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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握笔的万花谷女弟子上前探了下小妖的脉,忙塞了颗药灌进小妖的嘴里,说,“先抬她上马车,我替她施针续命。”说罢,几人七手八脚地把小妖抬进马车,纯阳宫的俗家女弟子还把小妖的踏影宝马也牵了,将马缰系在马车上。跟着几人就钻进马车,纯阳宫女道士驾了马车就飞驰而去。
众人本欲阻拦,可浩气盟的名头以及马车上那面浩气盟的大旗让他们望而止步,纵然再不甘心,也不敢跟浩气盟对着干啊。便见那马车跑得飞快,马车上插的大旗被风吹得张开,露出旗帜上绣的浩气盟标志。
“哎,不对啊,这浩气盟的大旗……你看那鼎,怎么缺了一个腿啊。”
众人一怔,定睛看去,可不是吗?浩气盟的标志是一面大鼎,可那马车上的鼎……不全啊!
“不是浩气盟的人,假的。”有人马上惊悟过来,大声喊,“上当了,快追。”
马车的帘子被掀开,那纯阳宫的俗家女弟子见到那伙傻冒正拔腿追来,出声催促:“独独,把车驾快一点。”
“放心吧,就凭这帮江湖瘪三的轻功,追不上来的。”赶车的女道士嘴里不以为然地说,手上可没停着,把马车马车赶得飞快。
马车里,身穿万花谷弟子装束的女子面色凝重地替小妖施着针,她颦着眉角,面色难掩烦燥,“独独,把马车赶平稳点,不好施针。”
“策策,你赶紧的呀,一千两黄金呀,我已经看到一千两黄金在对我招手了。”七秀坊的女子在一边笑吟吟地催促,好像面前摆的不是一个将死的人,而是一堆金灿灿的黄金。她略一沉吟,才想起正事,说,“独独,你把马车赶慢点,尽量平稳。飞飞,你在后面断后,发响箭把大和尚和帮里面的其她姐妹都召来,拦住后面那帮王八蛋。”别黄金还没拿到这天策小妖就死了或者是被人劫走了。人被劫走倒好,还能再抢回来。要是人死了,一千两黄金变成一百两黄金就不划算了。
被换作“策策”的万花谷女弟子一边施针一边很没好气地吼,“催个毛啊,这个人老娘没法救。”嘴里说着没法救,施针的速度却一点没慢,用的却是万花谷的“金针续命术”。她说,“她中毒太深,身体太虚,非药石难治!”落下最后一针,叹口气,仰起头看向边上那个七秀坊女弟子,说,“楚秀,我最多只能拖她三五天不死。要么咱们把她运回万花谷找药王孙老头治她,要么在她断气前运到洛阳找到那个悬赏的人,把人交出去拿到黄金闪人。”
“如果日夜兼程赶去洛阳,不是赶不到,只是大家都知道谁能把天策府的小妖活着带到洛阳城外十里草堂的神秘人手中谁就能得到一千两黄金,现在江湖上有多少人、多少帮派冲着这一千两黄金来?咱们要是就这么急冲冲地往洛阳赶,这和往刀口上撞有什么两样?”被唤作“楚秀”的七秀坊女弟子眉头皱成了个“川”字,她慢吟吟地说,“相比之下,我觉得去万花谷更安全。”
“我赞成楚秀的。”坐在“楚秀”帮边的纯阳宫俗家女弟子说话了。她盘膝而坐,修长细窄的长剑横置于大腿上,纤纤素手握于剑上,沉稳、娴静,一如她手中的剑。
“咴——”
“吁——”
突然,马车一声剧烈颤动,马嘶声响起,原本急奔的马车突然停下,若非几人有功夫在身、身手敏捷,只怕非一头撞在马车上不可。
“出什么事了?”“楚秀”问,一手掀开帘子,便有一股香风扑鼻而来,令人心神簇荡。她定睛一看,只见马车前站了一个身穿粉色衣裳的绝色女子,婷婷袅袅而立,举手投足间尽是无限风情。“楚秀”没想到掀开帘子见到的居然是这样一个大美人,惊讶之余差点一手没扶稳从急停的马车上摔下去。突然,她的后腰一疼,“咝”地吸口冷气,回头望去看清是那纯阳宫的俗家弟子在她的身后,陪了一个笑脸,又扭头朝拦在马车前方的女子看去,问,“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花烛泪。”花烛泪立于马车前,身上的衣袂飘带迎风而动,香风缭缭,真如嫡仙下凡。
花烛泪一报姓名,马车上的众人就变了脸色。紧跟着,原本侧立于马车旁的天策府弟子已经策马到了马车正前方在与花烛泪相距七尺的地方停下,彼此打量。她一勒马缰,立稳身子,微一抱拳,说道,“绝色天下帮主辕夙影有礼,还向姑娘借道一行。”
花烛泪的嘴角含着浅笑,她微微拂了拂裙子,慢悠悠地抬起头朝辕夙影望去,说,“我不截道,我只问你们要一个人。”美目转流,视线却是落睡在马车里的小妖身上。她的话音一落,马车上的人立即落在地上,辕夙影站在最前面,左侧是怀里抱剑的纯阳宫俗家女弟子,右侧后方的是万花谷弟子“策策”,而被唤作“独独”的女子还坐在马车上没动,但手里的马鞭已经换成长剑。
“楚秀”从马车里钻出来,站在马车上很爽快地说,“要人可以,给一千两黄金,我们马上把人交给你。”
马车后方突然响起马蹄声,花烛泪抬眼望去,便见一个大和尚领了一群女子策马奔来,看不清到底来了多少人马,只见马蹄后尘烟滚滚、声势浩荡。她微微皱了下眉头,玉手拂上腰际滑在凤血刀的刀柄上,玉指轻绕,刀已落在掌中。花烛泪的眸子里莹光浮动流光溢彩,嘴角也挂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笑,似云淡风轻,又似渺视红尘。
马蹄声止,那队人马已经赶到近前,绕在辕夙影身后展开,浩浩荡荡一大群,除开领头的那个光头和尚外,居然全是二八妙龄佳人,且个个姿色不俗。花烛泪笑开,忍不住低声道了句,“还真是绝色天下,居然全是女人。”目光落在万花丛中的那一盏灯上,“哟,看漏了,还有一个大和尚。”其实上,她一眼就看到了这冲在最前面的大和尚。说是大和尚,年龄不大,二十多岁模样,眉清目秀,连根胡须都没有。江湖上也曾出现过全是女人的帮会门派,都是由一些受了伤的女子愤世嫉俗之下建的,但面前这帮……如花似玉的女人群里面夹一个和尚,怪,真怪!
