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带来了一线生机。夏日的这里会有茵茵的绿树,埋藏在沙漠中的黄金成为这支部族的人们生活的来源。
这里很少有外人到来,即使有也是零星几个找个歇脚处的沙漠淘金者,今天突然来了这么多人而且个个气势不凡,穿着打扮都和漠北的本地人有着很大的差别,所以部族里的人们都感到很新奇,渐渐的围在了他们的身边好奇的打量。
萧凌天等人刚踏进部落就有人认出了凤鸣山人,连忙去通知了族长。凤鸣山人上次来到这里是两年前的事,以前被他救下的那位族长塔纳,此时正在部落之中。听闻族人来报老朋友到来,塔纳族长立刻高兴地迎了出去。
有热情的族人把一行人带到族长所居住的帐篷前停住,正好纳塔族长迎了出来,和凤鸣山人热情的拥抱在了一起。
“老朋友,欢迎你来到尤金!很久不见了,你还好吗?”高声大笑的纳塔族长用力的拍着凤鸣山人的背部。他虽然已经六十多岁了,但仍然高大又结实,北地的寒风和粗糙的沙粒在他脸上划下深深的沟壑。他的皮肤被沙漠中毒辣的太阳晒得黑黑的,头发剃的短短的,眼神明亮而温暖。
“老朋友,我好得很!瞧,我给你带来了尊贵的客人。”凤鸣山人也一边大笑着一边拍着塔纳的背,看到老朋友他当然高兴,但是他也没有忘记自己此来的目的。
塔纳一踏出门的时候就看见了这些人,尤其是气质出众的萧凌天和夜月色,当时就知道凤鸣山人此次前来一定不是单纯看看他这么简单。但是他相信凤鸣山人的为人,知道他绝不会带人来害自己,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询问。此时他见凤鸣山人提起了话头,便大笑着招呼众人入进入帐篷。
尤金部落的生活比较清苦,即使是族长所居住的帐篷也是很简陋狭小的,没办法同时招待这么多人,所以只有萧凌天夜月色和凤鸣山人进去,其他人留在外面。一部分伴星卫们负责警戒以免其他族人闯入,另一部分伴星卫和林挽衣、南宫骏、凌似水一起帮孙胡子安顿骆驼、整理带来的物品。
进入帐中之后,塔纳族长很自然的坐在上首打算招待客人,但等到凤鸣山人介绍过夜月色和萧凌天的真实身份后,塔纳族长立刻让出了位子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请安。
“草民塔纳,叩见皇帝陛下、摄政王殿下。”跪在地上的塔纳满心的慌乱,他早就猜到这些人一定是大有来头,但没想到会是一国之主。这两位大人物突然来到了这里,一定是有非比寻常的事情。
“族长平身!实不相瞒,孤王和陛下此次专程前来,乃是有要事请族长相助,还请族长费心了。”
萧凌天温言软语,塔纳族长慌忙点头称是,却不敢起来,心中更是甚为不解。自己一个小小部族的族长,能帮皇帝和摄政王什么忙呢?
“不知两位有什么事情要小民效命,小民一定万死不辞、鞠躬尽瘁!”
这话是实话,就看眼前这二位带来的那些人,要屠尽他的全族也就是一眨眼的事。上位之人向来喜怒难测,他可不敢惹怒这二位。
“族长倒不必急,现在暮色已近,明日再细说也不迟。”
答案就在眼前,萧凌天和夜月色却并不着急,已经等了这么久也不差在这一时半刻。当下命人将准备好送给尤金部落的礼物搬了进来。此行艰苦,他们又有求于人,所带来的物品都是小巧玲珑却价值连城之物,装在小小的锦盒中,虽不多打开来却是满室光华璀璨耀目。其中有珍贵少见的红宝石、猫眼石等等,还有一匣子贵重无比的云晶石,晃得塔纳族长眼睛都花了。
送给塔纳族长的是一把吹毫断发的宝刀,弯弯的刀身寒气逼人,实在是一把万里无一的宝刀。塔纳族长面上喜欢非常,连忙跪下来谢恩,心中却不迭叫苦。这么贵重的礼物,不知道要帮忙的事情有多重要,要是万一办不好,恐怕是要惹上杀身之祸的!
谢了恩之后,塔纳族长立刻着手安排众人住宿的事宜。最整洁的帐篷也就是族长的家自然是让给了萧凌天和夜月色,其他人也都倒出了地方安排他们住下,然后就开始准备晚上的宴会。
如此贵客驾临,塔纳族长唯恐招待不周惹了他们生气,便命族人把族里所储存的所有好的食物都拿了出来。族人们虽然不知道来人的真正身份,但也看出是得罪不得的贵客,所以在族长的吩咐下尽心准备起来。
终于到了晚宴的时侯,所有的族人都聚集在绿洲中心的空地上,燃起了篝火载歌载舞。萧凌天和夜月色坐在上首由塔纳族长陪着观看盛装打扮的男女跳着欢快的舞蹈,顽皮的孩子欢叫着跑来跑去,整个部落都是一派欢快的气氛。
食物还是粗糙的,沙漠实在是太荒凉了,只有粗粝的土狼和沙狐的肉架在火堆上靠着,桌上摆着夏季时摘下来储存的果子。酒也是酸涩的,甚至比帝都最便宜的酒还要劣质。但是人们的脸上却充满了欢快的笑容,透出纯粹的质朴和纯真。
这是一幅北地人民生活的画卷,唯一不协调的是族人们身上所穿的衣服。不同与北方民族的粗豪和简约,这里的人穿的衣服都是色彩艳丽、款式繁杂的。他们穿着窄袖、对襟的短衣,女子下身穿百褶裙,男子小腿上缠裹绑腿,明显的保留了南方民族的衣饰特点。
萧凌天看着欢笑的人群,微笑着抿了一口杯中那酸涩的酒,转头对坐在旁边的塔纳族长说道:
“虽时隔近二百年,尤金的风俗还是没有改变,孤王和陛下都感到很高兴啊。”
塔纳族长一怔无言,心头泛起滔天巨浪,原来他们竟是为着二百年前的恩怨来的吗?
