇、皇上拜年，说一些吉祥话，王妃郡主和诰命夫人得给太后、皇后拜年，送一些新年小礼物，都有得一番忙碌。

终于熬到午时，国宴开始，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