看到人马聚齐,人多势众,绝色天下的人胆子也壮了起来。“楚秀”站在马车上,趾高气扬地问,“花烛泪,不给金子就想要人,那咱们就手底下见真功夫。你是单挑还是群殴?”
花烛泪的目光从面前这帮人脸上掠过,脸上的笑意更加轻柔,论单挑,这一帮人里面没一个是她的对手。“何为单挑?何为群殴?”她问,这帮绝色天下的人仗着人多势众没理由放弃优势选择与她单挑,怕是想来车轮战吧。
“单挑,你一个单挑我们一帮;群殴,我们一帮群殴你一个。”“楚秀”说话间,“刷刷”两声抽出背在身后的双剑,握在手中。
花烛泪的眸子微微一沉,暗骂声“无耻”,随即神情又恢复漠然。她扫一眼楚秀,又看一眼立马携枪身处最前方的辕夙影,视线再次落到“楚秀”的身上,“我记得辕夙影自称是绝色天下的帮主,怎么听你在这里发号施令?你的话能够作主?”凤血刀握紧,暗暗运转内功,真气流间转,衣袂飘飞,双袖盈动。
第二十一章·天地孤影伤心泣绝
“哟,想挑拨关系呀?”“楚秀”一眼看穿花烛泪的意图,哼一声不嫌够,还朝花烛泪翻一个白眼才满足。
花烛泪的嘴角一抿,眼中蓦地划过一道冷光,粉影一晃,花烛泪已攻至“楚秀”的面前。
“呀,相公保护我,娘子保护我。”楚秀一边把手中的双剑舞得像跳舞似的,七秀坊的功夫一招又一招飞快地使出接下花烛泪攻来的杀招,一边故作惊惶地大喊。花烛泪的第一个杀招攻去被“楚秀”接下,第二招还没有攻至,旁边已经有两个人朝她杀来,她立即回刀自救,才发现攻来的是一个手握一尺半长墨玉所制大笔的万花谷弟子和一个手执长剑的纯阳宫俗家弟子。那两人一左一右护在“楚秀”的身边,三人同时出招,互相掩护,防得滴水不漏。花烛泪连攻三招都被挡下,擒贼先擒王的想法落空,又想到此刻身后还有一大帮绝色天下的人,怕受到前后夹攻,当下身子一翻,跳出战斗圈,她刚冲出去,绝色天下的那帮人已经如影随形的攻至,她们的来势极快,杀招凌厉。花烛泪把手中的凤血刀舞得寒光凛冽刀气纵横,衬上她那如鬼魅身法,在刀光剑影的笼罩下流走自如。但花烛泪没想到这些功夫浅漏的乌合之众组在一起相互配合、互相掩护,进退维谷间堪称天衣无缝,一时间竟缠得她抽身不得。
转眼间斗了三十个回合,两方谁也没占到一丝便宜。花烛泪的脸色沉了下来,手里出招一招快过一招,一招狠过一招,凤血刀啸,凤鸣声声,如凤凰泣血。
辕夙影此时发话了,“策策、独独,你和大和尚、小梦带上小妖先走,去与老大会合,这里我们垫后。再拖下去,其他帮派的人马赶到对我们不利。”
“好!”独独应了声,一个回身跃回马车上,“驾”一声大喝,驱赶着马车疾驰而去。
马车一动,战斗圈里有三人也脱离圈子施展轻功跃上了马车顶棚,站在马车上疾驰而去。
花烛泪见状再也奈不住性子,就想速战速绝,可这些人也看出她的心思,攻势更加激烈凌厉。花烛泪脱身不得,对方人多势重又配合密切,她久攻不下,一时间心烦气燥。
缠斗了半个时辰,马蹄声又至,辕夙影突然下令,“撤!”一群人闻令当即收招。辕夙影长枪刺去,与花烛泪缠斗在一起,她说,“花烛泪,咱们绝色天下求财不求气,就此别过。”辕夙影知道自己不是花烛泪的对手,不敢和她硬拼,话音一落,又抽枪往后疾退丈余。
花烛泪立于当场,那伙绝色天下的人早退得远远的,倒是另有不少江湖帮派的人赶了来。
“辕夙影,天策小妖呢?”一个手执双锤的壮汉坐于黄彪马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