绿洲中的夜如此的安静美好,喧嚣过后的人们陷入沉沉的梦乡,也许有人辗转难眠就像塔纳族长,但也有云雨过后交颈低语的缠绵鸳鸯如萧凌天和夜月色。
纤白修长的腿透着盈盈的脆弱,因为帐内的热气或是身边男子的体温而泛着淡淡的粉,与男子那健壮有力的麦色肌肤纠缠。手臂横过萧凌天的胸膛,枕在他臂弯中的夜月色像一只慵懒的猫咪享受着萧凌天一下一下的轻吻。
“我们这么辛苦到了这里来,明天就会知道答案了,你知道吗我突然觉得很害怕。”夜月色偎在萧凌天的怀里细声说道。
“害怕什么?”萧凌天抚摸着她光裸的肩头,把她又搂的紧了些。
“也许根本没有办法,也许根本注定了我们不能在一起。”
“别胡说。”萧凌天的手紧了紧,声音里多了一丝严厉。“世上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不可能有无解的毒,自然也不会有无解的蛊。这里是培养出天地蛊的部族,自然会有解蛊的法子,解了蛊毒之后我们就会好好的永远在一起,再不许说什么分开的话了。”
夜月色闻言稍静了一会,但终于还是幽幽的开了口道:
“毕竟已经过了近二百年了,尤金部落也从南疆迁到漠北。据我所知这里的气候根本不适合行巫蛊之术,就算制蛊、解雇之术早已失传也不足为奇,万一真的解不了,你……会怎么办?”
“怎么办?”萧凌天沉默了一下,然后微微的笑了起来,“若是真不能解,我们也是同生共死的,只不过早了几十年而已,又有什么分别。一天也好,一百年也好,只要是我们在一起,生生死死又有什么所谓。”
“是,只要我们在一起。”夜月色靠在他的怀中,“只要我们在一起……”
万籁俱寂,明月如钩。明天,一切都会有答案。
…*…*
塔纳族长坐在萧凌天和夜月色的面前,虽然强作笑容却掩不了形容憔悴。自从昨日这些贵客到来他的心就没有一刻是安稳的,昨日夜里他惦念着这两位上位之人的来意,一夜无眠,脸色自然不会太好。
“这个盒子,你可还认得?”萧凌天将他的坐立不安看在眼里,拿出从凤鸣山人处得来的玉盒,摆在了面前的桌上。
哪里还用细看,只是瞄一眼塔纳就知道这是五年前自己送给凤鸣山人做谢礼的天地无极盒。为至阴至阳的冰玉和火玉浑然天成,放眼天下也不会有第二个一模一样的了。
“认得,这是天地无极盒。”塔纳族长低头恭敬地答道。
“族长既然知道这个盒子,那自然也知道这盒子原来是做什么用的了?”
“小民确实知道,这盒子原本是尤金的祖先用来放置一种极为奇妙的天地蛊的。这种蛊是至阴至阳的一对,早在两百年前就已经,”塔纳抬头看看萧凌天并无不悦之色这才接着说道:“已经进献给圣文帝了。”
“没错,你既然知道就好,省了我许多的口舌。”萧凌天微微点头,塔纳提了半天的心这才稍稍放下一点。
“你既然知道就好,省了我许多的口舌。”萧凌天微微点头,塔纳提了半天的心,这才稍稍放下一点。“你既然知道这天地蛊,那么想必也知道它的解法了?”
“啊?这……”塔纳有些吃惊的看着萧凌天,冲口而出:“这蛊是无解的啊!”
萧凌天夜月色闻言心中一沉,虽然也做了这方面的思想准备,但是真的听到这个答案是还是有些无法接受。萧凌天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冷冷的盯着塔纳一字一句道:
“此蛊确实无解?”
塔纳一下子意识到事情不妙,期期艾艾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据祖上流传下来的说法也不是真正的无解,因为天蛊和地蛊就是彼此的解药,但时限只有一年,而且这蛊会随着宿主的精血传至下一代,代代往复不休,要想彻底的解蛊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说几乎?”萧凌天眼神一动。
塔纳顿了顿:“虽然不知道是哪一位中了蛊,但是这蛊真的是很难缠的。要想彻底的解蛊只能让天蛊和地蛊再次合而为一相互压制,但是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你说几乎不可能那就是还有一线可能了。大概什么样的情况才能做到这一点?”
“比如说,一男一女同时身怀天地蛊其中之一,两人在八月十五月圆之夜,分别口含至阴、至阳的镇魂石交合。天蛊和地蛊会同时随着两人的精血被排出,附着在此时成型的胎儿身上,这时就是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