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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但不急在这一时。”花烛泪低声答,复又欺上前去。小妖反正都睡了那么久了,不在乎多睡一时半刻。
“那你这是在做什么?”陆影纱压住自己的呼吸问。
花烛泪闻言,怔了下,停下动作,抬起眼皮子,扫一眼陆影纱,用一种迷离的口吻答,“要你!”她答得理所当然,不觉有丝毫不妥。
“要我?”陆影纱冷笑一声,问,“那小妖呢?”
“要你与她有什么关系?”花烛泪不解。
“你不喜欢她么?不想要她么?”陆影纱连声追问。想到花烛泪那天的醉话,陆影纱就很想宰了小妖。
花烛泪觉得奇怪,“我要你与喜欢不喜欢她有什么关系?我要你与要她又有什么关系?”耸耸肩,放开陆影纱,“你不乐意明说就好,不用扯上小妖。”她虽然喜欢美丽的身体,可没到那种禽兽的地步。而且,她也很挑剔,刚才乍一看到陆影纱的身体,就想占有。可被陆影纱接连几声质问的间接拒绝,又什么兴致都没了。还是小妖好,越拒绝,越让她想要占有那小家伙。她偏起头,想到小妖,又忍不住弯起嘴角,笑得格外惬意,惬意中透出几分使坏的意味。
陆影纱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冰冷的眸光里泛起丝丝杀意,撑在桶沿上的指尖紧扣在木桶上。就凭花烛泪在听到小妖后立即停止对她的动作,她非杀小妖不可!不管小妖是什么来历!
第六十五章·暗渡陈仓谋计捉妖
陆影纱寒着脸,手负于身后,身子挺得笔直,领先花烛泪两步朝小妖的卧房走去。冷峻傲然的气势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犹如一位正迈向朝堂即将君临天下的女王。不管她有多想杀小妖,她现在都必须保小妖安然地活着。否则,花烛泪即使不会杀了她,也会恨她一辈子。而她拿小妖与李隆基或者是北冥七星派作交易的打算就更无从谈及。可救,却是救得心不甘情不愿。
婢女推开卧室门,两人径直绕过外厅,踏入闺房内室,当绕过屏风时,陆影纱冷峻的面容仍然不见丝毫改变,可那双眼眸却惊讶地睁圆了。
花烛泪则是惊得脸色大变,她夸过屋子正中央的那个离谱的大洞,两步冲到床边,掀开蚊帐,帐中的薄被掀开,零乱地堆在一侧,露出空空如也的床褥。她站在床侧,惊骇地回过头,问,“人呢?”声音都变了调子。
陆影纱在屋子中间的大洞前蹲下身子。名贵的波斯地毯正中央被挖出一个大洞,直径三尺的洞口,能容得两个成年女人的身形。她伸出手在洞口边上抓出一把泥摊在掌心里看了下成色,又在泥土上揉捏了几下,再把泥土撒回洞里,随即,她闭上眼睛,咬住下嘴唇,沉沉地吸了口气,脸色更加阴沉。她缓缓地站起身,冷声喊道:“来人!”千防万防,山庄里里外外防得滴水不露,就是没防到脚底下!她以为在这山庄里只需要防到花烛泪杀她就好,却没想到居然有人潜进来把小妖掳走了。
花烛泪冷冷地盯着陆影纱,脸都气白了。她蹲下身子,也抓起一把泥,查勘了下,再把泥丢开。泥土颜色是新的,地道是新挖的。她略一迟疑,拔出凤血刀,指尖夹了两根子夜追魂针就跃进大洞里。这洞不深也不浅,一个半人高,下去以后便见一道狭窄的地道通往黑暗之中。地道很窄,比当初陆影纱建在弃谷的地道空不了多少,这宽度,容不下一个壮汉摆正身子走。就算是她进入这地道中,也得低头弯腰。地道里的土还很新,从地道壁沿的挖掘痕迹上可以看出,这地道挖得十分匆忙且粗糙,显是临时挖掘出来的。
临时挖地道不难,难的是有人能想得出这种法子在防得密不透风的烈焰庄里掳人,还把洞口开得那么有特色。一般的人,如果上面有地毯盖住,是不会刻意去把地毯掏洞的,甚至会用这地毯来做掩饰。可这伙人,不是一般的张扬和搞笑啊!
花烛泪抬起头看看洞口,又再看看这粗陋不堪的地道,当即脑子里就冒出绝色天下那伙人的影子。除了他们还会有谁能想出这么别出新裁的招数?除了他们,还会有谁跟上来打小妖的主意?
“查!”陆影纱冷漠得近乎冷酷的声音从花烛泪的头顶上传来。
花烛泪定了定神,略微犹豫了一下,放弃查找这地道出口的想法。以那帮人的无耻,走后再设几个机关让她踩踩,在这窄得连错身都办不到的地道里,她躲都没处躲。花烛泪跃上去,对陆影纱说,“人是在你这里不见的,你得给我个交待!活,我要见人,死,我也要见尸。”虽说是半死不活的人送来,可至少是活的,一个完整的人。现在就这么不见了,真不甘心。随即又想到那句“死要见尸”要是陆影纱真把小妖弄死了给她一具尸体,又当如何?于是又言:“若真死了……”她似乎没有立场去威胁陆影纱,于是,叹了口气,话语一软,“我也不知道会怎么样。”调头就朝屋子外走去,走到门口才想起小妖的枪还放在旁边,又绕回来,发现兵器架上已经没枪了。掳人还记得把小妖的兵器带走的,除了那帮人,还会有谁?这更加确定了花烛泪的猜测。
花烛泪不知道她会怎么样,陆影纱知道花烛泪会发疯,甚至有可能会为此事向她以及所有相关的人发难。陆影纱没有为小妖的事向花烛泪交待的必要,也不怕花烛泪向她发难,可人在她的地盘上丢的,掴的是她的耳光。今天能打地道进来偷人,改天就能打地道进来灭这座分堂营地。而且,人被掳走了,她以后拿什么去找李隆基和北冥七星派的人谈?她的圣火令和寒□就白用了?“传谷堂主过来。”陆影纱冷声吩咐道。
小妖与绝色天下之间的渊源极深,花烛泪相信小妖落到他们的手里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她有一种自己的东西被人趁其不备抢去或偷去的感觉,那滋味比丢失了很贵重的东西还难受。要是凤血刀丢了,她也许都还好受点吧。花烛泪也知道陆影纱对小妖没安好心,因此并不打算把小妖的去处告知陆影纱,而是径直出了烈焰庄,自己派恶人谷的弟子去查探。
事实上,花烛泪的判断没有错,这事情确实是绝色天下的人干的。那帮人不仅把小妖偷走了,还把小妖送去了万花谷。万花谷距此地近,又有药王在,而且万花谷地势隐秘险要,易守难攻,就算是花烛泪查出他们的下落想来抢人也办不到。
陆影纱的医术和毒术极高,绝色天下的一干人面对小妖无伤无痛却昏睡不醒的情况束手无策,最后不得不求助药王,把小妖抬到三星望月送到药王的面前求他救治。
药王出马,替小妖施了针,开了两昧药剂服下,到黄昏的时候,小妖醒了。万花谷的侍从弟子捧来衣服,替小妖穿戴整齐,将她请到摘星楼上。
摘星楼是三星望月的至高点,也是万花谷的至高点,万花谷谷主东方宇轩的居所,同时也是万花谷招待贵宾、宴客以及商量重大事议的场所。
小妖被万花谷的侍从弟子带到摘星楼,顿时觉得有点难安。以她一个后生晚辈的身份,还不至于被请到这地方来招待吧。她踏入摘星楼正殿的议厅事,便见东方宇轩端坐于正堂上,左侧首位是药王,右侧首位是工圣孙一行,再往下排是绝色天下的楚秀和策策一干人等。小妖怔了一下,踏步进入,先朝东方宇轩施了个拜礼,再躬身朝药王孙思藐作个长揖,谢他的救治之恩。穿戴的时候,小妖从镜中看到自己的眼瞳及嘴唇颜色都恢复如常,身体也似乎不再感到气虚力短,精神劲十足。她不禁怀疑,绝色天下的人找到了续命药,药王把她治好了。
药王冲小妖摆了摆手,说,“不必谢我,治你的是另有其人。”他起身,踱步上前,把小妖扶起来,柔和的目光打量一翻小妖,随即低叹一声,说,“坐吧,有事同你说。”
小妖疑惑地看一眼众人,被药王安排到左侧第二位坐下。她怔了下,不敢入座。这算哪门子排位?论年龄,在场的人中间除了她的年龄最小,论辈份和江湖资历,她也排不到前,何至于坐到这位置上来?
“坐吧。”东方宇轩招呼她,“不必拘礼。”
小妖心想,我没拘礼。一看这上上下下都坐得满满的,就这地儿一个空位,显然是专门留给她的。她端端正正地在椅子上坐下,然后抬起头从上往下地从众人的视线上扫过。从他们的神情和眼睛里,她都只看到一个词“凝重!”“发生什么事了?”小妖问,这时候也不去讲究这座序排位这种虚礼小事了。
东方宇轩冲楚秀扬了下手,说,“说吧。”
楚秀冲东方宇轩客气地颔首,才说,“先说第一件事情。查清楚了,天策府的曹将军确实在恶人谷肖药儿那里,伤很重,但已无生命危险。她和老大正在想办法救人,不过很困难,进恶人谷容易出恶人谷难,更何况曹将军不是恶人谷的人,看守很严密,暂时无从下手。”
小妖点头,也微微松了口气,只要师傅还活着就好。救人的事情,可以从长计议。“那第二件事情是什么?”小妖不觉得这个消息会惊动东方宇轩特意把她们请到这地方来谈这事情。如果搁在天策府,摆到正殿——秦王殿来谈或许有可能。
“二十天前,天策府军师朱剑秋领人在枫华谷埋伏花烛泪,未果,之后被人打了个反伏击,天策府一干人除朱剑秋外,全部阵亡。朱剑秋重伤假死,被我们帮的安偌和小谋把他和阵亡的天策府弟子一块埋了,事后我们得到消息去查探现场验尸体的时候,又把他刨出来,发现还有一口气,便将他送到万花谷,经药王费心医治,五天前醒了。据他说,领头设伏的人正是那日和你们一起出现在枫华谷的‘血杀’聂逐风。”楚秀说到这里,话音一顿